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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封闭治疗 关于我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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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我最近想起辛赏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样不好,因为我妈会生气。
我有些担心的看向妈妈,她抱着圆圆在喂奶。
很慈祥,有外婆的样子。
我从小身体不好,十岁之前更差劲,怎么形容呢?
大概每年有六个月都是要在医院里的。
那个时候有很多人劝爸妈再要一个孩子,但是爸妈就很生气,说要照顾好我,不能亏待我。
所以从小到大我没受过一点委屈,回忆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我妈以前肯定也是这样照顾我的,轻声细语的哄喂,慢慢的拍背。
哎,有点困了,每次吃完药就困,真烦人。
还是怀孕的时候好,不用吃药,每天都有精神。
我叫了声妈,让她把圆圆送我跟前来。
我妈挺高兴的,把孩子抱来,我很想表达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做。
所以我像之前辛赏对我说晚安那样,亲了她的额头。
圆圆瞪着两个大眼睛看我,我很尴尬。
但是其他人都很开心的样子,笑吟吟的。
“我要睡觉了。”
我往下一窜,把被子一拽,不去理他们。
可是我听到了顾乙恩的笑声了,很明显。
真无语。
“让糖糖睡吧,我们小点声。”
这是我睡觉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做了个梦,梦见了孩子长大了,她已经快一岁了,可以模糊的说话了,虽然只有单个字或词。
我好像过得很混沌,每天吃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太明白。
一天能睡15个小时,除了吃就是睡,但是我听见他们说我又瘦了。
我突然想到了猪,我要是只猪肯定赔钱。
“今日高温预警,我市局部地区最高气温已达40度,温馨提示各位市民注意防暑,若无特殊情况,尽量不要外出。”
电视中传出天气预警声,将我从发呆中唤醒。
“怎么就高温预警了?”我有点疑惑。
顾乙恩在一边忙工作,我俩大概隔了三四米的距离,但是我突然听不清他说话,只能看见他的嘴巴在动。
我让他大点声音,他一怔,走到我面前搂住我说:“八月份了,该热起来了。”
我终于听清,但是很不高兴,因为我觉得不应该到八月份,明明是十月份的。
但又恍惚脑中晃过了什么,又抓不住。
我问顾乙恩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说是见老朋友的日子,我问他什么老朋友,他说是上个周见得。
那不算老朋友,是新朋友。
老朋友至少要好久没见的才可以,比如十几年的那种。
顾乙恩给我穿衣服,又嘱咐了一句卧室的我妈,让她在家里照顾好圆圆。
我突然头一痛,想到了辛赏:“是去见辛赏吗?”
我有点期待,因为她住的很远,开车要六七个小时,我上一次见她还是在怀孕之前。我记得她的墓碑上很多尘土,也没什么贡品。
她爸妈对她不好的,连治病都是精打细算,说什么回不了本,真是让人生气。
顾乙恩看着我,表情很难懂。
但是我感觉他很难过,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难过,人都是会转世的,说不准我们已经遇见她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给我带好防晒帽,又牵起我的手往外走。
我们很快就到了朋友家,是个很温馨地方,我来过好多次了。
她热情地欢迎我,把我拉进一个小房间里,但是她每一次都是和我单独聊天,让顾乙恩在大厅里等,有可能是不喜欢他吧。
她熟稔的递给我一杯温水,笑着开口:“最近怎么样啊?”
我说还好吧,她就接着问一些琐事,我就挨个回答。
虽然我们认识很久了,但是我不喜欢她,因为她不喜欢辛赏,我每次和她聊起辛赏,她就会皱眉,并且让我冷静点。
我觉得她有点问题,所以我再也不会和她聊辛赏了。
我的目光被一只小白猫吸引,我一直盯着它,很新奇。
“封语,你养猫了呀。”
封语一顿,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她脸上是难以置信。
“不会是流浪猫吧。”我自顾自的看向小猫,我想摸摸它。
封语起身出了门,就留下我和小猫,我向它走去,它却一溜烟跑了。
我就去追它,但是窗户打不开,我也没有办法了,这个小猫真神奇,会穿墙术。
这个时候顾乙恩来了,他一脸凝重,我和他分享我刚刚看见的神奇小猫,但是他没在认真听。
封语和他说,建议封闭治疗,他始终沉默。
回家的路上他突然问我想不想去看看辛赏,我觉得很惊喜,我连忙点头。
他就打开导航搜索了辛赏的墓地,我们就这样去了。
“我们要记得买一束小雏菊,还有很多薯片、小零食和芒果干,她很喜欢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我边说边笑,要和辛赏见面了,很开心。
但是我深处苍白无力的手,青紫色的血管透过皮肤,我的每一根骨头都是清晰可见的。
我叹了口气,最近太瘦了,辛赏一定会骂我的。
“她一直嫌我瘦,觉得我活不长,结果明明她先死的。”
我杵着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高温气浪像是要融化远处的公路,我突然想到十九岁的夏夜。
我们十指紧扣,我们唇齿相依,我们耳语缠绵,我们深拥爱人。
我们彼此融化彼此,那些奉为圭臬的时光,视若珍宝的承诺,还有不可告人秘密,最后都成了一枕槐安。
做梦一样。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今天是辛赏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