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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禁足的日子 ...

  •   “有,昨夜我与世宜在房中聊天,甚至还去院子里切磋了剑术,一直到今早,世宜去试炼台我去送饭才分开。”
      “哼。”真元子冷哼一声,他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本应该彻查这几件事,可是若真是查出来是弟子之间相互眼红,闹出了这种事,传出去,江湖上还不都笑掉大牙,那些人必定觉得落梅剑庄徒有其表,浪得虚名,便只好让沈颖润吃了这个哑巴亏,“此事作罢,我暂且不罚你,一起去试炼台看看你那爱徒吧!好好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
      “绪风?”沈颖润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省身崖吗,怎么会在试炼台?
      真元子和沈颖润到试炼台的时候果然他还跪在那里,远远看到师姐来了,他脸上露出的神色先是看到师姐的喜悦,随后又转为担忧。他跪着挪了挪身子,拜了一拜说道:“参见长老。”
      “绪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私自下崖了?”沈颖润眼中满是担心。
      “哼,你这爱徒何止私自下崖,他在这里寻衅滋事,祸害同门!”真元子勃然大怒,他指着顾绪风吼道。
      沈颖润见状急忙上前几步跪在了顾绪风旁边,她急忙求情:“长老,今日之事一定事出有因,试炼那日大家都看在眼里,绪风根本没有半点灵力,又如何伤得了别人。”
      “那难不成是师父老眼昏花了?”好巧不巧,宁佩珊一行人这个时候来到了试炼台,她嚣张跋扈,“顾绪风出手伤人是大家亲眼所见!师父也看到了!”
      “那是因为绪风以为我要受罚,一时心急才......”
      “够了!”真元子捋了捋胡子说道,“今日之事,颖润私自下山、绪风出手伤人皆属实,罚颖润禁足半月,绪风受戒鞭,掌刑——”
      沈颖润大惊,她知道以顾绪风现在的身体状况,受完戒鞭恐怕要彻底废了。
      “长老,求长老手下留情,绪风旧伤未愈,断断受不得戒鞭。”她跪在真元子面前,眼中含着泪花,一拜又是一拜,“求长老收回成命。”
      “胡闹!”真元子拂袖转过身,“落梅剑庄的规矩其实你们几个说改就改的!”
      紧接着,肖承瑞几个人就将顾绪风按住,他挣扎了几下,未果。
      回岸长老的戒鞭已经一下又一下落了下来。
      “长老,是我管教不严,颖润愿意代替恶徒受罚!”
      段世宜在一边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可是这个时候她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你可想清楚了,你真要替他受罚?”回岸长老没想到,毕竟戒鞭没那么好受。
      “是!”她斩钉截铁。
      “回岸长老!是我的错,肖承瑞是我打的,是我私自下崖,是我出手伤了宁师姐和苏旺,这些事情师姐都不知情,错都在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别人代我受罚!”
      顾绪风一看沈颖润要替他受罚,他急忙阻拦,一下子将所有事情都归在自己身上,他跪在那里,腰杆挺得直直的,就是我,你罚我便是。
      沈颖润听到他的话回头看着他,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竟然是真的?
      两人对视,他的声音洪亮,调子拉的长长的:“绪风认罚——”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就一直跪在他身边,看着戒鞭一下下落在他身上,他浅蓝色的衣衫上面全是血迹,不用想就知道此时此刻他背后一定已经皮开肉绽了,可是他就跪在那里,紧紧闭着嘴唇,一声不吭,她看到他额角滚落豆大的汗珠。
      仿佛过了几百年一样,回岸长老终于收起了戒鞭,肖承瑞等人放开了他,他一下倒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绪风——”沈颖润扑上去扶住他,自己的衣袖和手上全都沾上了他的血迹。
      “哼,你们都看到了,若是再有谁违反门规败坏门风,便像今日!”说完,真元子长老拂袖而去,回岸长老回头看了看两人,摇了摇头。
      “我帮你扶他回去。”段世宜上前帮着沈颖润扛起顾绪风,两人一起架着他,经过宁佩珊的时候,沈颖润眼皮都没抬一下,倒是段世宜狠狠瞪了她一眼。
      回到院子,两人将顾绪风背朝上安置在床上,段世宜帮着她给顾绪风打水、处理伤口、上药、换衣服。
      “师姐,段师姐....”他唇白如纸,用力想爬起来。
      “有什么话躺着说。”沈颖润一把又把他按了下去,然后对段世宜说,“世宜,关一下门。”
      段世宜去关了门,回来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两人。
      “师姐,今天我不是有意伤人,是因为......”他怕两人误会连连解释。
      “你不说我们都知道,肯定是宁佩珊和肖承瑞算计我们。”沈颖润气呼呼地说道,“你昨晚既然去打人,怎么没把他打残啊?不然还轮得到他们作威作福?”
      “啊?”顾绪风真没想到这种话竟然是沈颖润说出来的。
      “你们两个真是太不小心了。”段世宜叹了口气,“以后还是小心那个人一点。”
      “绪风是我师弟,难道不是她师弟吗?她手下人没规矩惯了,下手打人在先还不许我们报复?”
      “没想到长老们竟然就这样息事宁人。”段世宜叹了口气,“只是绪风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恐怕要许久下不得地了,以后能不能继续修炼,也......唉......”
      “特殊时期,今年是剑庄第一年招人,长老们肯定都不希望这件事造成什么不良影响,有损落梅剑庄百年声誉。”沈颖润愤愤不平,“不过这件事情我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师姐......”
      这有点不像穆清.....从前穆清对温首使的话言听计从,从不说一个不字,从不质疑任何决定,这一世怎么就长了反骨了?
      “若是沈老庄主还在就好了。”段世宜感叹一声。
      “沈老庄主是?”顾绪风好奇便多了句嘴。
      “沈老庄主是落梅剑庄上一任庄主,他孤身一人,我从出生便被他收养,算是沈老的干孙女,后来沈老在闭关练功的时候因为筋脉逆行突然暴毙,便由剩下五位长□□同暂代庄主。”沈颖润解释道。
      “颖润,我有些担心绪风的伤撑不到试炼结束……”段世宜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他们一下,“今天真元子长老看绪风的眼神不对,宁佩珊她们见到绪风有了灵力,一定还有后续。”
      她不解地看着两人:“灵力?”
      “你不知道?”段世宜反问,“今早绪风突然有了一股很强横的灵力,而且是黑气。”
      沈颖润看着顾绪风,她实在没办法相信一个内丹受损的修士会有灵力,还是魔教才有的阴灵力。
      他看出她们两人心中疑虑,说道:“师姐……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记得那个时候很生气,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然后就爆发出了一股很强的灵力,这才伤了宁师姐和苏旺。”
      “那个女人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叫她师姐。”沈颖润翻了个白眼。
      “绪风,说实话,你究竟是谁?是不是魔教的人?”段世宜觉得这些事情还是问清楚说清楚的好。
      “段师姐,我母亲体弱,我出生没多久她便去世了,父亲行商,我八岁那年父亲在途中出了意外,父亲的手下霸占了他的产业,将我从家里赶了出来,从那以后我便一直都是一个人了。”
      “原来是这样。”段世宜心里检讨了一下自己,这么一听他确实身世可怜,自己怎么还能怀疑他又让他提起伤心事呢。
      “好啦世宜,魔族的人哪有我们绪风长得这般人畜无害啊?”
      “好啦好啦,你们还是想想怎么样绪风的伤能好起来吧!”
      “师姐们别担心,绪风只是皮肉伤,没伤到筋骨元气,不碍事的。”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嘴硬。”沈颖润瞪了他一眼。
      段世宜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掩着嘴笑了笑,说道:“不打扰你们姐弟情深了,我先走了。”
      “段师姐慢走。”
      “很痛吧。”段世宜离开以后沈颖润趴在他床前,摸了摸他的下巴。
      没想到,顾绪风竟然还撒娇一般用下巴蹭了蹭她的手,说道:“本来很痛的,还很生气,可是一听到师姐要替我受罚,我就不敢痛了。”
      “他们今天是怎么把你骗下省身崖的?”
      “苏旺说宁佩珊拉着师姐去了长老那里,肖承瑞一口咬定是师姐打了他,师姐要受戒鞭,段师姐让他来通知我的。”顾绪风瘪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他有往沈颖润跟前蹭了蹭,继续说道,“我怕师姐受罚,便跟着他下来了。都是他们对师姐出言不敬所以我才动手的。”
      沈颖润看着面前的少年,不禁脸红了一下,原来自己对他来说是这么重要的人啊。
      小奶狼说起话来好是撩人。
      “那要是我以后真的没办法继续修行,不能陪在师姐身边,师姐一定要小心他们几个人。”
      “别瞎说,都说了你肯定会留下的。”沈颖润越想越气,宁佩珊啊宁佩珊,你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你怎么又来了?”顾绪风趴在床上,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抬了抬下巴,果然是青玉。
      “来给你送药。”青玉看着他背朝上脸朝下的样子,哈哈大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四爪朝下的样子很像一只□□哈哈哈哈……”
      他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的嘲讽,这次倒没什么反应。
      “喏,这是用灵根草炼化的金丹,世间只此一枚,吃完以后保你伤口痊愈,活蹦乱跳,灵力大增。”青玉掏出来个小瓶子给他,他接过以后倒出来看了看那枚金丹,然后吃了下去。
      “有这种东西就不能早点拿出来?”
      “好钢当然要用在刀刃上,要是早给你了,你现在吃什么?”说着,青玉将他扶起来坐着,毕竟是背伤了又不是屁股伤了。
      “那我现在吃了下次吃什么?”
      “你这是当小师弟当上瘾了啊,还想再被打成这样?”青玉十分鄙夷地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
      “对了,我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爆发出一股很强的阴灵力,被真元子那老家伙看到了。”
      “伸手。”
      他将手伸出去,把手腕露出来给青玉,青玉搭上他的脉搏,又将另一只手放在他额头,随后说道:“内丹在修复,突然爆发阴灵力是正常现象。”
      “那意思是我就是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谁撞上谁倒霉呗?”顾绪风冲他挑了挑眉。
      “不至于,你控制自己的情绪,尤其是不要暴怒。”
      “这有点难,最近碰到几个喜欢找我麻烦的得敲打敲打”顾绪风摸了摸自己下巴,随后勾了勾嘴角,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看着青玉说道,“就苏旺吧,不要太高调,要干净。”
      “是。”虽然平时两个人是奶兄弟,但是毕竟一个是魔王,另一个是下属,顾绪风吩咐事情的时候青玉还是得应下来。
      “焚天的事怎么样了?”
      “在虚陵,陆亭霖已经出发,他亲自去。”
      “老人家手脚不方便,你就多帮衬着点。”顾绪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虚陵墓符坚决不能给他。”
      “你还是不信任他?”
      “陆亭霖还好,不过他那个儿子就难说咯。”顾绪风挑了挑眉。
      接下来的十天里,沈颖润被禁足在院子里,顾绪风在床上养伤,虽然没有好好修炼,但是起码在这里没有人找他们麻烦,平日里两个人打打闹闹倒也有意思。
      这天,沈颖润觉得自己在屋子里快要发霉了,便出来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颖润!”
      她循声望去,是段世宜来了。
      “好久不见了,看来最近很忙啊?”
      她笑着迎段世宜进屋,段世宜一进去就看到顾绪风还趴在内屋的床上,他见到有客人来,便起身打了个招呼。
      “段师姐好。”
      她朝里面看了看,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没事,你们不知道最近出了件大事。”
      两人面面相觑,最近他们一直没有出门,什么也不知道。
      “出什么事了?”
      “你们当真不知道?”段世宜皱了皱眉。
      两人一头雾水,沈颖润看出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这么问,难道这件事和他们有关?顾绪风想了想,他可能知道是什么事了。
      “到底怎么了?”
      “苏旺失踪了。”
      “苏旺?”沈颖润回想着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就是那天骗绪风下崖的?”
      “对,他失踪了。”
      沈颖润皱了皱眉头,她眉宇间有些愠怒,问道:“所以你怀疑我们?”
      “颖润,这件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但是毕竟你们确实和他有些过节。”段世宜面露难色。
      “你都说了没有盖棺定论,为什么怀疑我们?”她质问道,“我被长老禁足半月,绪风一直这个样子躺在这里没有一点灵力,我们怎么去害他?”
      “颖润,你先冷静……”
      顾绪风看着她极力维护自己,心中隐隐有些愧疚,可是一想到宁佩珊他们那些人是如何对待自己和师姐的,他就觉得自己没错。
      “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沈颖润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世宜你先回去吧,等到这件事情查清楚我们再见面,这样对我们都好。”
      看着她是这样的态度,段世宜心中基本已经断定这件事确实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好吧,马上就是峡谷试炼了,你们好好准备,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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