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北有澄秋》一只虬

8、何以为家（二）.澄 你像暗

　　你像暗夜的星辰，温暖我的心，不再孤单。

　　“你怎么不带伞啊？会感冒的！”敲开门，栀子一把将我薅进屋里，“洗个热水澡吧，然后换身衣服，别着凉。”看着我站在屋里一脸木讷的看着满屋转的他，他停下了脚步，突然问我一句，“吃饭了吗？”
　　“不瞒您说，还真没吃。”我觉得此刻的我真是无耻——最开始是想找地儿住，然后又要蹭人热水器，现在…居然还要蹭饭？！
　　“你等下洗好了，我给你热点吃的。”说话间，他已经安排好了，“快去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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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洗完后，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他坐在桌边，静静地等待。
　　见我过来，他连忙起身，“那个…我今天晚上吃的就是这些，虽然不丰盛，但都是热的，快吃吧。”我坐下，开始吃，“嗯！好吃！”我一边吃一边称赞——我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至少，它是热的。
　　抬起头，看见他一脸微笑地看着我，我也笑了。我不再作声，静静的享受这份温暖。
　　“就你一个人住吗？”我突然挑起一个话题。
　　“嗯？…嗯。”他像刚缓过来神似的，“现在是。之前，爷爷和我一起住在这，后来，爷爷生病了，回老家了。”
　　“那…你爸妈呢”我接着问下去。
　　“他们忙。只会寄钱过来。”说到这儿，他的目光暗淡下来，“所以，我觉得：他们那么拼命，我更应该努力吧。”栀子换了个姿势坐下，“大晚上，你怎么不在家呆着？”
　　天呐，我就怕他问这个！我脑子里“嗡”地一下，再次浮现刚才那些恶毒的话和那记响亮的巴掌——甚至无法想像这一系列动作的发出者是自己的亲妈。
　　“诶？别动！”栀子突然起身，抬起我的下巴。
　　“你干嘛！？”我被吓了一跳。
　　“叫你别动!”栀子的语气突然严肃，他仔细看了看，然后用食指轻触了一下我的嘴角，“嘶”，我因为疼本能的向后的缩了一下。
　　他松开我的下巴，“都渗血了，”他轻咬了一下嘴唇，“打架去了？”
　　“啊？”
　　“装什么傻！”他看起来很着急，“身上还有没有伤？”
　　“没有啦——”我拉长音调，任凭他像医生一样检查着。
　　“我去给你拿药消消毒。”他说完，拿来药箱，“忍着点痛。”他轻轻地用棉签擦着我的嘴角，我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
　　“你真好看。”我想伸手摸一摸他的头，却被他躲开了。
　　“别说话，进到嘴巴里了。”他嘟了一下嘴…，“以后要小心啊，就算打架，也不能让人打到脸啊，会毁容的。”他抬起头，看见我一直在盯着他，“怎么…诶？”我按住他拿着棉签的手，将他拽到自己怀里，“谢谢。”我紧紧地抱着他，就像小孩子害怕失去自己的玩具一样。
　　许久，一双手轻轻地搭在我的后背上。我低下头，是一张面色泛红的脸。他的目光向上瞪我一眼，然后推开我，“你干嘛？！”
　　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不过…看他气乎乎的样子，就想逗他，“干嘛，向你表示感谢啊。”
　　“我收拾一下，你也回去吧。”他看向窗外，“都这么晚了，家里人会着急的。”
　　“他们才不会管我！”我起身帮他收拾，“都这么晚了，能不能收留我一晚啊？”
　　“好吧。”他转过，冲我笑了笑，“那我去睡沙发，床留给你。”
　　“不不不，我睡沙发就好。”我刚上厨房门，“喏，都收拾好了，要不要一起看电视？”
　　“我不看电视的，我喜欢看星星。”他拽起我，“和我来。”他把我带到阁楼上，“这里的星星特别好看…”当我看出去时，…“抱歉啊，我忘了，现在还下着雨呢。”
　　“没事，观雨也不错啊。”我打趣道。
　　“你说…家是什么？”坐了一会，我突然挑起一个话题。
　　“家？”他歪过头，思索片刻，“家…就是和最亲密的人生活在一起吧。”
　　“真希望这是我家。”我叹口气。
　　“只要你愿意，哪里都可以是家。”他的话让我好感动，“你是我的朋友，就是我最亲密的人。”
　　有一种星辰，从来都不会暗淡。那就是心中对爱的向往。看着他的样子，我才知道：
　　何以为家，家意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