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城》ArcJoker

43、重逢1 回归第一对

　　重逢1
　　数着日子过不觉得有多快，可生活大多数情况下，无非也就是千篇一律地重复平淡无奇的一天又一天，形成一种机械化模式后，一个月的时间便说过就过了。
　　小雨断断续续下了两周才停，给这座北方的小城带来了些许凉意。
　　郑昀靠着排舞厅外的那堵白墙，一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将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屏保还是那张两人的合照。
　　这一个月，郑昀过得并不如意，控制住嗜血的欲望对一只新生吸血鬼来说并不容易，还要学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从控制愤怒到融入放大的情感，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也不友好。她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他都看到了，可他不敢回复，他怕话匣子一打开便会像脱缰的野马，伴随着崩溃的情绪倾斜而出，他只能自己消化，最多，也就是在某时某刻某个隐秘的角落偷偷看她一眼，可这一眼就要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抵抗满腔的思念，只是一眼他就不敢了。
　　可每当郑昀看到屏保上那个自己身边笑着的女孩时，在难掩的思念下埋藏的幸福感就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似痛苦中嘴角扬起的一点微笑，给了他坚持下去的信念与力量。
　　或许，这份坚持，是值得的。
　　时间快到了，郑昀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塞回口袋，将身体紧贴着墙面——她就在墙后面。
　　排舞厅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不过别说郑昀此刻靠着墙，就算他离得数米远，他也能听到门里的动静。
　　“是首新曲子。”郑昀这样想。
　　舞蹈团的人挺多的，可不知怎么的，郑昀就是能够准确地找到属于她的声音，属于她的频率。
　　时间越来越近，郑昀感受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心跳也有些莫名的加快，说不清是激动、兴奋还是不安。
　　音乐停了，耳畔多了些嘈杂的声音。
　　结束了。郑昀感到呼吸一滞。
　　即使没有绝佳的听力，也能感到距离门越来越近的人声，而仿佛有种感应，他清楚地在人群中听到了她的声音。
　　“郑昀他……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张丽丽将东西收拾好，看了身后的柳疏一眼。
　　排舞厅的门开了，结束训练的团员门谈笑着走了出来，有的揉着脖子抱怨今天的训练量太大，有的看着手机谈论着午餐该在哪解决，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墙边靠着的那个男生。
　　柳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中是她这一个月不知道多少次翻看的和他的聊天记录，她发了数不清的消息给他，可不知怎么的，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无端消失了，所有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没有。”柳疏叹了口气，熄了屏摇摇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排舞厅。
　　“我说你也别太着急了，要不然，你也别那么死心眼，老在一棵树上吊……”张丽丽说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瞥见从墙角走过来的人，脚下一顿，住了口。
　　柳疏刚把手机放进口袋，视线还没有上移便看到前面的人影停了一下，“怎么停下来了？”柳疏脚下跟着停了，顺势抬起头，但看到眼前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那张逆着光的脸，不算太帅，却十分熟悉，她有些恍惚，半晌才回过神——眼前站着的，是她这一个月心心念念的人。
　　“疏疏。”郑昀轻声开了口，眼底满是柔情，经过一个月的沉淀，更是有一种要溢出来的感觉。
　　柳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郑昀那一声“疏疏。”太过真实，真实到有些虚幻，她还没有回过神，手中的提包便已经落到了地上。
　　提包落地的一声闷哼将柳疏拉回现实，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等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扑到了郑昀的怀里，颤抖的声音俨然变了调：“你到底去哪了？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回来了。”一股淡淡的，郑昀再熟悉不过的洗发水的香味顺着柳疏的长发靠近他，郑昀轻轻地搂着柳疏，一只手顺着她的长发揽着她的头，一只手轻缓地拍着她，声音轻而柔，“以后不会了，让你担心了。”
　　埋怨、思念、怒火，各种情绪在见到最想见的人的时候往往会瞬间转化为委屈，柳疏双手紧紧地捆着郑昀的腰，声音带上了一点哭腔：“以后不许这样了。”
　　一旁的张丽丽非常有眼力见儿地退下了。
　　“好了好了，不会了。”郑昀嘴角的笑容僵了僵——或许是靠得太近，情绪稳定后，他那敏锐的听力再次捕捉到了某些他并不是很想听到的跳动声，郑昀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
　　厉珉谦放下笔，正好手机屏幕伴着振动亮了起来——是条备忘录。
　　厉珉谦属于做事比较专注的那一类人，往往一头扎进去了就会不自觉地忽略时间，不过他对时间的把握能力也是精准得吓人，刚做完一套模拟卷，手机上的备忘录便提醒他应该出发了——虽然备忘录只是个保障。
　　这一个月，他基本已经摸清了自己身上的能力，并且在练习中越来越熟练，仿佛是刻在他脑海中的，有些咒语他看几眼，甚至不需要思考，便能够非常准确地施展开，不过，学业自然也不能落下。
　　对于学习上的任务，厉珉谦向来是让人放心的，以他这种极高的专注力，要想做好一件事并不难，之前就没怎么让长辈担心过，现在上了大学就更不会了，虽然，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担心他了。
　　厉珉谦伸了个懒腰，活动了几下手指，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他收拾好东西，起身扫了扫四周，柯幕臻早上上完两节课就走了，就算没走，也一般不会在图书馆这种地方见到他。
　　临近期末，复习的紧张气氛瞬间增强了许多，图书馆里基本不会有空位，每当一个位子空置出来，便有下一个人接上去，大一上学期的学业并不算重，要查的资料也不会很多，更多新生会选择在教室和寝室复习。厉珉谦粗略地扫了一眼，果然，大部分还是在赶论文和查资料的学长学姐。
　　厉珉谦勾了勾嘴角，单肩背起背包，将手机塞回口袋，走出了图书馆，阳光晒在身上，带来了几分暖意。
　　柯幕臻很少说话，仅有的一点柔情也只是留给自己的弟弟，或有有时会分一点给厉珉谦，可自从一个月前那一个撞破了一点莫名其妙的吻，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似乎是窗户纸被撕裂了一个小口，但他们都心有灵犀地谁也没再提起。这一个月，除了日常交流，两个人也没怎么说话，或许，是因为厉珉谦太忙了吧，他总是来去匆匆，实话说，他并没有刻意避着谁，可就是总是找不到人影。
　　北方的冷风总是夹杂着些许凌冽，厉珉谦将外套裹紧了些，抬头迎着阳光眯了眯眼。
　　·
　　男子勾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后将被子放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目光停留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微微拧了拧眉头。
　　风铃响了一声，咖啡厅的门被推开，走进一个浑身上下被黑色笼罩的男人，黑衣黑裤勾勒出修长的身形，黑帽下众人看不见的是一双深邃的黑眸，凛冽且犀利。
　　男人如一道黑影一般，越过众人，似乎早有目标似的汪角落走去，最终在男子对面坐了下来。
　　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名的气场，往那一坐，颇有一番“生人勿近”的感觉，服务员在一旁愣了几秒，刚鼓起勇气正准备上前，只见男人头也没回地挥挥手，示意自己不需要服务。
　　服务员又是一愣，回过神如蒙特赦般退开了，回到吧台又忍不住朝着这个角落多看了几眼，仿佛是撞见了什么世纪会晤。同样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黑衣男人进来到坐下，不免收获了许多目光，可下一秒，男人不经意地一回头，无声的气场逼仄而来，众人瞬间收回目光。
　　“……”男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对面的人，过了几秒后摘下了头上的黑帽，露出那张冷峻的脸。
　　男子叹了口气，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顺势抬起眼光，从笔记本屏幕上端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开口的语气也十分冰冷：“稀客啊。”
　　明溪看着胡莱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咖啡：“找我干嘛？”
　　“时娜找过你了吧。”明溪的语气并不像是在问话，平淡且没有一丝情感。
　　“怎么？”胡莱放下咖啡杯，“你们的事情找我干嘛？”
　　“你知道她逼得紧。”
　　“所以……”胡莱将目光移回电脑屏幕，“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让人在我身上下了咒……”明溪说到一半，对上了胡莱再度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我出来一趟不容易……”看着胡莱皱了皱眉头，“就当帮我个忙。”
　　胡莱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过了一会，缓缓开口，语气还是那般冰冷：“你知道我已经不参与你们的事了。”
　　明溪松了口气：“没让你出手，只是怕会有意外，让你帮忙看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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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