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夜浮生若梦 “为什么. ...
-
柳浮生与无影的实战训练一直到凌晨,两人太过拼命的缠斗导致体力快速消耗,以至于打到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狼狈的趴坐在地上,两人满身泥泞尘土,衣服各处也有细小的切割痕。
“呼~”无影调节好呼吸平复心跳后站起来,对面前还坐在地上休息的柳浮生说:“今天就到这里,回去休息吧。”
柳浮生平稳的喘息过后,抬眼看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去的无影,撑手站起来,大声说:“无影,谢谢。”
背后传来柳浮生真挚的声音,无影止步脚步停驻三秒后便冷漠的继续往前走去。
无影的冷漠让柳浮生恍然以为刚才和他激情对打的无影是替身,明明刚才和他对打的时候还有那么多话,怎么对打一结束就想着离开,现在的他们明明不是敌人。
柳浮生还没意识到经过刚才的战斗无影对他的戒备心更重了,一个从未练过任何武功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会那么精湛高强的剑术,经过这一战,无影心里想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夜成君,左思右想后打算将这件事一笔略过,而且,不用他说,以夜成君的聪明才智,他早晚会发现柳浮生的不对劲,不过,柳浮生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刚开始表现出来的无知是刻意还是无意识的?
柳浮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夜成君给他准备的房间,屋内摆设没有夜成君的华丽大气,只有简约的单调书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柳浮生将剑放在桌上,解衣宽带,脱下上衣放在板凳上,露出被打的伤痕累累的后背,背部白皙的肌肤上有大小不一的紫色淤青,肩膀和手臂上也有一道道长短不一浅痕,才几个时辰,身体就被无影打成这样,无影也没好到哪里去,受的伤和柳浮生差不多,现在应该正在房间里涂药。
柳浮生稍微抬起小幅度动动两边手臂,只是抬到与头部齐平就不行了,他是不介意这些□□上的伤,可如果五天每一天都受这样的伤的话,应该会留疤吧,比起疼痛,他更在意这些伤会在身上留下丑陋的印记疤痕。
柳浮生拿起衣服随意穿上去打了冷水热水,倒进木桶中,衣服随意脱落在地,横跨入木桶轻坐下入水,水雾缭绕遮掩他半边身体,柳浮生惬意舒服的躺坐在里面泡澡,身心疲惫时果然还是泡澡最舒服治愈,身上绷紧的肌肉也能放松。
不过,刚才的对战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他拿着君下在与无影战斗,但那个时候,他感觉手很重,仿佛有引力牵引他操控着他的手,还有...战斗刚开始从他脑中转瞬即逝的熟悉感觉和那一份不属于他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在柳浮生的记忆里,他只有最开始那段醒来的记忆,那时,他还没醒来之前,只感觉到身上冷冷的湿湿的,他缓缓睁看眼,一片灰暗落入他眼,感受到从天空飘落的细雨打湿他的身体,听到雨打在土壤的声音,看到在他面前落下的绵绵细雨,他肮脏狼狈的躺在笔直泥泞的道路上,双手伏地撑起,呆滞的盯着手臂上破落的衣袖和满是泥土的双手,他往下看,胸口处有一个箭口子还有被雨水浸湿的血迹,看射中的位置应该是心脏,心脏被射中还活着?他怀疑的拉开衣服一探究竟后,心脏处没有箭伤,但却有干涸的血迹,难道他是死而复生吗?那他是谁?柳浮生不知道坐着无动于衷多久,直到一个瘦弱的老爷爷对他伸出手他才有了动作,站起来和他走离开了那里,后来老爷爷得病死后没多久就来了一个人将他带走,给他穿上只有囚犯才穿的泛黄白衣,再后来就是被琼花阁的花妈妈买了回来,接着就是遇到了现在买回他的夜成君,他的记忆只有这些,昏迷前的记忆全部消失了,柳浮生这个名字还是接他走的老爷爷给取的,他的真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完全就是一个未知体,无影会怀疑他也是正常的,就连他自己也怀疑他是不是普通人?
柳浮生洗完澡后,就上床睡觉了,他平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没多久可能因为太过太过劳累的缘故很快就入睡入梦了,梦里,他又梦见了昨晚的那个人,这次柳浮生看到了梦中人的模样,一袭白衣拂袖,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态生两靥之柔,文书香气天然风韵,腰间佩戴扇和剑。
柳浮生看到扇和剑的时候,他顿了顿,那把黑色折扇,那柄龙纹印的剑,他脑中闪过夜成君手上的黑色折扇和夜成君交给他的君下,柳浮生再看仔细一点,两样果然一模一样。
“你是谁?”柳浮生好想知道,好想知道这个人是谁?这是白衣少年第二次出现在他梦中,明明他的记忆中没有他,但为何还会梦见他?
白衣少年不回话,只是站在柳浮生对面静静的用温柔带笑的双眼看着他。
“告诉我,你的名字?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有那把扇子和君下?告诉我。”柳浮生大声说话迫切的想知道他心中所存在的疑惑。
白衣少年还是没有回答柳浮生,但他缓慢抬起左手竖起食指轻放唇中央,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柳浮生不明白这个手势的意义,不能说吗?为什么?
白衣少年似乎只是来看看柳浮生的,放下左手结束手势后,他就如第一次一样只留给他一个微笑的表情就又转身离开了。
“等等,不要走。”柳浮生着急的向他伸出右手,企图抓住他白色的衣袖,他明明很想前进,但脚却像大树扎根一样盘根在地里动不了一步,他忘记了,这只是一个梦,柳浮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衣少年的身影愈走愈远。
“不要走,回来!~”柳浮生朝着那白色身影大声呐喊也让他从梦境醒来了。
现实,“哈呼~”柳浮生突然睁开双眼,平复心情后,喃喃自语:“他是谁?为什么他会有那把黑色折扇和君下?”
柳浮生再想也想不出原因,他向右扭头看放在桌上的君下一眼后,回头,转身在意了一下这件事后继续闭眼睡觉。
翌日,柳浮生和无影早早醒来在昨晚战斗的地方继续真剑演练,无影不知为何刚开始的攻击十分迅速凌厉,攻击力也很强,戒备心不足的柳浮生差点被他一剑毙命了。
柳浮生一直处于被动状态,昨晚受的伤明明都是一样的,但他的还在隐隐作痛,而无影他如风一般难以捕捉的剑法完全是健康的象征,还是在强忍伤痛和他战斗。
无影的伤没有恢复,即使涂了药也不可能一夜恢复,他能这么不受伤痛影响以和昨天一样的速度和力道攻击柳浮生完全是出于他对柳浮生的嫉妒和怨恨,将怒火化为力量,昨晚柳浮生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今天他要两倍奉还,无影要将他彻底打趴下。
秉着这样以愤怒为力量的无影加重手中力度,一剑用力斩向柳浮生,柳浮生横挡住无影的进攻,这次的攻击力度比刚才还重,碰撞的那一瞬间发出震荡的波动都影响到了他握剑的右手,柳浮生吃力的抵挡着脸上已经有无痕的汗珠从头顶流下来了,怎么办?这样下去,他最后肯定会被无影打得体无完肤。
柳浮生咬牙坚持抬眼看向表情专注认真,不肯退让半步的无影,他还是先收剑快速轻盈向后跳起落地。
“怎么了?昨晚攻击我的速度和力量去哪儿了?”刚才一味防守的柳浮生和他身上柔弱浅薄的气场和昨晚强大的他完全不一样,无影认为昨晚流畅挥舞着的君下的才是真正的柳浮生,还是说还没有觉醒?他听过有一种人,只有在身处险境或者生命遭到危险的时候才能发挥真正的实力,柳浮生是这种人吗?
“拿出你的真正实力,不然今天你有可能会死在我的剑下。”无影总是说着狠话威吓柳浮生。
柳浮生也想拿出真正的实力,但昨晚无影有一脚踢中了他的右肩,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拿剑这么久,刚才还一直抵抗着他的攻击,他的右肩快承受不住了,怎么办?他一定不能倒下,他要赢。
‘那我帮你吧。’
一个温柔的声音出现在柳浮生的耳边,而他的脑中一闪而过一个人脸。
‘谁?’柳浮生用心回答,而这个声音并没有回答他。
在柳浮生呆愣的时候,无影已经从对面攻过来,他起跳于空,双手握剑蛮横笔直竖劈向他。
等柳浮生发觉时,已为时已晚,现在如果用剑挡的话,他肯定接不住无影这一击。
‘我帮你。’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柳浮生执剑的手忽然不受控制的快速横挡住无影的猛烈一击,这一防守不止在无影的预料之外,连柳浮生本人都蒙了,但脸上艰难抵挡的表情让给无影打消了其它猜测,在无影看来,现在的柳浮生就是在逞强,明明已经快到极限了,正确的判断应该是躲开他的攻击借此恢复体力,但现在却打算和他正面硬碰硬,愚蠢!
为什么手会不受控制的做出这横挡?刚才明明应该躲开的,像这样硬碰硬根本活不下来。
‘不赌一赌吗?’又是那个声音。
柳浮生的身体又不受他控制的动起来了,他收剑快速闪现到无影右侧左手握拳开弓重击无影拿剑的右肩。
无影被柳浮生刚才超乎寻常的躲避速度惊讶而忘记躲闪中了这拳向后踉跄退了几步,柳浮生也因承受不住反弹的冲击力后退了一步止住脚稳住身子后大口的喘着气,刚才那一拳明显是逞强打出来了,本来的话他打不出那么重的一拳,身体好沉,脚好重,体力也消耗的好快,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汲取他身体的养分。
柳浮生的这一拳出乎无影的力量,他以为柳浮生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和他斗,但刚才那一拳不止有简单的蛮力而已,里面还有一股无形的内力,那股内力像细小凌厉的微风进入他体内刺痛他的筋肉。
无影抬头观察对面不停喘息汗腺淋漓的柳浮生,刚才那一拳是他全部的力气吗?那有机可乘,右肩的伤不痛不痒不用管,无影举剑冲向没剩多少体力的柳浮生。
柳浮生不像无影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历练,不像他有千锤百炼的强壮体格,也没有他将一切堵上的决心,但他有不想输的心情,不想输,输了就完了,输了就不能呆在王的身边了,他要赢!
‘那就将身体交给我吧。’
那个神秘温柔的声音再次出现时,柳浮生在这一瞬间失神双眼空洞无神,身体彻底失去控制了,像傀儡木偶一样低头,屹立原地等着无影将他正面击倒。
无影虽然察觉到了柳浮生的一样,但他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没有停下挥舞的剑。
“这次是你输了,柳浮生。”无影在接近柳浮生身体的那一刻,柳浮生突然抬手挡住了无影的攻击,双剑相撞的剑气掀起尘埃。
“什么!”无影看到单手接住他攻击的柳浮生惊讶连连,为什么?他应该没有力气再接住他的攻击,可这个力道,明显还有余力,刚才累的样子都是装的,为的是让他卸下警惕。
‘柳浮生’缓缓抬头,露出如狼般危险的双眸,无影看到这双眼的时候愣神了,‘柳浮生’用力挥剑不费力气的将无影打退,无影落地时,‘柳浮生’以惊人的速度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他面前,抬左腿一脚踢向他的腹部,无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中招被‘柳浮生’一脚踢飞落地,尘土沾染他的身体,显得狼狈至极。
即使踢落在地,无影也没有松开他右手的剑,他用左手肘撑起上半身,紧闭的双唇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苦涩的血腥味在他嘴中蔓延,他不在意擦拭掉,赶紧站起来,冷静的看向在刚才一瞬间爆发出惊人战斗力的‘柳浮生’。
刚才那一脚的力道比之前的一拳更重,腹部在隐隐的发烫,力量速度都无可挑剔,而那双眼...和昨晚一样...如狼般危险锐利的眼神,是觉醒了吗?他的潜在力量。
无影以为这只是‘柳浮生’的潜在能力觉醒了,并没有多想,但接下来的一招让他震惊了。
‘柳浮生’将剑换到了左手,他快步冲向无影使着让无影招架不住的左手剑法,刚开始无影并没有为‘柳浮生’会左手剑法而惊讶,但越到后面他就越觉得这个剑法有些眼熟,这个剑路是...
‘柳浮生’的最后一招向正上方跳去与太阳融为一体,无影抬头刺眼的光芒刺痛他的双眼,君下的剑身在烈阳下镀了一层光,璀璨耀眼,‘柳浮生’嘴角上扬光遮了他的脸,挥手无影只见到一道光芒刺眼的白色剑气向他袭来,无影下意识的挡住,剑与剑气的碰撞产生了爆炸,‘柳浮生’的其余剑气透过无影击中了地面激起尘土,完全不留情的切断无影的退路。
‘柳浮生’优雅的轻飘落地,尘埃散去,无影的身影渐渐清晰,无影一剑挥散斩落碍着视线的棕色烟幕,眉目紧皱眼睛紧紧盯着‘柳浮生’,嘶哑的开口。
“为什么...你会...流光?”刚才的剑法,明显是只有那个人才会的左手流光剑法。
‘柳浮生’紧闭嘴巴不说话,无影生气的大喊:“回答我。”
‘柳浮生’还是不说话,他收起剑,从胸口拿出夜成君买的玉笛,横放唇边,双手轻握,吹出优美动人的曲调。
“这个曲子是...无影一听到这个曲子立马捂住耳朵,不止会流光,还会幻眠曲,幻眠曲是让听者陷入昏睡的特殊曲子,没有攻击力,也不会伤及身体。
“呃...”即使捂住耳朵余音绕梁的迷惑声音还是会入耳,无影的双眼开始变得疲惫,眼皮变沉重,眼睛欲睁又闭,看对面已模糊不清‘柳浮生’的眼神中不能言明的情绪,不甘嫉妒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那剑法...那曲子...
“你...呃呜...”无影支持不住的双膝跪地闭眼面朝大地向前倒去。
见无影倒地后,‘柳浮生’停止吹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启朱唇无言说了一句话后放下玉笛,消失将身体的主动权还给了真的柳浮生。
真的柳浮生回来后,他的身体承受不住刚才高强度的运动直接后仰倒地晕过去了,这场战斗两人同时失去战斗力,倒地平手。
下午,柳浮生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夜成君放大的帅气脸,柳浮生瞬间清醒迅速起身。
“王!你为什么会在...呃...”柳浮生欲言又止,身体好痛,每一寸筋脉每一根骨头快要断掉散架了,发生了什么?
夜成君直起腰,说:“没想到你和无影居然打到双方昏厥,能打倒无影,浮生,你深藏不露啊。”
最后一句话语调拖长了两秒,怀疑的成分很高,褒贬义不明,柳浮生低头回想早上和无影的战斗,他记得无影想在他体力所剩无几的时候一击打败他,但那个时候那个神秘的声音出现了,说了一句‘那将身体交给我吧’之后,他的意识就脱线了,仿佛陷入了沉睡,他在一个黑暗的小空间环抱双臂毫无知觉的闭眼睡着,再次连线后,仅仅睁眼的一秒仅仅看到了对面倒在地上的无影一秒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晕过去了,看来是那个声音的主人在那段脱线时间占据了他的意识和身体,用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做出了难以承受的高难度动作,打赢后,那个人消失,属于他的主意识回归,所以原本的他才昏过去了。
“你在想什么?”夜成君打断了柳浮生的思考,让他回神了。
柳浮生转头看着夜成君说:“没什么,只是...王...我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应该...”
“是本王饿了,见你们没一个回来,就出去找你们,结果在城墙边看到你们倒在地上,就把你们带回来了,无影在自己房间休息,你就在我这儿休息吧,药待会儿回去后你自己上。”夜成君这根本是区别对待,偏心也太明显了,无影就是回房休息,柳浮生就是享受在他的长椅上休息。
“对不起,王,给你添麻烦了。”
“才第一天你们就斗的这么狠,带你们回来的时候我检查了一下你们的身体,外伤两人都半斤八两,内伤...无影肋骨有些裂痕,你平安无事。”
比起无关紧要的表面外伤,内伤更伤及人命,柳浮生不记得他有伤到无影的肋骨,不会是那个人造成的吧,这样看的话,占他身体的人很厉害啊。
“对不起。”柳浮生深感愧疚的埋头道歉。
“不用道歉,从受伤的角度来说,刚才是你赢了,你应该为你飞速进步的实力感到高兴。”说实话,这才五天中的第一天,柳浮生的表现就超出了夜成君的想象,柳浮生和他说过,他是失忆的人,失忆的人常见的分为两种一是忘事不忘人,二是忘人不忘事,三就是比较特殊之忘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看来柳浮生是属于后者第二种。
即使现在忘了所有,但身体做出的下意识反应让他可能记起点东西了,可能和无影的战斗让他想起了什么,比如他在失忆前可能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夜成君将视线从柳浮生身上挪到靠在椅子上的君下上,问:“这把剑用的还顺手吗?不顺手的话就换一把。”
“君下很好,我很喜欢它。”并不是因为它精致的龙纹印和光滑纤细的剑身,而是它是王你给我的。
夜成君沉默一会儿后说:“君下是无影告诉你的?”
“是。”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君下吗?”夜成君突然提到了君下名字的缘由让他很好奇,柳浮生侧头看向君下,自从无影和他说这把剑的名字叫君下后,他就很在意他名字的来历和...这把剑的原主人。
“这不是我该知道的。”那个时候无影似乎想说但却碍于什么不说,不,是不想告诉他。
“这件事告诉你也没关系,只是个名字而已,君下指的是君臣之下,护卫的意思,代表要守护主人一辈子。”
“守护...主人...一辈子...”柳浮生在嘴里重复轻念,君下是守护的意思,那夜成君将君下送给他是不是代表...
“浮生,我将君下给你,是要告诉你,以后你的剑只能为我挥动,君下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夜成君霸气强悍的宣示主权。
“王...”柳浮生与夜成君四目相视,对上他如黑曜石深沉的双眼时他已沦陷于他的黑色眼眸中,柳浮生感叹世事无常,抱怨夜成君为什么每次都能说出让他心动的话语,说出让他坚定想要呆在夜成君的决心。
夜成君不动声色的撇开视线,或许他也发现刚才话的不对劲,立马傲娇改口说:“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的意思是你别浪费了我送你的君下,一把好剑到你手里就是一块废铁的话,我颜面何存啊。”
夜成君不坦诚的样子在柳浮生眼里是可爱的模样,他清浅一笑,上扬的嘴角挂着满心的喜悦。
“对了,既然你能和无影打的不相上下,那实力应该不成问题,后天,立马和我出城去归虚寺。”
“王,为何这么急着要去归虚寺?”
“当然是怕舍利子被人抢先夺走,白天我的功力会减去一半,所以前行路上我需要你作为我的护卫保护我,当然,为了掩人耳目,我会变装与你前行,毕竟外面有很多人知道我,我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王想的真周到。”
夜成君表面看上去轻浮随意,实际上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柳浮生还有很多向他学习的地方。
“还有啊...浮生,我刚才给你把脉的时候,发现你体内有一股忽隐忽现的内力,飘忽不定,这你知道吗?”
“唉?”
看柳浮生疑惑的表情,夜成君已经知道答案了。
“看来是不知道了,算了,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要急功利切的运用这力量,不然到时候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柳浮生体内的那股内力就像没有形体的微风在他体内飘荡,现在对他没有危害,但不代表以后壮大成型后不会对他造成危害。
“是,王,我记住了。”柳浮生想这股莫名的内力不会是因为那个人造成的吧,夜成君只是随口提起和告诫他了一下,并没有追究这内力的来源,即使夜成君不说,他也很在意...那个人。
“你再休息一会儿就回房擦药,药就在你的脚下,等会儿走的时候不要忘了拿,我去外面走走。”夜成君拂袖转身扬长而去,开门关门,柳浮生在夜成君离开后,他伸头低头看脚下的小木药箱,心生感动婉言微笑,王真温柔啊!
走在廊道上的夜成君回想无影醒来后说的话,‘王,那个柳浮生不能留,先不说他的身份,刚才和他的战斗中,他使出了左手流光和幻眠曲。’
流光剑法,幻眠曲,都是念白你自创的招数,夜成君在一个阶梯口停下,左手从胸前拿出一个圆白玉剑穗,望着圆白玉剑穗他眼中浮现了内敛伤感,他合眼握紧剑穗无力的垂下手,转头遥望远处的灰色的天空。
夜成君眼神怀念缥缈虚幻的呢喃:“念白~”也许你不相信,我看相中柳浮生的原因是刚开始他的眼睛像你,他身上有五分你的影子,他有你淡淡的温柔,他有你清冷的气质,有你无言的决心,现在他又会你的独创招数,我忘不了你,所以我才把柳浮生当成你来缅怀,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对柳浮生也不公平,对无影更不公平,但只有这样我空虚已久的心才能填满,念白,我想你。
夜成君走后不过十分钟,柳浮生就拿着木药箱回到房间,他把药箱放在桌子上打开,看到里面大小不一的白色小药瓶和小药罐,他右手拿出一个药瓶看到瓶身贴着红色菱形标签,止痛药,左手又拿起一个扁扁的白瓷小药罐,圆盖子上贴着白色的雪花膏,外敷内用。
柳浮生从白色小瓷瓶里倒出两粒黑色小药丸吞下服用后,就立马打开雪花膏,撩起两边衣袖,右手食指抹了一点白色的雪花膏涂在左臂手肘淤青处,药膏触碰皮肤时传来的清凉感刺激着体内的细胞,他将白色乳液轻轻均匀的涂抹开。
全部涂完后,柳浮生将两瓶药放回药箱合上,双手垂在两侧,斜眼看向右边靠在桌角的君下,他的脑中还回荡着夜成君刚才对他说的君下的意义,守护,在这空荡的夜华城,夜成君的身边只有无影一个人,现在又多增了一个他,以前守护夜成君的是无影,现在守护夜成君的人是他,这个君下就是证据吧,昨天无影看到君下的时候也是一脸惊讶,除此以外,更多的是不甘,仿佛在说他不配拥有君下,君下是属于他的,那在他之前拥有君下的人是谁呢?最初拥有君下保护夜成君的人是谁?
柳浮生很在意,在此之前比无影更早保护夜成君的人,他是谁?他想知道。
‘很在意吗?’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次的声音有些立体,仿佛就像在这个屋子里一样。
“谁?你是谁?”柳浮生对着空气说话。
‘在这边。’
柳浮生左看右看终于找到了声源,发光源君下,柳浮生蹲下盯着君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君下,难道是你在说话?”
‘没错。’
君下说话的时候剑鞘闪着光,柳浮生愣神的盯着君下,剑说话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就发生在他眼前。
‘可以把剑拔出来吗?这样我才能出来。’
柳浮生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表情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回话。
“好的。”柳浮生右手拿起君下,站起来左手拔剑的一瞬间剑身闪耀耀眼光芒一缕流光飞出剑身,停在他眼前幻化成人。
光在他面前幻化成昨天出现在他梦中温文如玉的透明白衣少年。
柳浮生僵持着身体,迟钝的将手中的剑身准备收回去时,白衣少年开口:“啊...不要收剑,不然我就会消失的。”
柳浮生呆呆的看着白衣少年迟钝的拔出剑,问:“你...是谁?”
“我是念白,是成君最初的守护者和挚友,也是君下的原主人。”
柳浮生现在除了惊讶还是惊讶,看到以幽灵形态站在他面前的君下的原主人—念白。
“你就是君下的原主人,但你为什么会从剑中...”飞出来,而且还是以这种形态。
“这当然因为我已经死了,三百年前我就死了。”
三百年前,也就是他已经死了三百年了,刚才他在嫉妒已死之人。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死后残存在剑中的一抹神识而已,这个连成君都不知道。”
“神识?你是神吗?”
“我的真实身份是上古瑞兽白泽,姑且算半个神明。”
“那你为什么会死?早上你侵占我的意识控制我的身体不是把无影打倒了吗?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死?”
问到这个白泽双目低垂,眼神充满惆怅,缓缓开口:“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