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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给她的家 关于给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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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的,交给顾乙恩就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单人病房里了,我妈妈在旁边哄着孩子,桌上放着热粥。
我斜着眼看着那个娃娃,她很小一只,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和我妈妈的身上,我觉有些奇怪,心里很难过。
“糖糖醒了,你快看这个小丫头,乖得很,不哭不闹。”我妈见我醒了,抱着孩子向我走来,示意我看看孩子。
我撑着身子起身,从我妈手里接过她。
她没有什么表情,但我觉得她在笑,还不错,才一天就长开了不少。
“好像好看了一点。”我低着头看她的小脸,心中难过更甚,几近落泪。
为什么想哭啊?
哭秋天的枯枝败叶吗?哭自己的生育之苦吗?哭这世间母爱伟大吗?
不,我一时间找不到缘由,我只是看着那张和我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脸,我就想哭。
我妈见我哭,便语重心长的安慰我:“女人都得生孩子,谁都得过这一关。”
“是吗?”我不以为然,辛赏就没生过孩子,她二十四岁就死了。
想起辛赏,我突然喘不上来气,呼吸急促,手臂的力量也大了些,孩子在我怀中被箍的哭了起来。
我也一惊,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孩子已经被妈妈抱过去了,同时顾乙恩和他妈也来了。
他们三个围着哭喊的孩子,没人管我。
我突然觉得他们和我站在对立面上,一如十二年前,我带着辛赏回家过年的时候。
我怔住了。
“你是同性恋!我居然生了个同性恋!”
“你要气死我们啊!”
“真丢人啊,你让我们怎么见人!”
……
“好吵啊!”我咆哮出声。
这次换他们愣住,我看着他们错愕的眼神,没来由的暗爽。
顾乙恩最先反应过来,他大步迈向我,熟练的把我搂紧。
大手摸着我的头顶,说道:“没事没事,不说话了,我们都不说话了。”
不得不说,我被安抚住了,他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分装好的药片,对我说:“糖糖听话,把药吃了。”
我就着他的手把药吃了,对他说:“饿了。”
他笑了笑,把白粥端来一勺一勺的喂给我。
顾乙恩长得不错,尤其是笑的时候,有点女气,是那种很柔和的帅。
我最喜欢看他笑了,他和辛赏都是爱笑的人。
我突然想到很久之前,我和辛赏去拍写真,因为她胸太平而被我嘲笑,她也不恼,笑道:“生了孩子胸会变大,因为要给孩子喂奶。”
我一把搂住她,流里流气的说:“你落在我手里了,我这辈子不会让你受生孩子的苦的。”
然后她就反过手来抱住我,说:“那你可得照顾好我,我可娇贵。”
我们就笑,一直笑。
我那个时候以为,我俩真的有一辈子。
后来才知道,是她的五年,我的一辈子。
顾乙恩看我又愣住了,捋了捋我睡炸的头发,起身给孩子冲奶粉去了。
而他妈和我妈还在哄孩子。
我突然想到我是妈妈了,我得给孩子喂奶了,就冲着顾乙恩说:“别冲奶粉了,我可以喂。”
可是他们都不说话了,真奇怪,当妈的喂孩子很难接受吗?
“你的奶水少,孩子吃不饱的。”我妈接话。
但是我还没喂过一次呢,怎么就知道少了呢?
我有点疑惑,但是顾乙恩冲完奶粉就把奶瓶递给我妈,他从一个柜子里拿出吸奶器,笑着说:“孩子会影响你睡眠的,你提前吸出来,放进冰箱就可以,孩子饿了,我们自己拿着喂。”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开始捣鼓吸奶器,但是顾乙恩比我明白,几下组装好,并告诉我正确用法。
“你怎么什么都会。”我很好奇。
他的笑容依旧温柔:“因为你……”
没等他说完,我就想到了辛赏:“辛赏也是这样的,什么都会,你俩真像。”
然后他就不笑了,变脸真快,我是在夸他。
“她有名字了吗?”我话题一转,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顾乙恩眉头松动,说道:“想了一些,你看看哪个合适。”
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本子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两个妈妈都凑过来看:“不错诶,都是好名字。”
“锦瑜不错,贵气。”
“这个若緹也好。”
连顾乙恩都觉得自己起的名字很好,在旁边解释其中的寓意,但我觉得一般。
我没搭话,他们觉察到我对这些名字不感兴趣,连忙问我想起什么名字,我想了一下,如果直接说辛赏,估摸着他们也不会答应,毕竟是个死人的名字,他们老迂腐会觉得不吉利,但这是全天下最好的名字。
我想了一会,说:“叫圆圆吧。”
这可是我给辛赏起的名字,希望她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圆满。是天底下第二好听的名字。
他们又不说话了,我有点烦:“怎么了,不好听吗?”
他妈有些犹豫开口:“太简单了吧,可以做小名。”
我真的有点生气,但顾乙恩说很好听,说孩子的名字就是个称呼,打不了长大了不喜欢,让她自己起一个喜欢的。
我觉得他是有点审美水平在的。
他妈和我妈似乎很听顾乙恩的话,连忙对这个名字表示认可。
我觉得不高兴了,为什么要听顾乙恩的,以前我妈都是很听我的话。
小到午饭吃什么,大到家里买房子选在哪里,包括我考哪所大学,选什么专业,都是以我的意见为主。
当然除了我和辛赏的事情,我和她坦白的那一天,她把辛赏赶出我们家,又把我锁起来,骂了我整整一天。
但是我家楼层低,我翻窗户顺着防盗窗跑出去了,那一年过年是我和辛赏在小宾馆的单人床上抱着度过的。
我觉得很幸福,辛赏从小到大就不被爸妈喜爱,我是独生子女,一直难以体会她的感受,直到那一天我被爸妈彻底否定,我才能体会到她一点点的痛苦。
那天暴雪,小宾馆的窗户直透风,但是我不冷,因为我们在一起。
大雪压塌了门外的老树,但是压不塌我想给辛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