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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夜浮生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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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华城内,夜成君将柳浮生买下后的第一天,夜成君在房内侧躺在贵妃椅上,手持折扇轻轻扇动,漫不经心的盯着面前矮桌上摆放的棋盘,黑子大势已去,白子包围着黑子让其无路可走。
夜成君不着急轻抬左手拿起手肘边木盒中的黑子,拿在手中思考着下一步棋问:“浮生啊,你说这黑子还有生的可能吗?”
跪坐在夜成君对面的柳浮生仔细观察棋盘中白子与黑子的摆放位置,也预判了黑子放在每一个空档白点上的可能性,确认结局后,说:“王,黑子已死,接下来无论你将黑子放在哪儿,黑子都无法生还。”
“你确定?”
“是的。”
“那这样呢?”夜成君将捏在手中已久的黑子放在了一个白子上,他将白子从下抽去拿在手中,正大光明作弊的将快要不行的黑子起死回生了,夜成君的这一操作让柳浮生惊讶的张大了嘴。
柳浮生抬头看向一脸得意邪魅笑的夜成君,只见他将白子放在嘴角边,狡猾的眼神看着他说:“谁也没说不能把对方的棋子变成自己的不是吗?”
柳浮生为难开口:“王,你这该让我如何回答。”
“怎么?我只是使了一点点小计谋你就认输了吗?”
“王,如果你接下来打算继续用这样的方式下棋,那这盘棋的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这盘棋永远下不完,第二个就是王,你让我无路可走,我认输。”
夜成君抬眸看了柳浮生一眼后将手中白子轻放在右手棋盘边上,幽幽开口:“浮生啊,做人不要太死板,你下的是一盘棋,而我下的是天下局。”
柳浮生对夜成君说的天下局震惊又疑惑,问:“王,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就你这全是旧思想和空白的脑袋怎么理解的了现在天下的局势。”夜成君眉目低垂,在下棋的时候看似漫不经心,可内心其实一直在思考舍利子出现后今后日子里将会发生的事。
柳浮生也不是愚笨之人,他细心的看出了夜成君脸上的忧愁,问:“王,可是有心事?”
“有,但你能解决吗?不能解决告诉你也是白费口舌。”夜成君不耐烦的坐起来,双腿敞开,双肘支在大腿上,左手将扇子的头指向柳浮生,对上他的脸,问:“柳浮生,如果你有一件非常想得到的东西但它现在却在别人手上,你会怎么办?”
柳浮生觉得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因为他没有非常想要的东西,夜成君这么问是他有非常想得到的东西吗?柳浮生站在了夜成君的立场回答了问题。
“如果那是件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东西那我会不惜一切得到它。”
对于柳浮生的回答,夜成君的眼眉小幅度的向下动了,似乎有些不满意他的回答,反问:“这是你的真心话?”
柳浮生向夜成君低头,恭敬的说:“是的,王。”
夜成君凝视柳浮生半会儿,甩甩左手轻快说:“罢了罢了,我谅你也不敢骗我,昨天我已经和你说了,欺骗我和背叛我的下场,你不会忘了吧?”
“当然没忘。”
“没忘就好,现在抬头。”
夜成君叫柳浮生抬头,他就抬头眼睛平视夜成君,夜成君也不再试探他,一本正经的对他说:“你听好了,浮生,现在的世界可没有什么和平可言,和平只是表面的假象,只要出现一点点小风波,这个和平假象就会立马被破坏。”
夜成君说的同时,将棋盘上的黑白子排成了四排整齐划一仿佛两军对立的形状,黑对着他,白在柳浮生那边,其它棋子杂乱拥挤的推挪在两边,问:“你看这排的形状像什么?”
柳浮生看了眼棋盘形状脱口而出:“军队。”
“错。”
柳浮生说的答案是标准答案,但想象力丰富的夜成君和缺乏想象力的柳浮生答案根本不一样,正常来说,这样的排列形状的确是军队。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军队,你以为是几百年前的老世界吗?”夜成君吐槽后食指指着两排黑子中的其中一颗说:“现在这个黑子就是我,白子就是你,剩下的都是你的属下。”
柳浮生紧蹙眉头根本不明白夜成君跳跃性思维里想的东西。
夜成君继续说:“你现在看着这两边的棋子数量都一样,很平衡,但只要我动手。”夜成君拿起第一排中间的一颗黑子吃掉柳浮生第一排中间的白子,将吃掉的白子拿在手里说:“你看,你的一个人被我吃掉了,你是不是该想怎么找我报仇?”
柳浮生盯着夜成君手中白子不语,问:“王,你到底想说什么?”
夜成君从刚才就在拐弯抹角的提示着他什么,再看看眼下的棋盘和夜成君刚才说的棋局。
“我想说的是战争已经开始了。”夜成君将白子紧握在左手碾成粉末,打开,手倾斜白色粉末从他手掌似流沙流落在棋盘中间,随后拂袖站起,随意走动,慢慢道来:“昨天我和你的说的舍利子,知道它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人,在这片大陆上,一共有五城,每一城都有一个城主,金鞭城的殇客,流光城的金紫羽,火云城的狂炎,天启城的弥肯定都在打这舍利子的主意。”
夜成君把话说白后,柳浮生听懂后猜想说:“王,你是想得到这舍利子吗?”
“舍利子是佛家之物,上面有佛光庇佑,若是心思不正的人触碰它,肯定会被佛光灼伤,如果强行将它融入体内,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保不准连命都没有,我才不会去抢一个威胁自己性命的东西呢,但...”
“但若是被别人抢去,王就要成为裙下之臣。”柳浮生接话后,夜成君走到他旁边,手中的折扇猝不及防挥上柳浮生的脑门,略微生气的交叉抱臂说:“什么裙下之臣,我怎么可能成为别人的裙下之臣,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柳浮生被打的有些懵,吃痛的捂上被打的脑门,轻揉问:“那王的意思是...”
夜成君斜视柳浮生说:“得到它。”
柳浮生放下手,说:“王,你不是说...”舍利子若是心术不正的人吞噬它,不是被它本身的力量失去性命就是因控制不了它强大的力量变痴傻。
夜成君打断柳浮生的话,说:“我当然不可能将舍利子融入体内,我的力量和舍利子的力量相生相克,如果我吞噬舍利子,那就是自寻死路。”
柳浮生转头仰望在他身侧的夜成君,问:“那王你为何还要得到它?”
夜成君弯腰对上柳浮生清澈的黑眸,两人的间距仅一双手的宽度,这么近的距离,柳浮生都能感觉到夜成君温热的呼吸,看他笑的狡黠的脸,嘴角上扬说:“我不能吞噬舍利子,不代表你不能。”
这一刻,柳浮生希望自己的耳朵是听错了,他吞噬舍利子,他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吞噬的了舍利子,夜成君莫不是在拿他开玩笑。
柳浮生抿嘴扭头,抬手收拾着棋盘上的黑白子,说:“王,我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吞噬舍利子?请不要拿我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就因为你是普通人,武功和内功路数还没成型,所以才好吞噬舍利子。”夜成君看柳浮生的视线意味深长。
柳浮生灵光一闪,瞬间明白夜成君的意思,在他还是普通人的时候修炼与舍利子相匹配的武功,熟练后,再吞噬与它合二为一。
“王的意思是让我修炼佛门武功。”柳浮生话毕,棋子也刚好收拾完推至棋盘中央。
“变聪明了,不过修炼佛门武功必须心如水,明如镜,修炼时不能掺杂一丝杂念,否则修炼至深处,会走火入魔成为疯子,甚至全身筋脉逆流,身体爆裂而亡。”
夜成君不是非要柳浮生学佛门武功,只是觉得如果柳浮生愿意修炼,那这既可以保护自身安危,也可以得到舍利子成为强者,一举两得,他现在将修炼的难度风险都告诉他了,接下来就看柳浮生自己有没有胆量接受他的提议,承担这风险修炼。
柳浮生很纠结,学习佛门武功对现在弱小的他来说的确是好事,他从一开始夜成君将他从琼花阁买下来时就知道,想要呆在这个人身边,就必须变强,可让他烦恼的事修炼这武功必须心如水,明如镜,他的心能做到如此吗?
柳浮生没有自信的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学会这武功,他不自信的说:“王,我真的能学会这门武功吗?”
夜成君本想着柳浮生会爽快的说好或直接拒绝,谁想到柳浮生给他摆出这副还没开始就结束的表情,他最讨厌这种令人烦躁的表情,一看到这种表情,他就会很火大。
夜成君语气不好冲着柳浮生说:“你以为我给你的剑是白给的吗?它是装饰吗?摆出这副苦瓜脸给谁看,我可不会因为你这可怜样同情你,抬起头看着我。”
柳浮生转身抬头看到眉眼皱在一起生气的夜成君,他低声喊:“王。”
“柳浮生,你给我听好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还没开始就认输的人,收起你的不自信,我话说出来说给你听就是我相信你能做到,你没本事学我连一个字都不会说,你明白吗?”夜成君的严声厉词里变相的说着相信柳浮生,眼神中也有着对他的信任。
夜成君的话像铁锤一样敲醒了他,敲碎了他心房里紧闭着的门,给了他自信力量,夜成君没有说一个好字,一句好话,听上去一直在数落他,但仔细斟酌话中寓意,他是在用他夜成君独有的方式给他信心。
柳浮生在夜成君黑色的眼眸中看到了他对自己的期待,为了回应这份期待,他不能犹豫害怕。
柳浮生眼神坚定的看着夜成君,自信的说:“王,对不起,我会学好这武功,不让王你失望。”
回应柳浮生的不是夜成君欣慰的认可,夜成君‘哼’了一声持扇转身毒舌傲娇说:“失望?我就没对你这羸弱的身子抱有期望,别死了就行。”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柳浮生没反应过来,不过在这之后他眉眼弯出微笑的弧度温柔的注视着夜成君不坦率的背影,本以为能轻易说出杀人这话的夜王是个杀人如麻,冷酷无情的人,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即使他们认识的时间只有一天,即使他还不了解夜成君,但他的心告诉他,夜成君你并非如表面看上去坚不可摧。
既然柳浮生已经决定妖学习佛门武功,那就必须找个教他尽快学会,毕竟舍利子的消息有可能已经传遍天下,只要是有本事的人,都可以抢在他们前面从殇客手中抢夺舍利子。
现在的难题是,整个夜华城没有一个人懂佛门武功,就是连本像样的武功心法和秘籍都没有,佛门武功至刚至阳,而夜成君练得都是至柔至阴的武功,完全没法教柳浮生,可这不练又不行。
夜成君坐在椅子上表情无奈深深叹了口气,叫来无影。
无影恭敬的前倾低头叫道:“王,有何吩咐?”
夜成君涣散的抬起右胳膊执扇用扇头指着柳浮生,简短说:“五天,给我把他教成剑术高手。”
夜成君随口一说,柳浮生和无影两人都愣在原地,时间仿佛静止。
五天时间将一个没有任何武功基础的普通人教成剑术高手,无影内心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无影现在脑子里在想这不会是夜成君给自己的考验吧,让他教一个从琼花阁出来的奴隶,无影斜眼从侧面偷偷观察柳浮生的身体素质,瘦的如杨柳条风一吹就倒的纸片身形怎么连的了出手凌厉,力量强大的剑术,就连那双纤细白嫩的手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得起剑,挥动它。
无影收回视线,第一次拒绝夜成君,说:“王,请恕我拒绝。”
夜成君抬眼看着无影,淡淡的问:“哦~为什么?”夜成君还以为无影会答应他呢。
无影不害怕实话实说,道:“让一个没有任何武功基础的人五天之内成为剑术高手,我觉得是不可能的事。”
无影说的游历,柳浮生听后也理解,无影现在的心情就是对柳浮生有成见并不想教他剑术,不过,五天练习剑术并成为剑术高手柳浮生不知道这是夜成君随口一说的恶作剧还是真心让无影教他,将他变强。
“无影,你是怀疑我的命令吗?”夜成君的轻松话停在无影耳朵里就成了威胁‘再敢拒绝一次,就杀了你’这样的话。
无影头顶流下一滴汗,不再挑战夜成君的威严,站在原地闭口不语。
“无影,浮生,你们听好了,五天不吃不喝不睡觉修炼是不会死人的,顶多落个半死不活。”
半死不活的伤比死了更痛,亏夜成君说的像被蚊子叮一样没一点痛苦。
“我要说的只有这些,你们还有什么要问要说的,赶紧说了我好休息。”
柳浮生和无影都无话可说,两人一致对夜成君摇头。
“既然没事了,就下去吧,我要休息了,一个时辰后叫我。”夜成君可能是真的困了,起身后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去往床上睡下躺平。
柳浮生和无影也不再打扰,轻手轻脚退出房间,悄悄关上门。
门外,柳浮生和无影的气氛十分尴尬,两个清冷内敛的人能聊的话题有什么?无影是武功高手,难道和他聊刀剑吗?可柳浮生又不懂。
“柳浮生。”没想到两人中最先开口的是无影。
“什么事?”
柳浮生和无影没有面对面,两人肩并肩站在门口,看着门。
“我有些话要和你说,跟我来。”无影说完向左转身前行,等无影走后,柳浮生这才敢转头看无影跟上那高冷孤傲的身影。
无影将柳浮生领到一个隐秘的拐角停下,背对他,说:“柳浮生,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就直接对你说,王不喜欢无用之人,如果你想呆在王身边,五天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也会把你教成剑术高手。”
柳浮生从无影生冷的话语中听出了他对自己的敌意。
“你要对我说的只有这些吗?”
“不止这些。”无影语落他迅速拔出他佩戴在腰间的长剑利落转身剑指柳浮生的脸,警告他说:“如果你敢做任何伤害王的事,我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
无影说这话也是有掺杂了一丝对柳浮生的嫉妒,一直以来,王的身边只有他一个护卫,现在柳浮生突然出现闯进了他和夜成君的世界,他不免会有些不适应,如果昨天从琼花阁买回来的是一个女子,他不用这么提防猜忌对方身份,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昨天他也听到了柳浮生的来处,金鞭城,从金鞭城的地下市场进贡的东西不能完全信任。
柳浮生不害怕无影的威胁,神情淡然说:“如果我做了任何伤害王的事,不用你杀,我也会自我了断。”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
“我不在乎你信不信,只要王相信我就够了。”
柳浮生坚定的眼神在无影眼里就是虚伪的装模作样,他对柳浮生的讨厌程度又上升了一个级别。
无影盯着柳浮生一会儿后,就收起了剑,在此期间,他不经意瞥到了柳浮生佩戴在腰间夜成君送给他的剑,他看到剑的瞬间,他立马闷声带气质问柳浮生。
“为什么君下会在你这里?”
君下?柳浮生随着无影的视线低头看向在他左侧被无影称为君下的剑,夜成君将这把剑给他的时候并没有说的名字,只说这是他的佩剑,当他拿到剑看到剑鞘的金色龙纹印时,他就知道这剑的价值和宝贵,现在又从无影口中听到剑名君下时,他又在思考这名字的意义。
柳浮生拿下君下,右手握着它,再次注视剑鞘上的金色龙纹印,抬头问:“这把剑叫君下吗?”
无影看到君下在柳浮生手中,眼神不甘的看向他。
“没错,王居然把君下给了你,你可知道君下对王的意义?”
“意义?”柳浮生喃喃一句,一脸迷茫,君下对王的意义?难道这把剑不是夜成君的佩剑吗?
无影看到不明所以的柳浮生,看来夜成君没有将君下的意义告诉柳浮生,虽说不知者无罪,但让这样一个人拥有君下,他不甘也不服,他跟夜成君这么多年,夜成君都没将君下给他,难道夜成君还没忘记他吗?
“算了,既然王把君下给你,就表示王承认了你,承认你是他的人。”
无影没有说出君下的意义让柳浮生虽有遗憾,但这一句‘王承认了你’抵过千言万语,君下是证明吗?听刚才无影有些恼怒的口气,君下对夜成君有着重要特殊的意义,现在他却将这么重要的物品交给他...
柳浮生内心有些小感动和小喜悦,拿着剑的右手紧握,埋头隐笑,身体止不住的因喜悦颤抖。
“无影,我不知道你为何讨厌我对我充满敌意,但我可以无愧于心的说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我想变成强保护王,我不止要王的认可,我也要得到你的认可,我要证明给你看,我对王的衷心,接下来的五天,请你不要手下留情的指导我。”
柳浮生说的铿锵有力,抬头那刻比刚才更坚定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无影被惊讶到了。
柳浮生的眼眸明亮清澈,和他们这些一直生活在黑暗中污浊染血的人不一样,难道夜成君看中柳浮生的原因就是这个吗?这双拥有光明和希望的明澈眼睛,和那个人一样的眼睛。
“不用你说我也会毫不留情的把你打趴在地上,让你狼狈不堪。”无影狠毒的说。
看来无影真的是很讨厌柳浮生,每一字每一句都透露出他对柳浮生的厌恶,训练从晚上开始,紧迫的时间让他们不能浪费一分一秒,一点一滴消逝的时间都让他们绷紧神经提醒他们不能入睡。
夜成君房间,夜成君正在休憩,闭上眼酣然入睡的他神情不安,双眼蹙眉紧闭,雨滴似的汗珠无法控制的布满夜成君的额头。
白色微笑的人影和被血染红倒在地面的红色尸体的画面如电影场景一幕幕在他脑中不断重复播放,如梦魇似吞噬着他的身心,将他拉入地狱。
“念白!”夜成君猛然大叫睁开眼清醒,脱离噩梦。
夜成君眼神呆滞的望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慢慢沉下心从刚才的惊恐中安静下来,感觉到眼角异样的湿润,他伸出右手轻轻触碰到温热湿润的泪痕。
夜成君深吸一口气如负释重的放下手,闭眼又睁开,撑手坐起来失落轻呢喃:“为什么会梦到你?念白...”
被噩梦惊醒的夜成君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他心神不安的扶额回想刚才的噩梦,刚才的梦是怎么回事?已经几百年没出现在他梦里的人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了,念白...
夜成君掀开被子,穿鞋下床,走向窗台前的长桌,从旁边的镂空架子上拿下笔墨纸砚,摊开白纸,磨好墨汁,右手执笔,左手撩起他的长袖至臂弯,落笔,黑色的墨汁在白纸上晕开泛起涟漪,夜成君聚精会神笔锋有力的在纸上写下了两个简单的勿念字,他结束最后一点收笔将笔随意置放在右侧。
“勿念勿想勿思,明明快要忘记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夜成君倾身推开窗,夜华城即使是白天,天空也像蒙了一层灰一样阴暗朦胧,他眼神寂寥的遥望远方的天,上一次他看到晴朗无云的湛蓝色天空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其实比起像蝙蝠老鼠一样生活在黑暗中,他更喜欢行走生活在日光下。
真是可笑,明明是只能在夜里行动的生物却妄想摆脱渴求会让自己受伤的生活。
夜成君对着远方的空气自言自语,声音缥缈寂寥说:“再过两天就是你的忌日了,等着我。”
夜晚,无影按照吩咐教柳浮生剑术,他们在城外墙内的空地上练习。
“为什么挑在这里?”柳浮生环顾四周,空旷无垠,地面平坦,的确是练剑的好地方,可这离城也太远了。
“这里可以尽情施展,而且也不会吵到王。”无影想的很周到,但只是练习应该不会弄出什么大动静,除非无影有意带私人恩怨攻击柳浮生让他受伤。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只有五天时间,现在拔出你的剑。”
柳浮生右手拔出左侧的的君下,无影的目光在柳浮生拔出君下的那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他隐藏住这股不满之心,严声厉色的说:“用你的剑攻击我,不用担心伤到我。”
柳浮生握紧剑柄,一个箭步冲向无影,一个突刺剑刃瞄准无影的喉咙刺去,剑刃即将刺中与之相差一厘米之际,无影突然一个左闪身,左手握住柳浮生握剑的右手腕四两拨千斤将他往前甩了出去,柳浮生猝不及防的踉跄向前倾,他急忙脚下用力稳住身体。
经过刚才那一剑和无影在抓住他右手腕的同时试探了柳浮生学习剑术的天赋。
无影在柳浮生身后大声说:“接下来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能刺中我,我就正式教你。”
柳浮生转身黑夜中的一轮明月洒落一片月光影在他身上,阴影中的他孤寂清冷,他屏气抿嘴用力握紧君下,冲向无影君下斜刺向他左胸口,无影一个小幅度的右侧身轻松躲开,柳浮生反手剑身凌厉的横劈向无影,无影不急不慌的九十度下腰躲开后又直起身,刚才的那一剑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势凌厉的剑气,剑气是指剑上附有一层真气并且具有强大杀伤力,他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可能有真气,还是他多心了,只是他用力过大而产生的剑风而已。
没等无影思考完,柳浮生又冲向他,这次剑刺的方向是无影的心脏,第一次,柳浮生对准的是无影的喉咙,第二次是左胸,这一次又是心脏,而且每一剑都毫不犹豫,无影猜想难道柳浮生真的要置他于死地,还是起了杀心要杀了他。
柳浮生没有要杀死无影的心思,他这么做只是想让无影认为他要杀了他,让他慌张,让他错乱,失了方寸从而露出破绽,不过为什么从没使剑的他居然会这么流畅挥舞着剑,就好像...记忆中曾有...挥剑的每一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酣畅,他的手就像受到重力的牵引没有分好偏差的攻击无影,而他的眼中也只有无影左闪右避的身影。
天生杀手的无影已经感觉到了,越到后面,柳浮生的攻击就越狠厉刁钻,再看他现在的眼神,和刚开始的弱气淡然完全不同,那个眼神是杀手的眼神,如同狼追捕猎物时不达目的不罢休这种凶狠凌厉专注执着的眼神,在柳浮生身上无影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缥缈的压迫感。
保持攻击的柳浮生在无影仅是一瞬的犹豫时间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一个左向突刺在无影的左脸上留下了一道细长浅浅的刀痕,细小饱满的血珠从皮肤缝隙流出来形成一道血痕,沿着皙白的肌肤流下来,无影被惊讶的睁大双眼脸颊还在感受刚才剑刃掠过的刺痛。
点到为止,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柳浮生似乎还记得无影说的‘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能刺中我,我就正式教你’。
柳浮生做到了,没用任何阴暗招数,执剑从正面刺中了无影,类似完成任务的他拿下横在无影左脸旁的剑如负释重的垂在右侧,微微松开握的剑柄酸疼的手。
柳浮生挺胸抬头,面向无影,说:“我做到了。”
无影的目光在柳浮生身上来回探究,刚才那凌厉的剑法绝对不是偶然,从开始的陌生到后来的熟练,无影敢断定柳浮生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弱小无害,刚才的剑法路数刁钻狠毒,一招一式都冲着他的命脉袭来,拥有这样高强的剑术,根本不用他教。
不过无影看柳浮生自身没有意识到刚才剑法的厉害之处,无影无视左脸的小伤痕拔剑指向柳浮生,说:“接下来我会把你打趴在地上,打斗中任何一方受伤都不能有怨言,不伤及性命,点到为止。”
双剑相对,柳浮生看着无影指向自己的剑尖,此刻,他才发现明白,无影的训练不是纸上谈兵的文字授教,而是刀剑相交的实战打磨,不过这也好,他们的时间只有五天,比起在书上磨时间还不如靠真打实战锻炼省时间。
柳浮生轻点头谦卑说:“请赐教。”
四目相交,拔剑相向,两人安静的氛围连自身的呼吸心跳都听得见,风吹动的一刹那,两人以相同频率的步伐冲向对方,彼此的剑刃相交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在这银月光辉下互相缠斗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