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北有澄秋》一只虬

7、何以为家（一）.澄 我的生

　　我的生活，还是那么暗淡。

　　经历了一周的集训后，我的身体明显有些吃不消，但是还勉强过得去，因为栀子：他每天都会提醒我注意身体，不时会给我准备一些吃的和喝的。我觉得，这是我曾经不敢想的殊荣。——即便这在别人眼里没什么大不了。
　　周五的晚上，我走得异常的慢，“栀子啊，我好累，稍慢点儿呗。”然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装作“老弱病残”的样子——不是真的很累，是真的不想回去。
　　即使是一步步挨，他会是回了家，我呢，也还是到了我家门口，“唉，”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打开了门。和往常一样刚才“一家人”的一团和气瞬间冷场，他们用异样的眼光开着我，连一句“回来了”都没有。我瞥了一眼桌子：上面连我的碗筷都没有，我走进厨房，去来一副碗筷，刚坐下，我妈来了一句，“以后碗都你刷了啊，这么大人了，什么都不做…”见我低头不语，她接着说下去，“现在去啊？”
　　“我把饭吃完行吗？”我正在尽力压制心中的火。
　　“啧，这孩子让你教育的…”说话的老头儿是我妈后找的男人，“不像话啊~”他浮夸的撇撇嘴，喝了口酒。
　　“我累了，下桌了。”我趁还有一分理智准备起身离开。
　　“你还知道累！”这疯婆子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我辛辛苦苦赚钱，就为让你在学校像牲畜一样跑？”我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却摸到了点点血迹。我没有作声，在她打我下一巴掌之前离开了这个名义为“家”的地方。——任凭我的脑子里想象一万种报复方式：诸如掀了他们的饭桌，反手给她一巴掌等，我还是没有停留的走在街上，即使我知道：我无处可去。

　　真不巧啊，又下雨了。我躲在雨搭下面，尽情把自己想象成她口中的“流浪的牲畜”。好想大哭一场，然后回到那个美好的童年，那时，爸爸还在…我眨眨眼睛，尽力让自己的眼圈不再发烫。此刻，我特想找一哥们儿去他家坐会儿，别的不说，至少得找个睡觉地儿吧？
　　但是当我打开手机时，却又想放弃。…最后，我滑动的手指停在了“栀子”二字上。我的手开始犹豫：他会不会笑话我？他也许睡觉了吧？算了吧…虽然心里是那么想着，但是还是抖了一下：拨过去了。
　　“喂？…喂…”听着电话对面软软的声音，我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栀子，睡没？”片刻后，我用沙哑的声音开始和他说话，“能去你家待会儿吗？”
　　“好啊…”电话里的声音顿了几秒，“你在哪儿？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不用了。”我结结巴巴的回答着，立刻撂下了电话——屏幕上是满满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