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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拜师跟烧菜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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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君何就早早起来去做晨课了。
等她回来,卫满还在呼呼大睡。
君何把她晃醒,把她赶到给她收拾的新房间,便自己去忙了。
卫满到了她的房间,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倒头在床上又睡死过去。
等她惊醒,已经是日上三竿,她在铜盆水里看着凌乱的头发,和睡到浮肿的脸,自己都觉得浑浑噩噩,有种不知今朝是何年的不真实感。
她又做梦了,不过这次的梦是碎的,醒来对内容一点都没印象。
她好像每次受伤都会做梦,伤得越严重,梦境越清晰。
这是惩罚吗?前世的记忆,必须要用一次次重伤来换。
更可笑的是,受伤之后,她那时而兴奋暴躁,时而郁郁寡欢的毛病,减轻了很多,以前数日必犯,如今半月不见得。
她垂头丧气的打开房门,刚踏一只脚,她像踩到了烧炭,咻的缩回来,关门,插闩一气呵成。
刚一步踏进门的夙庄培听见声响,倒回来看了两眼,进房间去了。
卫满大气不敢喘,待隔壁关门声过,她松了口气,往前一走,裙子似乎被什么咬住。
回头一看,一片裙角正夹在门缝里,仿佛嘲笑她刚才的慌乱。
她洗漱完毕,偷偷摸摸的走出房间,迅速经过夙庄培挂着一绺青草的房门,半响又磨磨蹭蹭的退回来。
内心纠结得很。
附耳在门边,仔细听,里面悄无声息,好像是没人在,卫满放松下来,背靠墙心里一边打腹稿,想着打会儿他回来了该怎么开口。
她抱臂。
“夙庄培,收跟班吗?能洗脚的那种”
啧,不行,太粗旷了。
“咳!庄培,自从第一次见到你…的鬼面具,我就深深的爱……深深”
唉,不行,太虚伪。
“夙神医,小女子有点不舒服,近日来,总是胸闷气短的…口否替奴家看看…咳咳…”
咬文嚼字得,舌头差点咬到牙齿,卫满光速放弃,生无可恋倚靠在走廊处,仰头看着屋檐和蓝天连接,如此雅致的景象,她却焦躁不已。
世外桃源是世外桃源的,可是不是她的世外桃源。她想留下,却又不得不离开,她好像离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越来越远,又好像并不清楚自己真的想做什么,努力的方向换了几轮,全是别人或强迫,或威逼利诱她的结果,但是这怪不了谁,她只怪自己太软弱,太无能,又心太大,人太蠢。
眼角撇见走廊那端一角白衣,卫满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扑通跪下,伏地大声说:“神医,我错了!求您收我为徒吧!我一定做牛做马侍奉您老!”
白衣停住,卫满小心的往上看,这一看她脸色巨变,只见她跪的人笑得一脸褶子,道簪歪歪斜斜的插在发髻上,一身白衣倒是仙风道骨,仿佛得道高人。
明如歌在旁边,折扇抵住额头,一副无语的表情,而他身后,站着偷笑的靖安和一脸见鬼似的君何。
“你你你……不就是”
卫满指着那老头你了半天。
“嗨呀呀,女娃娃,你怎么还不放过老道,连杯热茶都没有,收徒岂是这么儿戏的事情。”
卫满一看自己表错情,光速站起身,理所当然的说道:“对不起啊,我拜错人了。”
“哎!拜错人!整个菩提谷就我收徒弟,你还想拜谁去。”
卫满看向诸葛清明后面的靖安和君何,这俩装作看向别处,下巴却不约而同的点了点。
难不成闻名天下的菩提老人,竟然收徒这么随便?反正是都是蹭师门,同辈比师徒关系好。
噗通一声,卫满不假思索的又跪下,她直起上身,抱拳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今日匆忙,改日必定做一桌西湖醋鱼、东坡肉、荷叶粉蒸肉、山药煨鸡、雪菜大汤黄鱼、蜜汁灌藕孝敬您。”
诸葛清明咂咂嘴,对卫满的识相感到满意,咧嘴挥挥手。“别等改日了,就今天吧,老道快饿死了!”
说完就越过卫满往前走。
啥?卫满一愣,一桌菜真就搞定了?
看着明如歌谴责她作弊的眼神,她眼疾手快的返身,拉住诸葛清明的腿。
“师傅,菩提弟子是不是要相亲相爱?师兄师姐是不是要保护师弟师妹们。”
“不一定,待老道尝过你的手艺再说。”
“不行!你耍赖怎么办!”
“荒唐,老道岂是那种小人”
诸葛清明正奋力推着卫满的脑袋,推得卫满脸都变形了,突然,房门打开,夙庄培手拿书走了出来。
“吵死了。”
声音淡漠,整个乱糟糟的场面顿时安静。
卫满看向诸葛清明,白影和一股难掩的味道从眼前闪过。
“徒儿!我的好徒儿!”
夙庄培并未躲避,诸葛清明挂在他身上痛哭哀嚎,哭诉自己有多么想念他。
“这次你又欠人多少钱?”
夙庄培不动声色的拉开诸葛清明,声音无奈,又毫无脾气。
卫满打了个冷颤,心想,这也行?
“为师这次已经很省了,才打了几百两的欠条,我给你掏出来啊。”
说着诸葛清明一边拖鞋,一边想进夙庄培出来那间房间,不想还没踏进房门,空气一滞,就见那房门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
夙庄培将扬起的手放下,淡淡的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明如歌和君何和靖安三人,一个大张着o形的嘴,一个大张着杏核大的眼睛,一个大张着惊恐的鼻孔,看见诸葛清明消失在天边,同时扭过头来。
靖安说:“师兄,师傅特地沐浴了一个时辰,换了新衣衫。”
君何说:“我给熏的香。”
明如歌重重点头:“嗯!”
夙庄培淡淡回应:“今日见,是干净许多。”
“那你又把师傅扔出去!”
“腌咸鱼熏淡香,更难闻。”
说完夙庄培坦然的进门,关门,留下一众愤愤不平,敢怒不敢言的人。
明如歌把卫满的头拧正,再讲她惊恐的五官揉巴揉巴,待她恢复正常,对她说。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的第一步作战,就是刺探这间房间。”
“我很近了,不用再近吧…”卫满指着和青草房门一间房之隔的自己的房门,心想该挂点什么上去才显得不那么寒酸。
“近什么近,你想挂几个蜘蛛在门上,还是想挂在蜘蛛网上?自己选。”
卫满抬手闻了闻自己,哭丧着脸说。
“难度系数太大,你叫别人去吧。我看君何挺合适。身上这么好闻。”
“慢着,君何不行,她是我的”
“谁是你的,花孔雀,你不要自作多情。”
君何一脚踢上明如歌的大腿,明如歌痛叫一声,捂着大腿跳了起来。
“你不是说好了不走吗?干嘛那,反悔啊!”
“我不走又不是为了你,那是我想多在谷里学学医术,将来我可是要做女太医的!”
卫满拉着靖安去一边,问“这俩?”
靖安一副八卦脸,忙不迭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