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历波折重归于好精神爽 赴梁渠前途未卜心腹忧(上) 当抚尺兄弟 ...
-
当抚尺兄弟还在睡梦中沉沦的时候,褵帨喜滋滋地跟着玄彀和描翠离开了亶爰山,那位流素公主则早就被宫里的人叫了回去。
不过褵帨离开亶爰山还不想回肃和宫,她还要去打听梅花神的事情,于是在离开亶爰山有一段距离后就组织好语言开口:“这次真是麻烦上神了,为了救我脱难,还专程跑一趟……”
“本打算和描翠出门云游,冽烽跑来说四处找你不见,非要让我寻你。”玄彀不咸不淡地打断她的话。
“那这个广闻炉不会是用来找我的吧?”
玄彀点头。
她明白了,描翠说的那个用他广闻炉的人就是玄彀,不过不是用来找雨燕的,而是用来找她的。事情应该是这样,玄彀本来压根没打算来亶爰山走一趟,全靠冽烽仗义才把他这个救兵请了过来。
褵帨感动道:“上神为了找我耗费了多少精力,付出了多少心血,上神真是全天界最好的神仙……”
玄彀一脸云淡风轻:“不用太夸张,只是个炉子而已。”
“……”
褵帨掏出百濯神剑:“无论如何,上神对我又多了一桩恩情,我就先用这柄剑报答上神……”
描翠看着那把剑发出艳羡的声音:“褵帨仙子的运气真好,竟然能拾到这等绝世宝剑。仙子舍得把这柄剑送给玄彀?”
褵帨紧张又带着期待问:“这柄剑真的那么珍贵?”
“当然了。”
“那是不是连救命之恩都足够报答了?”
描翠尚未作答,玄彀把刚收进兜里的百濯剑又拿出来还给褵帨:“府里的剑够多了,这柄你自己拿着防身罢。”
褵帨推辞了几番,但玄彀死活不收,她只好暂且把剑留下来。正要委婉地说明不能回肃和宫时,突然看到冽烽着急忙慌地飞来,一停下就忙不迭地说:“上神,肃和宫出事了。”
肃和宫来了不速之客,这客人却在褵帨的预料之中。
大门前已经聚集了如山如海的神仙,这回聚集的神仙不只有女仙,几乎全北方天界的神仙都聚到了肃和宫前,而他们的视线都汇集在门前那一个人身上。
那人身为男子,却穿着一袭五彩斑斓的女子衣裳,浑身散发着馥郁的芬芳。一张白皙的脸上涂满了脂粉,嘴边浅笑妖冶艳丽,似有万般话语将诉未诉,欲说还休,道不尽的含情脉脉,撩人心弦。
可惜的是褵帨只来得及远远地瞥了他一眼,就被玄彀挡住了视线。
她听见那男子的声音也比女人更柔媚,对玄彀客客气气地说着:“妖王部下含英,代他老人家来拜会北方战神,并送书信一封。”
妖王部下!
听到这四个字褵帨的心提了起来,只见玄彀将手一摆,声音平淡地说了句:“请进。”
那叫含英的男子向肃和宫走去,移动之间,香气浮动,醉人心脾。
褵帨想要看看所谓妖怪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可刚看到一个花里胡哨的背影,玄彀便把她扔给了在门旁迎接他们的旒旗:“带她回积雪阁,不要出来瞎凑热闹。”
旒旗目光微闪,低声答:“是。”上前挽着褵帨的胳膊往积雪阁走。
褵帨着急地低声道:“上神你要小心……”
旒旗柔声打断她:“放心吧,上神不用我们担心的。”
玄彀回头看了她一眼,带着冽烽与那人进了书房,而褵帨也转过一个拐角,再也看不见那边的情况了。
旒旗很听玄彀的话,呆在褵帨身边寸步不离,每当褵帨想出去打听情况时就用她柔弱的身子挡在门口,劝她听从上神的吩咐好好呆着。她那么温柔乖巧,褵帨也没法把她打晕再硬闯出去,只好听她的话乖乖坐在屋里,始终未能离开积雪阁半步,而玄彀和冽烽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也不知道都谈了些什么。
旒旗毫不关心他们谈什么,只关心褵帨的事,成天问她:“妹妹为何失踪了这么久?我都担心坏了。”
褵帨用掉到荒岛撒谎,旒旗就又问:“妹妹的脸怎么了,为何要蒙着面纱?”
褵帨接着用长痘痘糊弄,引得旒旗蹙眉:“妹妹受苦了。这一个多月妹妹都不在宫里,连翘姐姐也走了,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好不烦闷。”
褵帨打趣她:“有上神在怎么会烦?”
旒旗苦笑了一下:“我虽在宫里住着,却也好像不存在一般,上神平时根本不会找我,我也不敢去接近他。”
“那怎么行,你要主动去找他。”褵帨说。
旒旗正色道:“上神向来慎于持身,端正不偏,他受太多女子喜爱,所以尤其重视男女间的来往礼数,处处注意和女仙保持距离,从不多看任何女仙一眼,从不碰触哪位仙子一下,严格至斯,也教人自律。我能进肃和宫为他打打下手已是万幸之至,又怎么能轻狂放浪,总去他面前碍眼。”
听了她声色俱厉地说这一番话,褵帨怔忡了好半天,方犹疑地开口:“他……他和女仙保持距离?”
“当然。仙界里民风开放,其他男仙和女仙相处时偶有玩笑,互相打闹都属正常,可是你来肃和宫这么久了,上神有跟你嬉笑玩闹,碰过你哪怕一根头发丝么?”
褵帨默默低头,抱紧了小石臼。
何止是一根头发丝……
难道说那时她变成了仙童模样,玄彀就没把她当女仙看,也可以不用矜持了?
旒旗打量了眼身旁朋友的表情,奇怪道:“你怎么了,我说得不对么?”
“对,说得太对了!”褵帨用力鼓掌。
旒旗又望着她说:“你比我还要幸运一些,上神从来没去过履冰斋,可他却来过积雪阁。”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失踪的两个月,上神来过这里三次。”
“他来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旒旗满怀心事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觉得,上神对你和对我是不一样的,对你和对其他仙子也是不一样的。”
褵帨大力点头:“那是很不一样。他对你和连翘都是赞赏有加,各种夸奖,对冽烽也是关怀备至,从不责骂,到我这里就是变着花样的嘲讽、冷眼、讥刺、挖苦……”
旒旗的脸黑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想了想,轻叹了口气,“算了,也许是我多想了。”
积雪阁中的两人苦苦等了两日两夜,肃和宫外的众仙也一直在议论纷纭,他们一定没想到,书房里的事情其实一个时辰不到就已解决。
正如褵帨曾告诉玄彀的那样,含英代妖王来送战帖,以几百年前蝶妖族和南方仙境乱军结下的梁子为借口,要将玄彀约去梁渠山斗法。玄彀不等含英说完便一口气答应了下来。含英微露诧异,眼前这位战神气度雍容娴雅,仿佛所接待的不是一个来下战帖的异界人,而是一个寻常串门的邻居。他那淡然的姿态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玄彀注意到他隐约露出的诧异与钦佩之色,客气地笑了笑:“三日后我就启程去梁渠山,含英族长可以在肃和宫多住几天,到时与我一同过去。”
含英婉拒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就没有在仙界停留的必要。更何况他知道再呆下去天帝和那帮老神仙都会闻风赶来,他可懒得应付这些仙界的人。
他向玄彀告辞,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不料玄彀忽然开口,问出个令他惊讶不已的问题:“听说蝶族有一种翅粉,对治疗伤疤很有奇效,还想请教一下族长这个传闻是否为真?”
含英愣了一下,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只青色小瓷瓶:“族长的翅粉才有此功效。不知上神哪里受了伤?”
玄彀说:“我没有受伤,却要这翅粉有急用。含英族长不妨提个条件,用我的一件东西换这一瓶药粉。”
含英盯着对面那玄衣男子眸中渐渐浮出笑意,谈了这么久,终于见他有了一副不一样的表情。他把瓷瓶放在桌上,貌似不经意地问:“是上神的女眷受了伤?”
刹那间,玄彀的脸色冷了几分:“我没有女眷。”
含英微笑开口:“我对上神的东西没有企图。这瓶药粉,就当是给上神的见面礼了。”
他说完,又深深地看了玄彀一眼,末了起身离去,两人的对话还不到一个时辰。
送走含英,冽烽看了看自家上神的脸色,开口:“要叫褵帨仙子她们过来么?”
“叫她干什么,她或许还想跟旒旗多温存一会儿。”
玄彀喝了口早已凉了的茶,斜倚在椅中闭目养神。
冽烽又说:“妖族突然提出要跟您斗法,还要您去他们的梁渠山斗法,一定不安好心。咱们要不要做些准备?”
玄彀慵懒地“嗯”了一声,吩咐他:“你把这瓶药拿去检验一番,再送到积雪阁去。”
冽烽诧异地看着自家战神:“就……就这些?”
玄彀想了想,没想出来:“你看着准备吧。”
冽烽涌起无尽的钦佩之情,虽然知道自家上神一向淡定,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但这会儿还是觉得他淡定得超乎想象。
仙界和异界已有数千年老死不相往来,妖族突然向仙界最厉害的战神约战,这怎么看都像是一桩天大的阴谋,可当事人却淡然得好像无事发生。不愧是天界第一战神啊,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乱,这份从容的气度,着实令人望尘莫及。
冽烽拿起那只瓷瓶,犯难:“这翅粉是妖族的东西,天界恐怕并无检验之法,该如何是好?”
玄彀仍闭着双目,手中忽然变出了把匕首,冽烽还没明白他要干什么就看见玄彀将匕首向左手手背划了过去。他惊呼:“上神,您这是……”
“把药涂上。”玄彀将流血的手递过去。
冽烽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好,打开瓷瓶,却久久不动手。
玄彀察觉到冽烽迟迟不动,遂抬眼向他看过去:“你跟谁学的做事这么拖拉?”
冽烽擦了擦汗:“上神,这毕竟是异界的东西,用在您身上……”
话未说完,他手中的瓶子就飞到了玄彀手里。玄彀漫不经心地倒了些药粉在手背的伤痕上,一边涂抹均匀,一边云淡风轻地开口:“不用在我身上,又有谁敢去试它?”
冽烽接不上话,捏着一把汗看玄彀擦药。细腻洁白的药粉带着点馨香,只涂上去半盏茶的功夫,那伤痕处便彻底愈合,手背恢复如初。
玄彀将瓷瓶封好,递给冽烽:“现在看没什么问题,过两天再拿去积雪阁。约定的日子在三日后,这三日内我要闭关,不管谁来一律不见。”
“那褵帨仙子呢?”冽烽问。
玄彀静默了一阵,说:“她才不会来见我。”
妖族向玄彀下战帖的事情传得轰轰烈烈,可肃和宫大门紧闭,一派安宁。玄彀修书一封,讲明情况,让冽烽送去了天宫,信里特意叮嘱天帝和那些老家伙不要过来打扰他闭关。在外人眼里,这个节骨眼上的天宫和肃和宫就无比一致地沉寂着,更增添了紧张神秘的气氛。
渐渐的,这事情传到了其他四方天界,于是整个仙界都沸腾了起来,无人不把此次对决视为一场历史性战役,有趣的是只有肃和宫里的人“超然世外”,丝毫没受这股狂热气氛的影响。
一晃四天过去,积雪阁里的两人还在大眼瞪小眼。
褵帨觉得自己无聊得快要长出草来了,她对玄彀的担心早就被消磨殆尽,但好奇心仍在无时无刻地折磨着她,她哀求旒旗:“咱们出去看看情况吧,就算不担心你的玄彀上神,去看看传说中貌美如花的蝶族族长是什么模样不好么?”
旒旗岿然不动:“上神没让咱们出去,咱们就不能出去。”
褵帨继续力劝:“我听说这个含英族长在异界女子中的地位就像玄彀上神在仙界女子中的地位,你不想见识一下他的美貌么?”
“异界与仙界泾渭分明,我们还是不要对他过分好奇。”旒旗说。
褵帨偃旗息鼓,放弃和旒旗交锋。她小腿一翘,小手一摆,把桌上的茶杯推给旒旗:“好的姐妹,继续喝茶养生吧。”
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里,她们也就只能喝喝茶发发呆,过着安详的养老生活,褵帨甚至时不时进入到一种“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精神境界。
旒旗谢过她的茶,一饮而尽,褵帨说:“干脆来看看天界美男图鉴吧。”
“我……我不看。”旒旗红着脸说。
褵帨啧啧道:“知道你喜欢的是上神,可是看看其他美人养养眼不也挺好的么?”
“你自己……”旒旗话未说完,只觉眼冒金星,很快“砰”地一下倒在了桌上。
褵帨嘿嘿一笑,给玄彀下药她不行,给旒旗这头单纯的小羔羊下药她还会失手么?确认旒旗不再动弹后,褵帨把她挪到榻上,而后从屋子里跑了出去。
她迫不及待地往书房走,却在路过大门时看见了玄彀。不过今天的玄彀换下了他的玄衣,披上银光锃亮的战甲,让她一下子没认出来。
他正登上台阶,准备出门。
战甲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将他平时掩藏在宽袍下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样穿着战甲的神仙褵帨在九重天也没少见,少见的是他们穿上战袍后都难有玄彀的气质。那平日收敛起的气场此刻尽数展现,刚强有力,睥睨群雄。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让人看得方寸大乱,褵帨早知玄彀迷人,但因为他个性低调收敛且地位太崇高所以以前一直把他当尊敬的上司看,今天还是第一次看他看得魂飞天外,为他久久凝目驻足。
正在上台阶的男子停下脚步,似乎察觉到她的注目也回头向她看了过去。褵帨和那凌厉的视线甫一接触,立马打个激灵,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玄彀环抱双臂,望着某人东张西望的眼睛,淡淡开口:“你怎么出来的?”
“啊……那个……旒旗她忽然晕倒了,我出来找冽烽过去看看……”褵帨支支吾吾地搪塞着他。
玄彀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说:“冽烽就在这里,你贼眉鼠目的又在找什么?”
褵帨迟疑片刻,还是小心地向他询问:“我听说那个含英是蝶族族长?”
“嗯。”
褵帨的脸不自然地红了起来,低声问:“而且……而且面貌……姣好?”
玄彀默然片刻,启唇:“你到底有何居心?”
褵帨眉飞色舞道:“我听说他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肤若凝脂,腰如束素,回眸一笑百媚生,六界粉黛无颜色……”
她正讲得开心,忽见冽烽在一边使劲挤眉弄眼,好像在示意她什么。褵帨偷偷觑一眼玄彀的脸色,看起来很正常,但好像又没那么正常,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玄彀挑眉,目光如他身上的铠甲般寒意十足:“接着说。”
褵帨的心陡然提起,她咽了咽口水,慎重开口:“……当然他再好看都比不上上神的万分之一,上神光芒四射,璀璨夺目,他只是六界粉黛无颜色,可是在上神面前,那些粉黛都不能称之为粉黛……”
冽烽抚额,论应变,褵帨反应确实够快,可是难道她不觉得这个马屁拍得太假了么!这嘴脸,哪怕褵帨是他最好的朋友,他都不得不吐槽一句,太虚伪了,简直是太虚伪了!
谁知向来最讨厌马屁精的那位主子没有打断褵帨的话,也没有露出不满的表情,他淡定地听完褵帨的陈词后竟然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褵帨,明天你就给我去弼马温那里报到,等我出完远门回来再处置你。”
“……”
褵帨不敢说话,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玄彀又道:“是不是想诅咒我别回来了?”
褵帨立马摇头,挥舞着两只小拳头:“怎么可能,小仙等着上神再次凯旋!”
玄彀沉默着沉默着,笑了一下:“你又知道我会凯旋了?”
褵帨不知如何作答。她真心相信玄彀会凯旋,但还是有一丝担心,最后干脆避开这个问题,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玄彀:“上神一定会凯旋的,小仙提前祝贺上神,送上神一个平安结。”
冽烽嗤地笑了:“上神出手,从无失手。虽然这次的情况确实比以往更加凶险,不过仙子也不需多虑,上神当然会平安归来的。”
他以为玄彀不会要这姑娘家的小玩意儿,但玄彀就是当着他的面十分自然地接过了那只绳结。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震掉了冽烽的下巴,他不近女色的战神主子竟然将手轻轻搭在了褵帨头上,动作自如,神态怡然。
那只手掌底下发出淡淡光芒,他知道那是玄彀自创的法术,能探查对方是否心口不一。不过这种法术一般只在审判时才用,平时不会轻易用来读人,他万万没想到玄彀会用在褵帨身上。
被摸脑袋的褵帨浑身一震,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好在没过多久,玄彀就收回了他的手,笑意更深:“好好去弼马温那里干活吧,不用想那么多。”
说完这句话,他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登上台阶,打开大门,门外立时响起以流素公主为首的女人们的呼声。她以为玄彀出发的阵仗和排场一定很大,要走很多很多的仪式,要有很长很长的致辞,要香车宝马迤逦而行,没想到玄彀只是招了个云来,就这么随意且潇洒地踏上了梁渠山之旅。
冽烽挨近褵帨,与她一起目送玄彀离开,老半天后方冒出一句:“仙子,我觉得我磕到了。”
“……你磕到了啥?”
冽烽冲她眨眼:“你是我新的墙头了。”
褵帨受惊不轻:“你不要乱点鸳鸯谱。”
冽烽摇头:“总之,‘琉璃’组合,‘睡莲’组合,‘天旋地壳’组合,‘偷梨摸狗’组合,我站定你了。”
褵帨听后呆若木鸡。
这什么傻缺孩子……
等等,‘睡莲’组合和‘琉璃’组合?
她和连翘还有她和旒旗?
这都是些什么邪恶组合?
还有为什么连翘和玄彀就是‘天旋地壳’这样霸气的名字,为什么她和玄彀就是‘偷梨摸狗’这种不招人待见的臭名?
褵帨向冽烽道出心中疑问,冽烽尴尬地挠挠头,再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抬头看天:“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去弼马温那里,这个问题以后再解释……”
褵帨:“我跟上神真的是清白的,我对他毫无非分之想。”
冽烽:“我知道,你们俩清清白白,发展到现在也只是摸一摸头,人家北海小皇子都私奔了百八十回了。”
褵帨:“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只是朋友。”
冽烽:“我知道,不过你放心,上神会给你一个名分的,不会让你名不正言不顺的。”
褵帨:“……”
这天儿还怎么聊下去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