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北有澄秋》一只虬

9、新年（一）.栀 或许，和

　　或许，和你在一起，才是家的感觉。

　　”新年快乐啊！”接了电话，是秋澄打来的。这四个字好像好久都没人和我说过了。
　　”快乐，”我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一个人的新年，会快乐到哪去
　　”诶，有人和你一起过年吗”他突然问起来。我有些意外，”怎么，还想去我家住啊”我打趣道，而心中，是无限的期待。
　　”当然啦!”我听到了隔着屏幕的兴奋，”一直就想再去你家住一次呢。正赶上过年，一起过吧。”
　　”好——我去收拾一下。”我挂掉电话，坐到窗边，静静地等待。
　　窗外的雪下的好大，但不显苍白，也许…是心情的缘故吧。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啊，我开始焦虑，不安，害怕他失约。
　　毕竟，从未有人守过我的约。
　　”妈妈，我这次又考了第一名，可不可以带我去公园”
　　”多少分”
　　”98分。”
　　”为什么没有考一百分！为什么那么不细心！……”
　　”……那我们还去不去”
　　”去什么啊！学习去啊！”
　　”可是…明明答应过我的啊。”
　　”我说不去就是不去！”
　　……
　　这就是我的童年，铅灰的，暗淡的。也许，大多数孩子都是这样过得吧是不是我太矫情还是每个人都是这样活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大人们自以为很有道理的狡辩在孩子眼里就是这么不值一提。可是大人们一时的痛快，其代价却是孩子们一世的阴影。
　　”想什么呢门都忘关了，是不是给我留的门啊？”我闻声转过头，只见秋澄拎着一大袋子零食站在门口，一脸的微笑。
　　”外面那么大雪，你怎么不带上帽子啊头上那么多雪，化了会着凉的。”我走过去，为他拂去头上的雪。”怎么那么久…”没等我说完，他将我揽进怀里，”担心我啦这不是给你买零食去了嘛。”我就静静地听着，没有像上次那样挣脱——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包括上次。我轻轻地将手搭在他的后背上。身体一点一点地靠近。
　　”怎么了？不舒服了”他低下头，吓了我一跳。
　　”没有没有。”我紧张地搪塞道。
　　”没有？没有你哭什么”他伸出手，抹了抹我的眼角，那真的是泪水。
　　”好久，都没人和我一起过年了……”我抬起头，冲他尽力地微笑——纵使我的脸上还有泪水。
　　他直接将我摁在他的怀里，过了好久，我听到一个哽咽的声音，”我…也是。”突然感觉脖子上热热的，好像泪水——他的泪水，苦涩的泪水 ，就像我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