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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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一月，我和师父风餐露宿。
途中遇人易人相食，师父则拉着我匆匆而过，嘴里说些“世事百般，皆由天命”这样的话。
我和师父赶路，三天没有进食，后来借宿在一家大户。
大户信佛，见我和师父面善，又恰好是出家人，便一日三餐地款待着。
大户见师父，有种乱世逢知己的激动。自我们到此，他便拉着师父每日饮茶道佛。
大户还有个女儿，叫小钰。身材窈窕，生得貌美。
师父饮茶论道的日子里，我坐在院落里念佛诵经，小钰隔段时间会过来送些茶水。
她说：你们西行要去何处啊？
我说：去求普渡众生之道。
她说：乱世之中，你能保护爱的人吗？
我说能。
她说：那你一定能成为盖世英雄。
我对她笑，然后说：曾经有个女孩儿也这样对我说过，可我还有自己的使命，我做不了盖世英雄。
小钰说：那也是个伟大的人。
在大户家待了五天之后，我们准备离开，继续西行。
大户说：乱世之中，望彼此珍重。
小钰为我和师父做了一套新的衲衣，递到我手里时，她小声对我说：如果你没有出家，如果这不是在乱世，如果你还能遇见我，我一定嫁给你。
告别大户后，我和师父碰上贼军掠城。
传闻贼军铁蹄所到之处，鸡犬不留。
我见他们闯进大户家时，便努力往回赶，师父跟在我身后。
我们到的时候，贼军已散，大户死在厅前，被一箭穿心。小钰被铁戟刺穿胸膛，躺于院前，衣衫褴褛，满身是尘。
师父用力拉住我的手说：你别冲动。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身体有些发抖。
我说：师父，我冷。
师父说：他们渡我们一程，今世种下好因，来世即有好果，宿命都已被写定，我们不能自限于此，你要再三记得我们西行的目的。
血染红整个院落，天地安静，我什么都听不见。只有小钰的那句“你能保护爱的人吗”在我耳边回响。
贼军聚在城前时，我用力推开师父的手，拾剑而起，冲入万军丛中。
我以剑为棍，施展师父教给我的功夫，却倍觉行云流水。天地晦暗，只剩战马倾倒、头颅落下的声音。
夕阳染红半边天时，师父瘫坐在一旁。
我连斩百十人、数十骑，鲜血染红僧衣。
看见身旁尸横遍野，我第一次觉得一件事有意义所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