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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最爱的徒弟 卫满火急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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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满火急火燎的叫了碧萝给自己打下手,顺手把厨房里剥花生的香婶儿给一起拉扯到了谷中。
镇中食材没那么丰富,卫满拼死拼活也只能弄清蒸鱼、红烧鱼和药罐砂锅炖鸡两个大菜,其余都是蔬菜。
香婶儿告诉她,菩提山上有一处瀑布,潭中的鱼甚是鲜美肥嫩,还给她一个网兜,正好能捞鱼。
不过时间紧迫,捞鱼的事先放一放。
卫满在正厅摆了一桌菜,叫靖安把那老头叫来,不想,来的,却是夙庄培。
“神医,你怎么来了?”
“师傅让我来试菜”
“你师傅呢?”
“卧床修养”
“不至于吧”卫满往厅外一看,只看见君何鬼鬼祟祟的躲在草丛里,拿着一个类似望远镜的东西在张望。
她缩回脖子,坐在桌边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吃了一筷子米饭,她突然看到端坐不动的夙庄培,心里一咯噔。
快速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厅,又爬过外面的走廊,钻进君何藏身的草丛里,往外张望。
君何适时的递过来望远镜,卫满拿它放在眼前,视线相比人眼有些晃眼,但是的确能看见远处。
只见夙庄培修长的手指拂上面具,将之取下,放在饭桌上,优美的下颌一闪而过。
桌上面具的眼口位置,白雾已经消失,就像一个普通的面具;夙庄培背对着他们,白袍垂地,坦然自若的用起餐来。
卫满憋不住,好奇心爆棚,差点就要跑去正面看看他的样子。
平时没什么机会看见夙庄培,更别说他的背影,正面看,被他的面具吸引大部分注意力,根本没心思去看他的身材,而此时,宽肩窄腰,线条流畅,仅仅一个背影,已经足够说明那衣袍下是何种…
“去,去,再不去又戴上了。”
卫满脸色微红,猛的摇摇头,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手肘一撇,白了趴在旁边的君何一眼。
“你怎么来了?明如歌要是这么不放心,有本事亲自来监着。”
君何看她的脸色,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揶揄道:“脸都没看到,你脸红什么。”
“我才没有,你看错了。”
君何笑道:“吃人嘴软,师兄的性子既然愿意前来试菜,就说明他对你有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
“不行,我没准备献身…”卫满吓得扔了望远镜,抱紧自己。
君何心疼的捡起地上的望远镜,道:“完蛋了,公孙小奈要哭了。”
她瞥见卫满紧张的样子,好笑又无语道:“你真拿自己当回事,还没表过白就想往师兄床上睡。”
表白?
光听这两个字,卫满心里已经开始砰砰跳,看着厅中背影,更是口干舌燥,莫名有些期待。
“怎…怎么表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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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清明回到自己房间,满身的不自在,出门在外他风餐露宿,一回到这么整洁的房间,反而有些不习惯。
夙庄培还没进诸葛清明的房门,就听见骂声,他踏进房门,只见屏风被挪到墙边,桌凳歪斜,盘子里尽是糕点渣,地上星星点点都是水渍。
靖安手里捧着一沓大大小小的纸张,立在旁边,半点不敢动弹。
诸葛清明正蹲在地上,拿着酒壶,一边翻看手上的一卷黄纸,一边骂爹。
他静静叫道:“师傅。”
诸葛清明手一扬,一张轻飘飘的纸准确无误的落到夙庄培手中,这功力,当然没有精深的控制力是做不到的。
夙庄培一看纸上的印章,脸色有些讶异。
“钟离竟还活着。”
“祸害遗千年,你伤还未好,在谷里好生待着,为师前去会会。”
若不是明镜台的暗线抽查盎州钱庄的借据,还不一定得到消息。
夙庄培顿了顿,皱眉道:“她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是啊,你怕是不想见,老头子去会会,靖安,抖什么,站好了。”
靖安面色通红,小腿肚子颤颤巍巍,想必被罚站了很久,他委屈道:“夙师兄,师傅硬要喝酒,我拦不住。”
“拦不住你就拿水骗我!反了你。”
地上有水渍,没有一点酒味,诸葛清明天生没有味觉和嗅觉,也难怪被靖安骗到。
“喝酒伤身,何况您已经年事已高。”
诸葛清明瞪他一眼,猛烈摇头,“我就要喝酒,就要喝,谁不给酒谁就不是好徒弟,我明天就走,看你们还啰啰嗦嗦。”
“钟离的情报还未齐全,匆忙行事,怕有不利。”
“是啊,师傅,近来菩提镇前来求医之人多了一倍,人多又杂,明镜台的人手都不够用,一个一个排查身份可吃力了,冥道奸细想趁机混进来,幸好被发现及时处理了,否则不堪设想。”
诸葛清明闻言乐呵道
“又有奸细?我听如歌说那女娃娃来找窦平,怎么回事?”
靖安刚想开口,见夙庄培鬼面正对着他,仿佛有道视线从白雾中射出,他识相的闭上了嘴。
“华容前些天送来谷中养脚伤,如今脚刚能走路,想必兴奋了些,四处游荡恰巧进了豆腐坊。”
“林钗人不怎么样,生的女儿倒是有趣,无言,那娃娃的手艺如何?我看要是手艺不错,就留下算了,老头子尝不出好坏,但就爱听那女娃娃报菜名,哈哈哈哈哈哈。”
靖安也跟着笑,一身肉一起抖。
夙庄培低头,面具下的脸也笑了。
“菜没熟。”
“哎呀,没事没事,慢慢来,从小被服侍大的娃娃,已经很不错了。”
“是啊,林姑娘还很有天赋呢,三天就达到毕罗灵脉诀的一重天,是练武奇才。”
靖安的话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诸葛清明脸上常挂的笑容陡的消失,他道:“靖安,你先出去。”
夙庄培走到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惹师傅生气的靖安身边,把他手里的卷宗都拿过来,淡道:“还不走?”
靖安拖着站麻的腿,夺门而逃。
夙庄培捧着厚厚的卷宗,站在靖安刚才站的地方。
诸葛清明见夙庄培这么自觉的罚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无言,你知不知道,毕罗灵脉诀在江湖上能卖多少银子?”
“大概上百张借据。”
“知道就好,白白就给了人,连声招呼都不打,你还把不把你师傅放在眼里了。”
夙庄培闻言,举着的厚厚卷宗落了下来,诸葛清明挤眉弄眼的示意,他微微侧头,见门口露出的白色衣角,和探头探脑的靖安,暗叹一口气,扬声道:“靖安。”
那脑袋咻的缩了回去,脚步声远走。
诸葛清明讪笑,哪里有刚刚自称为师的威严和气势,拿过来厚厚的卷宗放在一边,说:“这靖安担心什么,瞎操心,菩提谷谁敢体罚你。”
夙庄培摇摇头,说道:“清明,这些年你为掩护我的身份,里外演戏说谎,难为你了。”
诸葛清明收起为老不尊的表情,叹道:“唉,可惜我老了,那女娃,老头子在马车之中第一次见她,便知她是毕罗灵脉诀的最佳人选,可惜…”
那女娃娃爱耍小聪明,既容易受人挟制,心智也不成熟,练毕罗诀这类内门功夫,就怕遇到坏人,为奸人利用。
尤其她还是个五行之身,如此得上天眷顾的天选之人。
当然,诸葛清明不会将这种话说出口,毕竟人选是夙庄培定的。
“无妨,我自会约束教导她,不会让她走错路。”
诸葛清明的浑浊小眼睛一转,突然哈哈大笑:“穆流惠那小子得气个半死,不但把到手的肥羊给弄丢了,不久之后还会发现这只羊学会了咬人。”
夙庄培不语,也许吧,希望自己做的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