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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色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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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邪,昨日是我失礼了,”知道柳邪是关心我,一大清早,特来道歉。
“既然都是兄弟,又有什么失礼不失礼?”摸摸我的头,柳邪笑道。
“好兄弟?”该不该告诉他我是女儿身?
“先吃饭去,接着我们再去找黑狼,好吗?”柳邪询问。
“柳邪……”似乎一夜之间,柳邪变了,知道考虑到我的心情,不是我的错觉?
“如果你能叫我‘邪’,我会更高兴。”柳邪挤眉弄眼。
确定了,是我的错觉,故意地一声“柳。”
“不错,还是有进步。”不着边际地,柳邪勾住我的纤腰。
“两位公子——”客栈内,不仅小二,所有客人都为眼前两公子亲密动作瞠目,一黑一白,同为贵公子打扮,不过穿着白衣的公子更偏女相,被身着黑衣的俊美
公子勾腰谈笑,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寒寒,我们再去青楼一次。”不理会众人注目,柳邪对我轻声耳语。
“呵,该不会你看上花魁玉蓉姑娘了?”不禁有些诧异。
“我只看得见你,寒寒。”柳邪半真半假,“早日替你了结你娘的事情不正是你希望的?”
“此乃小女子的荣幸。”回复女声,我做出女儿娇态,“柳,您真太体贴奴家了。”
柳邪怔怔,“寒寒,若你是女子那该多好。”
“快吃饭,别废话。”
“我早就吃完了。”
“那就走吧。”
待两人走后,客栈内顿时热闹起来,“光天化日之下,那两个公子该不会是……”断袖的关系?
“太可惜了,这么俊俏的公子……”不单是女子,所有人都为之叹息。
对不住,我不是董贤。
出了客栈,刚来到烟花楼门口,正巧瞧见一鲁莽大汉紧紧纠缠一女子不放,同柳邪眼神一交会,我出手拉开女子,柳邪则狠狠赏了大汉一拳。
“啊!”用力过猛的代价,女子顺势倒进我怀里,扑鼻而来的是那熟悉不过的荷叶香,“玉蓉姑娘?”
定睛一看,果真是她,“多谢公子相救,要不然……”玉蓉娇嫩的玉颊坠满泪珠。
“漂亮的姑娘流泪就不漂亮了。”下意识的一句话,让我脸色一白,浑身僵硬,回想当年热恋时分,那个他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
“俊,我听说有学妹和你走得很近。”那年,我大四,忙着找工作,有时忽略身边的男友。
“没有的事。”那个他总是矢口否认。
“她有没有我漂亮?”知道学妹出身豪门,能够同她相比的就只有容貌。
“她当然没有你漂亮!”那个他抱抱我,“我最爱的还是你。”
“爱……”交往两年,从没说过的字眼就这样说出,为何我心里竟有丝不安,眼眶中蕴含水气。
“你还是那样爱哭,”那个世界的我仿佛是水做的娃娃,泪水随时备战,“漂亮的姑娘流泪就不漂亮了呢!”
“俊——”娇羞地钻入那个他的怀抱。
可笑的是,就在三个月后,正逢凤凰花开时,那个他送给我的毕业礼物——
“凌,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我……”那个他挠挠头,“你……值得更好的人……”
“俊……”隐隐感觉同有钱学妹千丝万缕的关系,“告诉我……”
“我……我就是不爱你了!”说完,视我为凶恶猛兽般,那个他健步如飞,转身不见踪影。
……
“公子……”玉蓉娇柔地唤道,双颊红晕,“您……”媚眼看向我的双手。
在她倒向我怀里时,是双手扶住她的娇躯,“抱歉。”收回我的双手,以及我的——思绪。
忘了他,忘了他,忘了他……我喃喃自语。
“公子……”玉蓉美眸中写满对我的倾慕,“为感谢公子相助,请让玉蓉……”
“你让开!”在柳邪词典里,没有怜香惜玉四个字,“寒寒,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让我静静!”顶着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我乞求,“柳,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那好,我们先会客栈再说。”柳邪脸上布满怜惜。
“妈妈,以后只要是寒公子来,就请他直接上楼见我。”见拦不住被柳邪带走的我,玉蓉悄悄对老鸨要求。
“好,当然可以。”寒公子出手大方,自然没有问题。
回到客栈——
“寒寒,你究竟怎么了?”苍白的脸颊着实让人担心。
“柳,我瞒了你两件事,”安定心绪,我低低开口,“第一,我是女儿身;第二,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被那个他欺骗的痛我已经尝够,不想托柳邪入水。
“寒寒,你是……女的?!”柳邪只关注这个问题。
“是,”我补充道,“还有,我来自千年后。”
“你是女的,”柳邪不停重复,“你是女的……”
“而且,”顿了顿,“柳,对我而言,你就相当于早已作古的千年祖宗。”一场车祸可以带我穿越古代,谁又能保证哪一日我重回现代?
“……”柳邪沉默。
“我的反常,是因为我想起了过去的心上人——”男朋友或许古人不懂。
“我先回房了。”突然站起,柳邪面无表情。
“为什么你一直要干扰我,俊?”还记得几个月前发誓要忘记你,“果然女人最难忘记的是初恋——”一个人倚窗外眺,就如同那日一样——
“凌,告诉我你们之间是不是有……”坐在餐厅靠窗处,好友关切地看着我。
“我们……分手了。”低头,我装作喝茶。
“怎么可能?!”两年了,说分手就分手?
“他说我值得更好的人……”明知道这是托辞,我却宁愿相信谎言。
“xx!”好友不齿地骂出粗话,“你知不知道,他最近和那个传闻里有钱的学妹走得很近。”
“……”果然有人插进了我和俊之间。
“听说那个学妹连他父母也见过了,”好友见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口气缓和不少,“凌,你想开点。”
“其实我在意的是为什么他不跟我说真话,”逃避地将目光移向窗外,“告诉我真相就这么难吗?”
街上走来的一对情侣让我震惊,女的面生,但男的却是那张陪我度过两年的俊脸——“俊!”不顾一切地冲出餐厅。
“你真的和学妹走到一起?”眼见为实,原来郎心早已不再。
“我……”那个他满脸尴尬。
“学姐,现在俊是我的男朋友,用不着让你知道吧!”学妹趾高气扬,“做学妹的我不忍让学姐伤心呢!哈哈!”一阵干笑过后,是副吃人的嘴脸,“告诉你,
别想再对我的男朋友动歪脑筋!”
“你怎么说?”
“嗯……凌,虽然我们做不成情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放屁!”从餐厅赶来的好友愤恨瞪大双眼,搂住脆弱的我。
“我算是看错你了,”眼见那个他柔声安抚发飙的学妹,伤透心也不过如此,“祝你们百年好合!”
回到家里,窝在房中,静静看着窗外,天色晴朗,风高气爽,我的心情却一片晦涩,泪早就流干,心口破了一个大洞。
……
“宫主,宫主……”隐约被一道女声唤回神志。
“你是谁?”全身散发警觉的气息。
“奴婢是嫣红副宫主派来的,奴婢叫飘羽,”瘦弱的身子跪倒在地上,“令牌在此。”掏出一血红金属物,墨黑的“血鹰宫”三字格外惊心。
“起来,嫣红派你来为何事?”
飘羽立刻取出密函,“嫣红副宫主说看完这封密函必会对宫主有帮助。”
展开密函,嫣红工整的字迹分明叙述一事:黑狼就在塞外蛇居。
“蛇居?这是什么鬼地方?”
“奴婢已经打探过,蛇居就在这间客栈正北方向,只需笔直前行就可以到了。”飘羽捧出一把青剑,“另外,副宫主担心您的安全,所以托奴婢带来青云剑。”
青云剑,当年冷幽云珍爱之物。
“看来你的功夫很不错,”接过青云剑,“这把剑重出世肯定惹来不少江湖风波,你竟能一路平安送到塞外。”
“宫主过奖。”
“就连我被你跟踪都不知,我这宫主真惭愧,”和柳邪打打闹闹相处,对身边确实不够警惕。
飘羽低头。
“若是我没猜错,你一直呆在塞外守护娘亲的坟,不仅如此,是你告知嫣红我的行踪,请嫣红写下这份信并特意带来青云剑,我没说错,嗯?”作为杀人无数的
女魔头,坟头竟能在塞外不毁,定有人守护,也只有常住塞外的人才能做到。而以此人忠心程度,对我新任宫主的保护自然有理可循。
曾听副宫主说,宫主虽才十二,才智却远高于常人,飘羽终于有些明白,“宫主英明。”
“飘羽,现在黑狼情况如何?”
“回宫主,黑狼正在蛇居接受蛇姬疗伤。”
“那蛇姬又是何人?”
“她擅长用毒,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蛇娘子,和黑狼相好。”会毒会医,不可小觑。
“看来又是一个难缠的角色。”
“宫主,趁现在黑狼受伤,快点杀了他!”当初前任宫主就失手于他。
“三日后,你在这里等我,”思忖片刻,我说道。
“是。”话音一落,飘羽便不见踪迹。
三日后——
“寒寒,寒寒!”敲敲门,没有回应。
三天,柳邪也相通了,虽然冷若寒确实欺骗在先,但现在已无关紧要,是女子那更好,今后不用再受世俗奇异的目光;即使来自千年后,那又何妨?既然能够相
遇,就是缘分。
“寒寒,我进来了。”敲了十几次,见没有回应,柳邪推开房门。
屋内,桌上显赫处摆上一张便条:
柳:
抱歉,先前隐瞒你,是我的不对。待我消灭黑狼后,再同你正式说明一切。
柳邪脸色大变,“该死,你还是想要一人挑战黑狼!”
急吼吼冲进烟花楼,柳邪大吼,“玉蓉,你给我出来!”
“原来是柳公子,寒公子呢?”玉蓉翘首期盼寒公子。
“别装蒜!”柳邪一个箭步掐住玉蓉细颈,“说,寒寒这三天内有没有来过这里?”
“没……没有。”
“真的没有?”
“是……真的。”
“那你知不知道黑狼在哪里?”
“听……听来这里的大爷曾说,黑狼现在蛇居疗伤……”细嫩的脖子已被勒出红痕。
“蛇居在哪里?”
“沿西北方向直走就到了,大爷,您请放手……”一旁老鸨心疼极了。
一听到答案,柳邪扔下玉蓉风驰电掣离去。
“怪了,寒公子不见用不着这样着急吧?简直就像死了爹娘一样。”老鸨不满地嘀咕。
蛇居——
“你就是黑狼?”闯进毫无人气的屋子,一面目猥琐的壮年汉子正享受地随一妖艳女子抚摸。
“大胆!你们是怎么闯进来的!”艳丽女子大喝。
“美人,别生气,为夫这就帮你除掉她们。”男人脏手还不时游荡在女子身上,“能死在我黑狼手上,你们应该感激了!”
“飘羽,你就在原地,盯着蛇姬!”拔出青云剑,我飞身迎战。
“小子,你长得细皮嫩肉的,可惜是个男人,”轻松接下我的攻击,黑狼露出色迷迷的笑容,“不然我倒可以——”
“放肆!”长腿猝然一扫,顺利打乱黑狼阵脚,旋即宝剑直取黑狼心口。
“是我小看你了。”慌乱移身,勉强躲过一击,“现在我要使出全部精力了!”
黑狼一跃上天,突然空中转身,手中剑身迅速接近,我赶忙高抬宝剑抵挡,“咣——”响声清脆。
“你就这么点本事而已。”几十招交手,见我只守不攻,黑狼嘲笑,“是该送你上西天了!”飞动剑身,寒光顿现。
“就等你这一刻。”故意让黑狼进攻,只为抓住瞬间的机会,很好。
我猝不及防地丢开青云剑,提气闪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修长指甲以十分内力刺入脐上巨阙穴,黑狼绝没想到我会出此险招,五脏六腑皆遭重创,不支倒地。
的确冒险,若不能直攻下黑狼,那阎王的目标就将锁定于我。
“黑狼!”妖艳女人飞奔而来,扶起黑狼。
“让开!”我寒着脸,冷冷语调命令。
“你竟敢……”女人水袖飞出条条毒蛇,意欲拖延时间带走黑狼。
“滚!”一挥动青云剑,蛇身分为两半,“蛇姬,留下黑狼。”
“不可能!”又是一抖水袖。
我冷笑,“你认为同一招对我还有用?”
“啊!”从另一边传来惨叫,“对你没用,对你随从不可能没用!”
是飘羽!百密一疏!眼看蛇姬扛起黑狼,别无选择,我只得让她走。
“飘羽,忍着点,”撕开衣袖,低头我吸吮伤口毒血。
“别……宫主……”一旦咽下毒血,那宫主……
“没事了,”鲜血渐渐转红,我擦去唇上血色,“从小我就尝遍百毒,蛇毒早已对我无用。”
“宫主……”不同前任宫主杀敌为先,现任宫主宁愿放走仇敌,冒险救人。飘羽心生感动。
“对不起,是我把你牵涉进来,”飘羽小巧俏脸逝去血色,“你走吧,只要我一个就可以解决蛇姬和黑狼。”
“宫主……”
“宫主命令你难道不服从?”
“是。”
“寒寒,功劳不能被你独占。”不知什么时候,柳邪走来,似笑非笑。
“柳……”我低下头。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柳邪黑衣飘飘,穿行天穹。
无言,我跟着柳邪追赶蛇姬。
“你就是传言中的蛇姬?黑狼怎么会看上你这婆娘?”摇摇头,柳邪满不赞同。
“你!”蛇姬血红双唇气愤地紧抿,“看招!”
果然是激不得的主儿,蛇姬随即丢下黑狼,毫不客气地,我锐利剑锋贯穿黑狼咽喉,血流遍地。
“黑狼——”此时领悟已晚矣,“我要杀了你们!”
“当心!”见蛇姬扇出一道黑风,我急速拉开柳邪,“蛇姬擅长用毒!”
“为什么你们要杀黑狼!”蛇姬艳丽容颜如今凄惨不已,“他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你们怎么可以杀了他!”
“那他为什么杀了血鹰宫宫主冷幽云?”当年宫人见到的只有持剑刺穿冷幽云咽喉的黑狼。
“那个贱人该杀!敢跟黑狼挑战,想要抢第一杀手宝座!”蛇姬疯狂大笑,“死得好,死得好!”
只为一个虚名,娘,你为何这么愚蠢,竟为此失去性命?“你可知我是谁?”背后燃起熊熊怒火。
“你不过就是一个无名小卒……”话音未落,眨眼间,我已斩落她双手,“记住,我是血鹰宫第四任宫主,冷若寒。”
“啊——”痛彻心扉喊声随着喷涌鲜血,“你就是——”
“听闻你最爱以毒折磨杀人,今日本宫主成全你。”砍断她双足,我在她四肢倒上自制毒粉,接着点点哑穴,从她身上扯下一块布塞入她口中,“这粉可是我花
了七七四十九天,用多种毒蕈、雷公藤、乌头混合五步蛇、全蝎等制成,虽然剧毒,不过不会使人立刻死去,你就慢慢享受死亡的乐趣。”
挥剑砍下黑狼头颅,我对沉默的柳邪轻言,“还是那句话,若是你想要离开我,请便。”
“寒寒……”柳邪脸色沉重,“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别无选择,”裹好头颅,我只扔下这句话,施展轻功,眨眼功夫便失去芳踪。
回头,安顿好受伤的飘羽,我回到冷幽云坟前,呈上黑狼头颅。
“娘,你可以安息了,我替你报仇了。”
北风呼啸,凄冷悄怆,“娘,安息吧。”
也许很久之后我才能再回到塞外罢,雄壮的塞外,不忘的回忆。
“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飘渺的羌笛送走渐渐远去的游子,直到成为一抹几不可见的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