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找王谦太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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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王谦太简单了，六号卫星城街头随便拉一个衣着打扮“妈见打”风格的年轻人，你问他千王最近在哪里，肯定给你说得头头是道。
巧得很，当晚八点，王谦的乐队有一场演出。
“话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种类型的音乐了？”
坐在酒吧角落里，场子里是群魔乱舞的少年少女们，只穿着灰白色夹克的萧池嘬着明月臣给他点的薄荷柠檬水安静如鸡。
在农场待久了，真的是不太适应这么狂野的节奏。
明月臣点了根烟，隔着青灰色的烟雾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不是你艺术道路上的引路人么？”
萧池看了看舞台上的人，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皮衣，里面搭了个颜色很骚的T恤，依然还是那头火焰一样张扬的红发，黑色马丁靴上有银光闪闪的铆钉，铿锵有力地随着音乐的节拍点在舞台上，一曲唱完，聚光灯打下来，他捋了一把汗湿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眼睛微微挑起，对着台下恣意一笑。
“千王！千王！千王！”
台下惊叫连连，气氛热烈到爆炸，王谦满意地一甩头，轻喘了一口气，转身打了个响指，音乐一换，又是一首劲爆舞曲。
萧池：……
对不起了我的引路人，您跑得太快，我已然跟不动了。
“他们为什么都叫他千王？”萧池没话找话，场子里太吵，他几乎是贴着明月臣的耳朵吼的。
明月臣原样贴过来吼：“因为他是猎人里面搞音乐搞得最好的，也是搞音乐的里面最能打的，他们说他自带外挂，所以叫千王。”
萧池哈哈大笑，望着台上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青年，觉得这个称呼真是太酷了。
好不容易上半场结束，音乐换成了和缓的调子，给大家一点互相搭讪的时间，萧池觉得心脏都要跟着刚才的音乐给蹦跶废了。
正想着怎么去找王谦，却见他换了身衣服拎了瓶酒过来了。
沿路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更生猛一些的就干脆扭着腰贴上去，全部被王谦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姜律师晚上好，您不会是专门来看我演出的吧？”王谦洒然一笑，坐在萧池身边，也不等明月臣回答又转向萧池，“嗨，又见面了，我记得你，激光枪小帅哥。”
王谦很热情，笑容总是非常有感染力，不管是在台上还是在海边，他总是这样，热烈张扬，璀璨耀眼，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吧？
明月臣余光扫到萧池望着王谦傻笑，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这傻儿子要不是王谦脑残粉，他就把王谦的吉他吃了。
亏得自己还妄想萧池那天是不是为他吃……咳，那什么……醋，敢情是真的吃醋，不过不是为他吃的，是为王谦吃的，那天王谦光跟明月臣打招呼没和他说上话……
越想越气，对王谦也就没了好脸色。
王谦眨了眨眼：“喂喂姜律师，我说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化这么大？以前你好歹还装一装，现在这是返璞归真放飞自我了？”
萧池讶异地看了明月臣一眼，原来从前明月臣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么？
脑补了一下西装革履的姜律师离开人前，瞬间垮下脸，不耐烦地扯掉领带解开袖扣……
唔……不行……
萧池下意识去捂鼻子——怎么好像更带感了？
萧池低头猛吸一大口冰镇柠檬水，觉得自己怕是有些完犊子。
明月臣黑着脸屈起手指扣了扣桌子：“说人之前不妨先看看自己当年是怎么端着偶像包袱的。”
萧池：……噗。
明大爷插刀真是一把好手，想想王谦从前的贵公子气派，再看看如今的街头风格，那也真的是……
王谦大咧咧地往后一靠：“老子失忆了。”
“那我们就来聊聊你失忆的事。”
……
“所以你们怀疑我失忆并不是之前认为的，因为觉醒异能导致大脑发生了不可知的改变而意外失忆？而是存在着某些人为干预的可能性？”
王谦从明月臣尽量克制的叙述中迅速拼凑出了重点，因为目前能公开的消息实在有限，明月臣能说的东西确实不多。
“是的，所以我们想知道，这些年在你身上，有没有发生过一些特别的事情。”
“特别是指？”
明月臣说起正事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恢复从前的严谨犀利，眉眼间没有了平常那丝不耐烦：“比如说有没有陌生人故意接近你之类的？”
王谦皱眉沉思，神情沉重。
萧池心里一跳，难道真有吗？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找到了事情的线头？
王谦思考完毕，深沉道：“故意接近我的陌生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顺手掏了掏紧身裤后面的口袋，无辜地排出七八张薄薄的名片来：“喏，这是我刚刚从舞台走到你这里一路上被人塞的。”
明月臣：“……我他妈不是说这些！”
“那就真没有了，有我也不会注意到啊！”王谦哈哈大笑，显然，刚才的拙劣表演能驴到姜律师让他十分开心，“我的姜律师哎，你知不知道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很诱人犯罪啊？”
明月臣脸色更黑：“你在说什么疯话？”
“就是那种——哎，帅哥你想一下，你家姜律师那张冰块脸，你想不想做点什么给他脸上多点表情？”王谦自来熟地伸手拍了拍萧池的肩膀。
萧池真心实意道：“想。”
比如说捏着明月臣的脸往两边扯一扯什么的。
王谦压低声音继续说：“比如说来个小美人把他蹭石更了看他还能不能绷得住什么的……”
萧池：？！
对不起，是我太纯洁了。
明月臣脸色黑如锅底，刀刻斧凿的一双眉眼快要化身杀人的刀片。
“哎对不起不说了不说了哈哈哈……”王谦见好就收，大咧咧地搂着萧池狂笑，然后赶在被明月臣打死前一秒迅速把话题拉到全年龄段。
“其实是有的，不过都过去几年了，我自己试着追查过，但是没查出什么来。”
明月臣深吸一口气，压下揍人的冲动。
“当时我那案子，我们的关注点都只在于我到底有没有故意伤人以及社会危险性评估之类，所以忽略了很多东西，后来事情过后我又回去了一趟，在地下车库找到了一辆属于我的车，我找了有关我自己从前的一些资料，发现那辆车出现的频率很高，我应该非常喜欢它，但是那辆车上却溅满了泥泞，缝隙里全是灰尘，至少半年以上没有进行过保养，并且车身上还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枪击痕迹。”
明月臣神色一凛：“你当时怎么没有联系我？”
王谦摊摊手：“这点小事叫我怎么开口麻烦你姜大律师，我想着反正我活得好好的，也没人来找我寻仇，我当时刚加入猎人，忙得头掉，哪有空大张旗鼓地调查这点破事。”
萧池听得无语，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偶像破灭的崩坏感。
心大无比的王谦在提供了有效信息后再度中断了调查方向，好在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三人随便聊了聊，王谦到时间了又该上台了。
临走王谦道：“对了我明天出一趟野外，大概一周后回来，有事找我的话就来这个酒吧，跟调酒师说一声就行，等我回来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王谦回了后台，片刻后换了身黏满亮片的古怪衣服又出场了，场子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尖叫声。
灯光一暗，只剩下斑驳的射灯跟着节拍乱晃，照得人眼晕，明月臣刚准备叫萧池离开，一个侍应生却迈着猫步走过来，手上托盘里放着两杯鸡尾酒。
“您好，这是千王请二位喝的，玩得愉快~”侍应生游刃有余地对着明月臣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又扭着腰离开了。
“这个是什么？闻起来很甜哎！”萧池眼神亮亮地盯着面前的鸡尾酒。
那是一杯乳白色的酒液，边上随意装饰了一片薄荷叶子。
明月臣眼皮一跳，没来得及阻止，萧池已经尝了一口。
“真的很甜，你也试试？”萧池又喝了一大口。
明月臣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慢吞吞道：“这杯叫亚历山大。”
“嗯？”萧池不懂酒，摆出一张不吝求教的乖巧脸，然后又喝了一口。
明月臣嘴角抽了抽：“算了，没什么，你喝吧！”
亚历山大的基底是白兰地，虽然喝起来甜，但酒精度绝对不低，就萧池这种一杯米酒都能喝嗨的酒量……
只能说，明大爷十分期待某人酒劲上来后的模样。
当然，他没拦萧池还有一个算不上原因的原因。
明月臣端起自己那杯，微不可查地笑了笑，一口饮尽。
亚历山大是为纪念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与皇后亚历山大而调制的，它甜美的口感常被用来象征爱情，很适合情侣或者夫妻一起喝。
但对于一家以个性年轻人为主打的酒吧来说，这两款酒更像是特别调制的，毕竟放眼望去，并没有见到第三个人喝这玩意儿。
想到王谦离开前背对着萧池递给他的那个古怪的眼神，明月臣心里突地一跳。
果不其然，还没到家，萧池已经飘了，嘀嘀咕咕地数着地砖的格子往前走，几个路口都走错了，明月臣不得不伸手牵住他的手腕。
倒是老实，被牵住了也没意见，他微微低着头，专注地数地砖，夜已经深了，周遭很安静，于是他嘀嘀咕咕数格子的声音就显得尤为有存在感。
小爪子一样的声音，在明月臣的心里抓挠着。
却什么也不能做，最多就是握着手腕的力度增大了一些。
回到住处，开门，开灯，关门，一回头，萧池靠在门板上盯着明月臣眼神发直。
这回是真醉了。
明月臣有些烦躁，只想把人赶紧收拾完丢回他自己房间去，萧池却看着他眼睛一弯，笑了起来。
“醉鬼，笑什么？”明月臣冷着脸，试图伸手把人牵走。
岂料这人醉是醉了，说话倒是利索。
“王谦说得没错，你这张脸，一本正经的时候，真的让人想忍不住做点什么？”
他字正腔圆，理直气壮道。
明月臣目光闪了闪，理智告诉他，这会儿应该把这人扛起来丢回他自己房间，等他酒醒了再嘲笑他一番。
但另一个声音却在心里刺挠着叫嚣：“让他说完！”
明月臣抿抿唇，下颌骤然绷紧，那一杯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的鸡尾酒似乎在他的血液里缓慢地燃烧了起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你想做什么？”
萧池脸上笑容更大，缓缓地冲着明月臣伸出两只手来。
捏住、扯——
一颗心被高高吊起，又怦然落地。
明月臣伸手把捏在自己腮帮子上的两只猪蹄抓下来，再没迟疑，半蹲下去，只一只手，就把眼前不知死活的王八犊子扛到了肩膀上，然后三两步丢回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