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但被读心》零渎染羽

7、第 7 章 “老师？”

　　“老师？”安斯艾尔放在身后的手支撑着地面，询问道，“我效忠的人，也会像老师这样动手动脚吗？”

　　王蝶直起身，笑道：“不，并不会。我近日听说了一些谣言，说安斯艾尔是亡灵变的，说这句话的人还是卡佩先生的未婚妻，如果安斯艾尔是亡灵，那么这身皮囊也太真实了。”

　　安斯艾尔回到帝都后，被贵族们拉入一场宴会，在那里，他认识了贵族小姐科罗娜。安斯艾尔不懂宴会礼仪，被科罗娜的父亲设计，最终和科罗娜定下婚约。

　　科罗娜的家族贪图卡佩庄园里的财富，不断催促科罗娜和安斯艾尔约会，劝她留宿庄园，怀上安斯艾尔的孩子，这样，她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成为卡佩庄园的女主人。

　　安斯艾尔警告过科罗娜，不要进入他的卧室，但是科罗娜抱着怀上孩子的心思，夜晚偷摸摸闯入卧房，结果撞见亡灵状态的安斯艾尔。

　　科罗娜的父亲被告知此事，不顾科罗娜的哭诉，强硬地拉着她去给安斯艾尔道歉。

　　安斯艾尔以进入神殿成为神侍为由，提出和科罗娜解除婚约。

　　王蝶说出这件事，是想适当提高一下安斯艾尔的黑化值，自那日一飞冲天震惊掉系统的大牙后，安斯艾尔的黑化值又不动了。

　　说完后，王蝶一阵失望，数据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方向错了？

　　安斯艾尔不介意被前未婚妻举报？

　　安斯艾尔坐在地上，不安地捏紧手指：“老师也怀疑我是亡灵，所以要动手检查吗？”

　　不对，他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是拜圣鸟所赐，对方不是在检查，就是在占他便宜！

　　王蝶拍了拍安斯艾尔的肩膀以资鼓励，“明天就是你前往骑士团，接受选拔的日子，回去早做准备，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

　　安斯艾尔满心疑虑地离开。

　　夜晚。

　　安斯艾尔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到处都是人，一个巨大的祭坛包围他，祭坛上挂满一幅幅极具异族风情的画像。

　　他的礼仪导师也就是圣鸟，紧拥着他的身体，他们赤.裸相对不分彼此，黑羽与白羽交叠，他安详地闭着双眼，不祥的红光照映天空。

　　安斯艾尔从梦中惊醒，抱紧白骨嶙峋的身体，心脏不安地悸动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只是一个梦。

　　他脚步虚浮地下床喝水，冰凉的液体淌进喉咙，沿着骨头的轮廓流到地面。

　　亡灵形态的他根本无法进食。

　　这副恶心的模样……还做那样恶心的梦！

　　安斯艾尔冷静地放下茶杯，视线穿过胸骨，把里面的亡灵之心看得清清楚，鲜红的亡灵之心感受到了什么，突然激烈地跳动起来。

　　【他还是那么赏心悦目，变成亡灵的样子，我也喜欢。】

　　【花园里有我的气息，把我埋在这里了？我喜欢这里，这就是心心相惜吗？】

　　【呃，教皇老头又在祈祷，又不是我抢了他的亡灵之心，他们找的亡灵之心早就碎了，小亡灵身上的是我的亡灵之心！】

　　安斯艾尔快步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花园里多出一架秋千，半个月前种下的玫瑰种子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盛开。

　　在玫瑰绽放的神奇景象里，那片埋藏鬼将亡灵骨头的土地上，立着一道泛着圣光的身影，树上绿色的藤蔓迸发出蓬勃的生命力，相互缠绕纠结。

　　她坐在秋千上，望着月亮出神，突然像一阵风消散不见。

　　【被看见了，我不是故意的，这次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来看看我的……】

　　玫瑰逆向生长，重新埋入土中，藤蔓萎靡地解散秋千，恢复原状，花园里寂静无声，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安斯艾尔躲在窗帘后面，在窗前站了许久。

　　神明这个词不再是书本上枯燥的文字，变成现实，闯进了他的生活。

　　圣鸟拥有生机的神柄，动辄便能让万物生让万物灭。

　　他要报复的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权。

　　必须获得更强的力量，迎接那个糟糕的未来。

　　安斯艾尔一夜没睡，思绪不断在一位半神身上打转。

　　……

　　“咚咚咚——”

　　“进来。”圣子放下手中的一叠资料，琥珀色的眼睛依然定在纸面上。

　　骑士团团长埃弗里右手抱拳，置于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圣子大人，神殿骑士选拔将在早间九点举行，教皇邀请您同去。”

　　圣子摆了摆手，埃弗里明白这是拒绝前去的意思，正要转身离开，却被圣子叫住。

　　“埃弗里。”圣子看向窗外，抬手指着神殿方向，“教皇这段时间进了几次神殿？”

　　埃弗里思索道：“每天都会去。”

　　“教皇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观看神殿骑士选拔，今日的选拔过程有何不同？”

　　“您看中的家伙也在其中。”圣子在审判厅带走安斯艾尔，埃弗里还记得这件事，“圣骑士团近来损失惨重，有几位在执行任务途中丧命，教皇可能是想挑选新人培养。”

　　“不见得，那可是象牙塔。”圣子唇角的幅度缓缓晕开，淡声道，“转告教皇，我会到场。”

　　……

　　来到选拔场地，安斯艾尔扫了眼其他人，知道自己穿着没问题后，便安静地等待选拔。

　　他今天穿的是圣鸟挑选的服饰，腰带镶嵌蓝宝石，精致的肩饰装点披风，柔软的衣料在胸前环绕一圈，于左肩固定，飞鸟形状的肩饰璀璨夺目，无比张扬。

　　在场的人中他不是穿的最华丽的，淹没在人群中，似乎也不算很起眼。

　　但安斯艾尔不知道，他朝那一站，便有不少眼睛往他身上看。

　　“英俊的家伙。”

　　这时，有人凑到安斯艾尔耳边，悄悄说道：“朋友，听说这次的选拔和以往不一样，地点选在象牙塔，我有点心慌，感觉没好事发生。”

　　安斯艾尔抬起眼，他身边的青年一头亮眼的头发，淡青色的眼睛像未成熟的青苹果，一件锁甲，前胸后背都加了护片。

　　手里握着银色盾牌，上面的贵族徽章是一轮银色太阳。

　　青年摸着后脑，笑哈哈地向他自我介绍：“我叫亚伯罕，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我一见你，就感觉十分投缘，如果咱俩都通过选拔，就进同一队怎么样？”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建议。”安斯艾尔礼貌地笑了笑，然后移开视线，收起脸上的笑容，像个设定好固定礼仪的机器。

　　“到底是谁出的主意，为什么要去象牙塔啊，那不是罪人才会去的地方吗？”亚伯罕郁闷道，“我是要成为神殿骑士的人，又不是去做象牙塔守门的卫兵。”

　　安斯艾尔低着头，手指摩挲腰间的佩剑，剑柄上刻着一只百灵鸟，是卡佩家族徽章。

　　他沉思之际，亚伯罕猛地站起身，指着一个方向，激动道：“快看！是圣骑士，居然是圣骑士带队！”

　　是他？安斯艾尔瞳孔一缩，追杀他和鬼将亡灵的圣骑士。

　　安斯艾尔攥紧佩剑，全身戒备地紧绷着，死死盯着格纳。

　　“我的天。”亚伯罕兴奋地拍了下安斯艾尔的肩膀，“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圣骑士团的团长！”

　　格纳瞥了眼几个懒散的贵族，“象牙塔不是你们家里的后花园，想要活着出来，就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

　　“我以为是开玩笑，真是象牙塔啊！”

　　“听说进去就出不来了，地点怎么选择那里？”

　　直到站在象牙塔下，还有几个贵族不敢置信地揉眼睛。

　　打开锁链盘绕的巨门，一股腥风血雨扑面而来，还没进去，已经有几个贵族靠在墙角吐了起来。

　　安斯艾尔拧起眉，抬手擦掉脸颊上的血迹。

　　亚伯罕胡乱擦脸，脸上的血迹越擦越多，发现众人都没有幸免，就连圣骑士团团长的衣服都溅上了血丝，没心没肺地笑了：“哈哈哈，你快看，那像不像是……”

　　见没人搭理他，亚伯罕悻悻地闭上嘴。

　　格纳面向众人：“都随我进去。”

　　来参加神殿考核的贵族们虽然娇惯，但都是有骨气的，硬着头皮跟着格纳走进这座阴气森森的象牙塔。

　　安斯艾尔跟在格纳身后，耳膜里传来一道空灵的叹息，脚步顿了顿，果然看见一道透明的白光站在他身边。

　　察觉安斯艾尔的视线，白光转头“看”了过来。

　　【里面危险。】

　　“里面危险。”

　　圣鸟的心声和声音同时响起。

　　安斯艾尔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你会死在里面。”白光轻声说。

　　安斯艾尔不置可否，神情凝重地握紧手中的佩剑。

　　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