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北有澄秋》一只虬

29、逃避.澄 我是懦夫，

　　我是懦夫，如果说伤了你的心能让你忘了我，我愿承担一切。

　　我去打工了，那些钱，除了温饱，真的什么也做不成，我不想连累栀子，他爷爷死前交给他的钱不能让我糟践，唉，忘了吧，就当没认识过这么个朋友。
　　“呦，想谁家姑娘呢？”看我在发呆，工友们打趣道。
　　“滚蛋滚蛋，我是那么没有出息的人么！”我开玩笑似的推开他们。转过头，我看见栀子从旁边经过。
　　“快帮我挡一挡！”我抓住两个工友的肩膀，见他离开，我松开了他俩。
　　“你姘头？”一个工友低声问。
　　“姘你个头！”我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头。
　　“诶，我说，你这眼神可太差了，”另一个工友走过来说，“那可是个爷们儿，你说，那澄子还能喜欢男的啊？”
　　“哈哈哈……”玩笑在一片欢笑声中结束——如果…那是真的呢？
　　晚上：
　　结工钱喽——
　　外头喊了一声，我们轰的一下窜了出去。
　　“诶，早上开的玩笑…不高兴啦？”领完工钱之后，老王（其实也没比我大多少）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没有，”我转过头，冲他笑了笑，“我又不喜欢男的。”只是…喜欢的人，刚好是而已。
　　“今儿发工钱，哥几个儿，搓一顿去？”一人提议道，其他人也闻声聚在一起，去了餐馆。
　　“澄子，”餐桌上，大家还在对早上的玩笑乐此不疲，“那姑娘是谁啊？”
　　“我同学，”我自己都觉得概括的简洁，“他是我的好朋友，好哥们儿。最近我家出事了，我就没去上学，准备挣点儿钱，帮他上大学。”
　　“我说，”老王表现出一副很懂的样子，“你对人家付出那么多，还哥们儿？明明是喜欢人家好不好！”
　　“呦——”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起来。
　　“哈哈…”我腼腆的笑了笑，“嗯。”
　　“不过…你这岁数应该是上高三的，就剩这几个月…你不觉得后悔吗？”离我最近的工友拍拍我的肩膀。
　　“我是体育生，”我喝了口酒，“有证件的那种，已经收大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曾经对他那么难以启齿的话，现在说起来，却是如此淡然。
　　“澄哥澄哥，”那个看起来还不到十八岁的兄弟把脑袋探过来，“那你有没有何小姐姐告白啊？”
　　“没敢，”我苦笑了一下，“他成绩很好的，别耽误了人家前程不是？”我把剩下的那瓶酒一饮而尽，：“我好久都没去上学了，他还以为我学坏了呢。”
　　“哎呦喂，兄弟你也太傻了吧！”老王似乎在为我的智商着急。“你为人姑娘做了那么多，还不告诉人家，最后人家不理你了，你那路努力不白费了么！”
　　“所以啊，澄哥，”小兄弟似乎喝醉了，“你应该去找小姐姐告白啊。”
　　他们在说什么我也没搭腔，就是自己灌自己酒喝。
　　酒嘛，嘴上喝的，是醇的，倒进心里了，就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