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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皇室秘闻 信中写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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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写道,大齐三年,一宫妃淫邪作乱后宫,其子撞见不堪耻辱持剑弑母,皇帝念在其年幼且除秽有功,保留皇室宗亲身份,但只能在某州做个闲散职务,被勒令终身不得入京。
弑魔大会从那年开始,年年举行。
卫满看到这里只觉得背脊发凉,想必那些上位者看到了宫妃一案中的便捷和好处,由此开设了这个大会,专教唆人大义灭亲,只为令天下深信不疑其他。
什么弑魔大会,分明就是弑亲大会。
虽然没有提到名字,但卫满几乎百分百肯定这个人就是苏绾。
难怪他说什么弯哥哥,原来两个人小时候就已经认识,苏绾与冥道还有苏家合作,难不成不止想接手盎州的势力,还想插足党羽之争,重回皇城。
可是,长公主把这个告诉她做什么。
“他们知道公主有证明当年真相的证据,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依然想逼公主毁掉,以绝后患。”
“什么真相?那个宫妃是被人陷害的?”
“宫妃自然是被陷害的,长公主和那位娘娘平素虽然交往不多,但是因为两个人的孩子年纪相仿,私下的关系也还可以,都知根知底,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公主在另一位娘娘那里看貂裘,而自己的孩子留在了那位宫妃那。”华容说到这里,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向卫满。
卫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有些结巴道:“我,我好像比苏绾小了好几岁,并不同龄啊。”
“是啊,若是你也在场,恐怕也难以幸免,听说你那位哥哥回府不过三日,就被婢女发现烂在了池塘的荷花下,当时长公主晕过去好几次,一直搂着你不撒手。”
卫满听了这段话,攥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深呼吸了好几下,一方面对描述的惨状心理不舒服,一方面心有不安,只道长公主可千万别把什么证据交给她,她还想安稳过完这几年呢。
华容看见她这副模样,安慰的握住她的手:“如果公主把证据给你,你千万要好好保存。”
“青儿知道,可是母亲除了这封信,没有其他交代的了。”卫满毫不犹豫的将信递给华容,华容接过仔细的看了两遍,除了长公主对当年没有及时站出来的愧疚,也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信息,脸上有失望之色,将信还给了卫满。
既无实证,翻案是不可能的。
“她这次……到底有什么危险?为什么……”为什么像交代后事一样。
华容的眼神变冷,慢慢道:“指使掳走你的人,是驸马,他已经倒向太子一边,法云寺一案长公主和秦将军联手搞倒了陛下最重视的苏小师,虽护寺有功,但毕竟打了陛下的脸,现下京中的形式,只要有他二人偏向任何一位皇子的证据,就能被扣上犯上作乱的重罪。”
卫满腹诽,也对,皇帝嘛,皇子斗来斗去没什么,你们不来朕头上逮虱子就没事,只要碰疼了头皮,管你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一律无差别诛杀。
她好奇的是为什么是那位驸马父亲派人掳走了她,她却到了乌山,也许也许两方有勾结,也许是穆流惠路过顺手救了她,依她看,乌山不问世事,遗世独立,那么只有后面一种可能性才对。
可是,南北两大家族中的其一已经站位,穆流家不可能没有暗中来往的皇子。
冥道获得南方苏家的联盟,而苏绾,明里有苏家支持,暗里有冥道办事,想要重返京城为王只是时间问题。
卫满想一想便猜到了苏绾的想法,道:“母亲和孟千琅虽然境地尴尬,但现在想将他们二人收在麾下还是太着急了。”
“公主有当年九子妃案的证据,太子和四王爷都有参与,她如今就算想置身事外,那二人恐怕也不会放过她罢!”
这么说来,她老妈还真是身不由己呀……
卫满暗自咋舌,苏绾这一招真是阴损,一举多得,看来蛰伏太久,不止脑子养灵活了,连胆子也一起养肥了。
卫满看了一眼华容,倒了杯茶,真诚道:“难怪华容姑姑不惜违约,也要保青儿安全,青儿不便起身行礼,以茶代酒,谢过姑姑!”仰头一饮而尽。
华容薇薇一愣,对卫满这江湖作风感到受用的同时也有些许诧然。
卫满一抹嘴角,说“姑姑,我决定了,我要拜师学武。”
“什么?你想学武?”华容又愕然。
卫满目光坚定的点头,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渴望力量过。
这个世上她虽两世记忆,却在这武力至上的世界,手无缚鸡之力的独自彷行,每天的孤独感和无所适从自睁眼开始就挥之不去。
长公主的确疼爱自己,但公主府身处政权漩涡,与亲人朝夕相处,她的异世身份迟早有被发现的风险;
苏晓七与她算是朋友,但是她有家族利益要顾忌,这次扳倒苏小师利用自己,她是绝对的知情者;
穆流寻迦对她好过,可他隐藏得太深,似乎没有特定的道德标准,也不受家族的管束约制,这样的人太过危险。
还有那阴魂不散,总是萦绕在梦里的白盒子,只有力量才能让她掌握自己的命运。
经法云寺一役,有的人目的达成,比如穆流寻迦。有的倒台,比如苏小师。有的开始掌握权力,比如苏绾。
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她一个人,她不怕被人利用,但怕被不明不白的利用。
那些利用她,胁迫她,甚至想要她从这具躯壳滚出去的人,都在暗处虎视眈眈,她不想再一无所知的被人当棋子拿来拿去,最终失去自由,失去本心。
而唯一的手段,就是强大自己。
“你有此决心,姑姑自然支持……”华容被卫满少有的坚定意志打动,开始在脑海中搜索师傅的人选,但选来选去都觉得不能胜任,最后在卫满期盼的眼光中,为难的说:“青儿,你这个年纪学武功本来就有些晚,而且还被苏小师那妖妇用天冼经重塑了骨骼,错位了经脉,往后几年,骨痛难忍,恐怕样子都会大变,更何况学武是要吃苦头的。”
“也许,那个……鬼面神医有法子治好我的骨痛呢?姑姑,青儿能吃苦的,母亲和您也不能保护我一辈子,青儿总要有自保能力。”
“说的也是,那姑姑便为你物色一下,不过往后可不能在菩提谷中直呼夙神医鬼面,对神医不敬。”
“为什么,我又没有恶意,我看他年纪不大,唤唤别称无伤大雅吧。”
“并非如此,无言承袭了他父亲,也就是前谷主的面具,夙神医这个身份已是好几代人,那个面具承载了所有菩提谷弟子的,万万不可玩笑。”
“原来那面具还有这等故事,多亏姑姑告诉我,要不我就放大错了,姑姑,你说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呐,要不你别回京了,亲自留下来教我功夫多好。”
华容一听,总算听出味儿来了:“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我留下来陪你。”
卫满顿住,嘿嘿一笑,抓着华容撒娇:“是啊,我就不愿意你离开,一个人在这多可怜呐”说完可怜兮兮的抱着华容的手臂蹭了蹭,就差瘪嘴哭了。
华容笑着推了一把卫满的额头,想着罢了,她这么快离开也不太放心,反正公主那边还有姐妹照看着,也不急这一时了,就再多留几日。
没想到这一留,就是十多天。
第二天入谷,听药童说,菩提老人云游在外,夙庄琣这几日都在谷中,可偏偏今日有事外出了,几人等了几个时辰也没见着,只好无功而返。
卫满一回镇就央求华容,说要跟着公孙奈去家里看看他做的那些玩意儿,华容一反常态,不许她去,脸拉得跟什么似的。
“小奈说有礼物给我看嘛,我真的想去。”卫满抱着华容的手臂摇晃娇嗔,看到她半步不退撒娇也没用,便松了手,生气道:“算了,不去就不去,小奈、碧萝,陪我到胭脂铺去买胭脂,病了这么久,本小姐的脸色跟漂白了似的。”
公孙奈和碧萝对视一眼,不解漂白是什么,见卫满生气的样子,也不敢说不。
秦少廷把锤子一甩,扛在肩上“我也去”
卫满头也不回,使劲推着轮椅,语气尚有余怒“你去干什么,我是去买胭脂,又不是去拆铺子,要你的力气有个屁用。”
华容无奈于这小郡主的暴躁脾气,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只要她不去见那个人,什么都好说,见秦少廷还想跟去,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淡淡道:“你的身手是该练练,跟我回去吧。”
神力少年见自己肩胛被一只手扣住,不能前进分毫,自知这身力气再不好使,只好乖乖的跟着回了明镜台。
到了胭脂铺,卫满刚进店,就看见那妙龄的女老板,正与一个儒雅的书生挨着坐在一块,书生正手把手教女郎抚琴。
瞧见有人来,郎情妾意的场面顿时被打扰,女老板抬头看见了卫满一行人,站起身迎了出来,书生耳后泛红,点头薇薇示意,但依旧坐在琴后。
卫满见书生应该认出自己了,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经过在人群中被当中泼水告白以后,这位书生对这类事的承受力提高了不少。
“原来是公孙家的小公子,这两位姑娘是……”
“月老板,这两位是明镜台的客人,也是晚辈的朋友,卫姑娘、碧萝姑娘。”
“原来如此,姑娘们随便看看吧,看中哪些唤月娘便是。”
月娘看了公孙奈的身后那两个身影一眼,便不再招呼,又回到了书生的身边。
“哦……谢谢月老板。”
公孙奈不知所以的回过头,却发现那两个人正扒着大门,探头探脑的望着街那头。
卫:“跟来没有?”
碧:“好像没有……”
卫:“屋顶上呢?”
碧:“也没看见……”
卫:“呼,那就好……呀!小奈你干嘛,吓我一跳!”
卫满确定华容没这么无聊跟踪她之后,松了口气,一回头就被公孙奈吓了一大跳。
公孙奈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没看到什么,问“你们在看什么,不买胭脂了吗”
“买什么胭……”卫满回头,看见了月娘,顿时刹住话,像看到宝似的推着轮椅来到月娘和那书生面前。
“月老板,帮妹妹选几样适合的可好?”
月娘看着眼前小姑娘闪闪发光的眼神,笑了,声音如同碎玉般悦耳:“当然可以。”
卫满一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月娘给她挑胭脂水粉,月娘的五官其实并没有多么绝色,但是她仅仅着淡妆,就已经能看出她化妆的功力,还不用说衣衫首饰配得恰到好处相得益彰,让人不知不觉心生出舒服亲近的心思。
卫满知道这镇子上的人都各有本事,却也没想到与那包子大娘骂街的女子,竟是个这么心灵手巧的奇女子。
她用手在卫满脸上抚弄勾勒,偶尔在琴声中回头与那书生相视一笑,尽是红尘俗物的胭脂铺竟然被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所染,生出了无尽的浪漫之意。
“好了,看看吧”
卫满一睁眼,看见了铜镜里的人,呆了,凑近仔细看,不由得感慨,原来古代的胭脂水粉的效果一点都不比现代的差。
公孙奈和碧萝一直在旁边倒抽气,夸张得就快背过气去了。
卫满被二人的反应逗笑,只见镜中人眉眼灵动,气质出尘,这一笑,就如同被秋水洗涤过一样,令人如沐暖阳。
她慢慢褪去笑意。
完了,她爱上镜子里的人了。
月娘看见卫满出神的样子,眼里涌上了笑意,她带着一些小得意望向书生,那书生无奈的摇摇头,指尖一动,流淌出一串美妙的琴音。
卫满看着看着,就叹了一声
“唉……帮我卸了吧……”
月娘低头看向卫满,只见这小姑娘捧着自己的脸颊,虽是依依不舍,却很坚定的拿起了帕子轻轻的拭脸,不由得露出一丝愕然。
等把脸洗干净,卫满一抬头,有实践精神的碧萝,拿着胭脂水粉正在凭着记忆摆顺序,记步骤,估计一回明镜台就该找人实验了,公孙奈则呆望着自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干嘛呢?有钱吗?帮我付一下,下次还你。”
在眼前晃了晃,公孙奈回过神来,脸颊泛起一丝粉色,忙把钱袋取下双手交给月娘,月娘见这位公孙公子的举动,捂着嘴噗嗤笑出声,没说什么,打开钱袋拿了几个铜板就还给他。
公孙奈接过钱袋去推轮椅,一想不太对,回身道:“月老板,这么多盒胭脂,你才收几文钱,是不是算错了?”
月娘笑得眼睛都眯了,眼里闪过精明的光,道“自然是不止这个数的,不过余下的钱,就让这个小丫头做学徒抵了吧”
卫满抬头,就见月娘指着碧萝,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这种好事,卫满当然替碧萝高兴,答应得爽快极了。
三人兴高采烈的出了胭脂铺,卫满一时心情好,不打算这么着急去见公孙缶,太早去见也怕那人觉得她家姑姑多愁嫁似的,正好晾一晾他。于是这半天,她拾到公孙奈当向导带着她和碧萝逛了大半条街,也认识了很多人。
包子铺的包子肉多馅儿足,卫满跟老板娘秋婶提了一下灌汤包子如何如何美味,她在旁边好奇的问了几句,卫满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算是为自己的积了点小小的口福,裁缝铺的宋裁缝就有点可恶了,看了她画的衣服小样,抖着八字胡直骂她败坏风俗,拿起扫帚就把他们赶出了一条街。
卫满提起画纸,郁闷的问:“这哪里败坏风俗了?”
公孙奈刚到口的茶一口喷到画纸上,一把抓过来揉成一团,咳得面红耳赤,也不知是呛的还是羞的。
卫满憋着笑,那纸上是一个穿着三点一式的女纸,她当然知道比较惊世骇俗,但是相信她,调戏公孙奈绝对是一件超级nice的事情,她也终于能够理解月娘和书生相处的时候是怎样一种乐趣了。
月娘:“我让你循规蹈矩!我让你四书五经!我让你之乎者也!”
书生:“亚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