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夜回忆篇（约定） “约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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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年前，白泽还只是个刚化形不久的小小少年，而夜成君那时候也还没成为夜华城的王，只是个和普通人无差喜欢玩闹调皮捣蛋的顽童。
在还没化形前，白泽一直以石像的姿态长存于被常年被白雾环绕远不见山近不见物的白灵山上，传说白灵山上住着神灵，所以在旱灾或水灾时会有人上山祈求神灵保佑，帮他们渡过劫难，但白灵山地势复杂，山高险峻，四周山岭都被白雾覆盖，很容易迷路出事，只有极少人才能上山见到白泽。
白泽与夜成君的相遇是在他刚化形的那一天，白灵山最顶端的洞穴里，正中央竖立摆放着一座巨大的兽型白泽石雕像。
石雕像发出微弱渐变的白色光芒，光芒分散成白色光线，投射于前正中央集中一点光芒化身成一个可爱稚嫩的白衣小白泽。
小白泽站在原地睁开小鹿般清澈可爱的双眼抬起双手看到可以向里弯曲随意摆动的十根小食指和人形的身体，他开心的原地转圈上下摆动双臂说：“哇，太好了，我化形了，我变成人了，我可以下山了，哦~”
当小白泽沉浸在化形成人的喜悦中，他听到了一个气息微弱的声音，他是上古瑞兽，可以听到数百里以外人的求救声和倾听来者心中的愿望。
小白泽停下雀跃的身姿，安静仔细听那个人的声音。
‘救救我，拜托了，谁来救救我？我想活下来。’
小白泽听到呼吸微弱的求救声，立马飞奔出山洞，下山前去找那个声音的主人，那个声音一直在心里不停的喊着有谁能来救他，他在期待着，有一个人能出现在他面前救他。
声音的根源就在这白灵山的某一处，小白泽在被白雾环绕的树林里根据声源不停的寻找着。
‘救救我。’越来越近的声音让小白泽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一个靠在树上半脸鲜血手臂上有凌乱大小不一程度不一的刮痕，左膝处还有一块半凝血的原擦伤的黑衣男孩。
小白泽一下山就看到如此血腥的人立马跑上前抓着他的肩膀担心的询问：“喂，你还活着吗？喂，听到回句话。”
男孩只是小幅度的动了动紧闭着的眼皮，嘴唇泛白失血过多根本说不出话，小白泽见男孩没有反应，以为他快死了，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身子摆正，小白泽身前倾慢慢靠近，额头轻抵在他的额上，将力量输入他的体内治疗他。
白色气流一点一点流淌进男孩体内，他男孩身上的伤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止血愈合，白泽将男孩伤治好后，离开他，轻声叫喊：“喂，你快醒醒。”
男孩表情狰狞的动了动眼皮朦胧中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让他看到了他的救命恩人小白泽。
男孩声音沙哑看着小白泽问：“是你救了我？”
“嗯，我叫...”小白泽本来想说真名，但山爷爷说他若想下山与人接触必须用假名，不然会出大事的。
“我叫念白，你叫什么？为什么在这里？”
“我叫夜成君，我听说白灵山上有神明，所以想见他。”
来白灵山见白泽的人不是来拜他保佑平安就是来祈愿实现访问者的愿望，可白泽自始至终只见过一人来到他的面前跪拜祈愿，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来访者是个满脸胡腮的中年人，他身披铠甲，拿着剑，气喘吁吁的跪倒在他面前。
中年人看到白泽石像他立马放下剑，跪拜在地，衷心的祈求说：“神明瑞兽白泽，请你保佑苍生，现如今天下混乱，洪水瘟疫为患，死伤无数，请你保佑天下人能度过此劫难。”
那个时候，小白泽还没能力出白灵山，但他知道他生在这世间的责任，洪水瘟疫都是灾难，他就是为了治退这些灾难而存在的，小白泽听见了他的心声也从他心里看到了天下外貌，遭难成群，百姓们死的死，伤的伤，混乱一片。
中年人说完后身体前倾整个人趴倒在地，小白泽灵魂出窍的去查看他的状况，身体发烫，呼吸微弱，嘴唇发白，明显是生病了，小白泽可怜此人便为他治疗并飞出白灵山去解救被灾难围困，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
小白泽消耗了不少法力才平定了灾难，但那位被小白泽治疗好的中年人下山后看到一片明朗的大地和生机勃勃的人们，立马将小白泽的美名在民间传开，说是小白泽救了他们，中年人还依照在山上看到的小白泽石像在民间造了一个差不多的大寺庙供奉他，还将他的样貌在纸上描绘出来，从此家家户户的墙壁上挂了一张白泽画像上香供奉。
小白泽也是因为人们的香火供奉才这么快化形。
画面切过来，小白泽对小夜成君说：“我送你下山吧。”
“不，我要见白泽神明。”小夜成君扶着树站起来。
小夜成君对小白泽眼神坚定的说：“我一定要见到白泽神明，我有必须要实现的愿望，一定要见到他。”
小白泽不懂小夜成君的执着，问：“你的愿望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上山见他？”
“我想成王，我想成为一个能造福百姓的贤君。”小夜成君黑曜石般的眼中有耀眼的璀璨星光。
小白泽牵过小夜成君的手说：“我带你上山吧，我也是来拜白泽的。”
“好。”
小白泽牵着小夜成君上了山，进入洞穴里看到巨大的白泽石像时，小夜成君惊讶的看着白泽石像感叹说：“哇，好大的石像，这就是白泽神明吗？”
小白泽右手指着他自己说：“这是白泽的石像，只要你虔诚的跪拜虔诚的祈祷在心里默念你的愿望，白泽就会听见你的心声并根据你愿望的大小和好坏再决定要不要实现你的愿望。”
“根据愿望的大小和好坏是什么意思？”小夜成君没想到实现一个愿望还有这么多规定。
“如果你的愿望只是想发财致富，那这种不劳而获的小愿望白泽是不会为你实现，白泽是祥瑞的象征，他不会实现坏人的愿望。”小白泽说的字字玑珠，铿锵有力。
“我不是坏人，我想成为王是因为现在统治我们的王是个虐政不顾百姓死活的暴君，所以我要成为新王结束他残酷的统治制度为百姓带来幸福。”
小白泽听了他的愿望后，右手指向石像面前的地面说：“那你在那边跪下双手合十闭眼虔诚的祈祷，白泽就会听到你的愿望。”
小夜成君看了一眼小白泽走到白泽石像面前跪下，双手合十闭眼虔诚祈祷，说出与刚才相同的愿望。
‘白泽神明，我的愿望是成为永夜城的新王，为受苦冤死的百姓带来幸福，请你一定要实现我的愿望。’
小白泽听到了小夜成君的愿望后，他也对小夜成君心里说的永夜城感兴趣了，小夜成君说完愿望后伏地磕头起身抬头仰望着白泽石像。
“夜成君，你的愿望白泽肯定听见了，如果你的愿望是好愿望的话，白泽就一定会实现。”
小夜成君转身大声问：“你不是也有要实现的愿望吗？为什么你还站在那里？”
“我听了你刚才的愿望后，觉得自己的愿望太小了，所以就不说了，等想好了和你同等的新愿望我再上山来拜白泽。”小白泽巧妙解释。
“那你和我说说你的愿望是什么？有多小？你说我保证不笑你。”小夜成君走到小白泽面前说。
小白泽脑筋一转，随便编了一个愿望，说：“我想成为一个劫富济贫的大侠。”
“念白，没想到你长的小，愿望倒是挺有野心的。”小夜成君欣赏的看着小白泽。
“没你有野心，等我有一个很大的愿望时，我会再来这里的。”
“那我陪你一起来。”
“好，我们下山吧。”
“嗯。”
小白泽对小夜成君伸出右手，说：“你牵着我，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了。”
小夜成君握上小白泽细嫩的右手说：“嗯。”
两人携手同行在小白泽的带领下安全下山，两人在山脚下停驻。
小夜成君问：“念白，你家在哪儿？”
小白泽不可能说他是山上的原住民，于是说：“我没有家，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死了。”
小夜成君听后有些同情小白泽的身世，大气说：“那你来我家住，我也没有父母，我们两个刚好做个伴。”
“好啊。”小白泽开心的笑着他很乐意和小夜成君在一起生活，也刚好可以在人间亲眼看世间百态。
小白泽和小夜成君回家后，发现他的家是间普通的木屋，家里的东西也很简陋，床也是用石头做的硬石床，被子也破破烂烂，上面有好多缝补的痕迹，他以前就算住在石洞里，环境也比这里好多了。
“夜成君，这就是你的家吗？”小白泽左看右看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人住的地方。
“这里不是我原本的家，我原本的家被王的士兵给查封了，我本是丞相之子，但当今王昏庸无道不分青红皂白因旁人教唆杀了我全家上下几十口人，我父母为了保护我，让我从家里的地道里逃了出来，这里只是我暂时的安身之处，破是破了点，也没办法和以前的家比，但为了报仇我会忍耐，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成为新王的原因。”小夜成君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执念，但这份执念混杂着一丝恶念，他现在小孩不明显，但等长大，这份恶念就会欲变愈大，这可不是好事，一个贤君心里装的应该是大赦天下的慈悲之心。
小白泽盯着小夜成君坚定执着的侧脸，开口说：“夜成君，如果我帮你坐上王的位置，那你会怎么报答我？”
小夜成君扭头眼神怀疑看着小白泽，他经历过悲剧，苦痛，所以心智也比同龄人成熟，当他听到小白泽这番似大人的话后，说：“如果你让我成王，那你就是我唯一的宰相，我看你文文弱弱的，应该做不成大将军吧。”
小白泽不高兴的反驳，说：“你可别小瞧我，说不定你还没我厉害呢。”他一个神兽会输给一个凡人，不要开玩笑了。
“那你跟我比比，你赢了我就让你做大将军，输了就做宰相。”
“好，比就比。”
小白泽赌气与小夜成君赤手空拳比了十几把，把把都是小白泽赢，小夜成君最后累得伏地而坐，仰头喘着粗气，看向笔直站在眼前气都不喘一口的小白泽，问：“喂 ，你怎么都不累啊？”
“那是因为我锻炼的比你多，你说你是丞相之子，那你肯定没有锻炼过，身体才会这么弱。”
“胡说，我一直有在锻炼，你是怎么锻炼的告诉我。”
“在告诉你之前，你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我赢了你，你就让我做大将军。”小白泽还没忘记这个呢。
小夜成君站起来认真的说：“当然算话，我夜成君最讲信用了，等我做了王，我就让你做我唯一的大将军。”
“好，那我教你。”
小白泽就这样在人间和小夜成君生活了十二年，十二年间，小白泽教小夜成君剑术，教他练功打坐，教他识字，教他书法，教他做人之理，在潜移默化中将小夜成君教成一个爱民如子的贤君。
十二年后，他们都长大了，白泽和夜成君在这期间换了一间木屋，这间木屋是几年前白泽提出来通过两人之手打造出来的，当然，白泽还用了一点小法术。
十二年过去，白泽已长成一个翩翩如玉的儒雅公子，他左手提着一壶酒右手拿着一包食物走向木屋，还没走进木屋一位黑衣少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跑到门口，看到不远处的白泽开心的喊道：“念白~”
白泽看到门口向他挥手的夜成君，如沐春风的一笑，眼中看他尽是温柔，他慢慢走过去，到他面前温柔问：“怎么出来了？”
夜成君右手往后脑一放，调皮的笑着说：“嘿嘿，这不是老远就闻到烤鸡的味道了吗？”
白泽眼神无奈看着夜成君宠溺的说：“你呀~”
夜成君开心的拿过白泽手里的烤鸡，往下再看到左手的桂花酿，问：“念白，今天是什么日子要喝酒？”
“坐下再说。”白泽买了个小关子进屋将桂花酿放在桌上后坐下，夜成君也拿着烤鸡坐在白泽旁边。
白泽开酒，桂花酿的酒香从瓶里溢出来飘散在空气中，夜成君闻到酒味，按奈不住兴奋的看着白泽问：“念白，你告诉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为什么要喝酒？”
以前，白泽和夜成君只有在节日和发生好事或者两人生日时才会喝酒庆祝，小的时候是吃桂花糕尝点甜头。
白泽拿过桌子中央盘中的茶杯，捧起酒瓶将酒小心翼翼的倒入杯中放下，认真看向夜成君郑重的问：“成君，你还记得小时候你上白灵山向白泽神明祈求的愿望吗？”
白泽说的愿望夜成君当然记得，十二年，白泽教他武功识字细心将他培养的苦心他一直明白，这都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待民如子的贤君，这都是为了小时候他许下的愿望。
小时候他不会想这么多，但等长大后，他会想，白泽呆在自己身边只是为了实现他一时许下的愿望，愿望没实现前白泽会一直陪着他，但等到愿望实现后呢，白泽真的还会在他身边吗？不会一走了之吗？比起成王，他现在更希望白泽可以一直呆在他身边。
夜成君犹豫不决的模样让白泽不安，问：“成君，你是有什么隐言吗？”
夜成君埋头闷声说：“念白，接下来的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你说，我一定老实回答。”
夜成君扭头眼神不安的看着他，犹豫的问：“如果我真的成了王，你会离开我吗？小时候我说的我成了王，就让你做我唯一的大将军，我不是随口说说而已，我想让你做我唯一的大将军，你呢？这个承诺你会遵守吗？”
白泽瞳孔放大意外的看着夜成君不安的眼神，他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他只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一完成约定就会撒手离开，他下山的目的是想体验人间的生活，看世间百态，结果，十二年变成了他在培养下一任的贤君，离开...可能吧，他总有一天会离开夜成君回到白灵山，做回他的白泽神明，可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他的心就会隐隐作痛不舍离开，难道就是世人所说相处久后产生的感情羁绊吗？
为了让夜成君在成王的路上无忧，白泽还是选择隐瞒，理所应当的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成君。”
白泽的话就像一剂镇定剂，夜成君放心露出孩童般灿烂的笑容，他拿起酒杯开心高举活跃说：“好，有念白这句话，这永夜城以后的王就是我夜成君，念白，等我当了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好，我等着。”
一月后，夜成君在白泽的帮助下，成功坐上了永夜城的王位，夜成君换了一身与他相符的黑色君王装，威风凛凛的坐在王座上，俯视下方俯首称臣的众人，一袭白衣的白泽站在众多红衣中显得如此突兀。
夜成君嘴角上扬愉悦的弧度，大声说：“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我夜成君原丞相之子成为了这永夜城的新王，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属下，而这一切的功劳都要归功于一直陪伴我的念白，念白，上前。”
白泽向前拱手低头说：“王。”
“念白，我说过，等我当上了王你就是我唯一的大将军，现在我就册封你为永夜城的唯一的大将军，护我左右。”夜成君说的时候看着底下的白泽笑的像个孩子。
白泽不漏声色的一笑，弯腰说：“谢王。”
“还有，一月前，我说过，等我当上了王，我会给你一个大惊喜，这个大惊喜就是...我要你和我一起掌管这永夜城，除了大将军，我再赐你国师之位，以后除了我没人能使唤你。”大将军，国师，这两个最沉重最崇高的位置都让白泽承包了，原本大将军和国师这两个位置被称为王的左右手，白泽成为了城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厉害角色，谁都不敢惹他，天天伴君左右的他让那些想巴结他的小角色都没机会下手。
夜成君刚当上王，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朝官政事都是白泽在一点一点教他，幸好夜成君好学，不然白泽这十几年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了。
一天下午，夜成君在书房看朝官们的奏折，上面全都是写让他免去白泽大将军或国师一位，有些写的委婉点说白泽担两大重位身体承担不起，再选一人分担，另一些就直接写夜成君偏袒白泽，眼中只有白泽，根本就没有他们这些小官。
夜成君看的心生怒火直接将手中奏折扔在地上，正巧这时白泽推门进来，看到落地的奏折，俯身捡起，看向火气冲冲的夜成君上前询问：“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夜成君看了眼白泽，闷声说：“你看看这些奏折内容。”
白泽先看了刚才被夜成君扔到地上的奏折打开仔细阅读，看完后眉头微皱，再随手拿过另一本奏折，看了近十本奏折后，他抬头表情凝重的看向夜成君。
“成君，看完这些，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大将军和国师是我成王之前许诺给你的，那时他们每个人也听的清清楚楚，现在我上位还不到半月，他们就上奏让我革你一职，存的都是什么心思，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夜成君还没失了智，怎么会不知道那群贼臣的心思，自己上位还不到半月，他们就敢给他这样一个下马威，以为他夜成君是软柿子好捏吗？
那时，夜成君给白泽无上荣耀的同时，也让他成了众人之矢，白泽是不介意将位置让出去，就看夜成君如何抉择了。
白泽看夜成君恼怒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妥协，他后退一步说：“成君，既然如此，那就将我的大将军之位革去，让给其他人吧，一个称谓而已，无足轻重。”
“不行。”夜成君拍案反对，中气十足说：“将军国师之位都是我对你的承诺，你现在让我革去一位，是想让我违背诺言吗？况且，整个永夜城除了你没人能担得起这两个位置，这些奏折只是他们给我的下马威而已，以为我没办法治他们吗？”
“你有什么办法治他们？”
夜成君身体仰后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手随意放在椅把手上，嘴角勾起邪恶狂傲的弧度愉悦的说：“永夜城该改朝换代了。”
白泽眼神担心的看向夜成君，他心中的这份不安到底是什么？
夜成君的解决方法就是将永夜城改名，在没坐上王位的时候他不知道前任王为什么这么暴虐，现在他坐上后终于明白了，下属都是些利欲熏心的人渣，做贤君只会任由他们压榨，被他们利用，倒不如做暴君让他们生活在他的恐惧下，好控制他们。
夜里，白泽笔直的屹立在城顶，迎面而来的夜风吹起他白色的衣衫，思考他辅佐夜成君到底对不对？一直以来他做的一切到底对不对？
“啊~找到了。”夜成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泽回头看到爬上半个城顶的夜成君，喊道：“成君。”
夜成君爬到顶端后，白泽伸手拉住他的臂弯将他扶住，夜成君站直后，问：“念白，你让我好找啊，在这里干嘛？吹风吗？”
“怎么可能，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夜成君说完眼神直视下方灯火辉煌的夜市人家，说：“明天我将会宣布永夜城改朝换代，但新城名还没想好，念白，你觉得取什么城名比较好？”
“城名怎么可以让我取呢，你是王应该你取才行，成君，你心里难道没有心仪的城名吗？”
“我就是因为想不到才来找你的嘛。”夜成君调皮的语气只有在白泽面前才会出现，白泽看向夜成君带着童真微小的侧脸，心绪飞扬，苦涩的心情涌上心头，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夜成君还会展现这样的笑容吗？
白泽转过视线，直视眼下灯火阑珊的大地，浅薄一笑，说：“以你的姓为头，用华做尾，取名夜华如何？”
“夜华...华...”夜成君思索着夜华的寓意，当他看到灯火阑珊美丽的街道时，想通后心中欢喜俯瞰下面说：“繁华美丽，配的上我，以后夜华城将成为这世间最繁华的都城，念白，我们一起努力吧。”
夜成君扭头开心的笑看白泽，白泽扭头对上夜成君闪亮的双眼，轻浅微笑，眼神温柔的注视他，说：“好。”
“那我们拉钩。”夜成君抬起右臂伸出右手的小拇指，白泽呆愣的看着面前小孩举动的夜成君，停顿后抬起左臂伸出左手的小拇指勾住夜成君的右小拇指，紧扣在一起。
“约定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念白，不准离开我，就算死，也不能离开。”幼稚无理的约定听的白泽忍不住笑出了声。
“死的话就已经离开了，成君，这个约定太不切实际了。”
夜成君也知道这个约定不切实际，但他就是想这样...两个人一直在一起。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想要的东西已经没有了，这也让我确定了一件事，神明白泽是真的存在的，我很感谢神明白泽实现了我的愿望，我也感谢他让我遇到了你，念白，可能你就是神明白泽派来帮助我实现愿望的人。”
夜成君说了这些以后，白泽回想以前的一切，当初他刚化形就遇到了受伤的夜成君，救了他还将他带到山上许愿，接着送他下山后，他就阴差阳错的和他生活了十二年，直到现在夜成君当上王后，他仍然在夜成君身边。
仔细想想这一切可能不是偶然，这么多年想上山祭拜他的人如天上繁星，但最后的结果都是死，唯一一个爬上来跪拜他的人也是在濒死之际说出了最后的愿望，如果不是他意外救了夜成君，他可能也会成为那众多繁星中的一颗。
从最开始的相遇到现在的相知，这一切仿佛命中注定，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白泽眼神看着与夜成君紧扣着的小拇指，约定吗？一直以来，他说的最多的就是‘不准离开他’，每天挂在嘴边的话现在变成了约定，夜成君到底有多离不开他？
“现在如果可以再有一个愿望的话，我还真想再去拜一次神明白泽，让你一直呆在我身边，但人一生只能有一个愿望，我的愿望用掉了，剩下的就只有约定了，约定和愿望有些地方是一样的，都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念白，和我约定吧，不准离开我，没遵守约定的人死后就会进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夜成君认真的表情让他恍惚意识，和他相处的越久，就会淡忘自己是神兽白泽的事实，这种幼稚的约定想想还有些可笑，但就是这种不切实际幼稚可笑的愿望才会让人向往，想用手将它抓住握紧。
白泽长久的寿命与他短暂的生命究竟是谁会先离开谁，答案早就知道了，所以我就答应你这个小小的约定吧，在你有限的生命里一直陪着你。
“我答应你，与你约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两人许下约定，相视而笑，大拇指相触碰时，繁星闪烁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流星。
翌日，夜成君放肆的牵动嘴角，挥手威严开口，说：“本王决定，永夜城此后改成夜华城，既然本王做了新主，那这老旧的城名也该改了，若是谁敢提出一个不字，本王就拿他杀鸡儆猴。”
夜成君的威慑成功了，底下朝官都敢怒不敢言，生怕他真的将他们杀鸡儆猴。
“还有一件事，你们的奏折本王都看了，念白是将我一步一步扶上这位置最重要的人，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本王，他就等于本王，大将军和国师这两个位置本王一个都不会让出来，今后谁敢再提这件事，就犹如这块玉...”夜成君从身上拿出一块方形白玉，用力扔向下面，玉重重的摔在地上，碎成两半。
“谁敢再提这件事，下场就同这块玉一样。”
夜成君威胁他们将玉摔断的时候，他就被朝官们一致认为他也是个和前任王一样暴虐的君主，送走了一只虎，现在又来了一只狼。
白泽垂头静静听着夜成君的发言，瞥眼看向地面上躺着的两半玉，曾经说过的贤君之言在如今的夜成君身上他没有看到一代贤君的影子，相反的，他感觉到的是他正在往暴君的方向发展，今后的未来会怎样谁也无法预知，他就静静的在旁看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夜回忆篇（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