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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戒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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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身后飞来一颗石子,他虽然没有灵力,却还是动作敏捷地躲了过去。
“你今天可真是身轻如燕啊!”青玉的笑声从背后的黑暗里传来。
一看是他,顾绪风放下心来,又坐了下来。
“又来看我笑话?”
“你说要是陆亭霖知道你被一个二阶修士揍成猪头,还会帮你找焚天吗?”
“不是你说吃了青玉转还丹要挨顿打才行吗?”顾绪风抓起手边的石头就砸了过去,“我不管,你得帮我揍他。”
“噗——”青玉看着他委屈的模样笑出声来,“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啊哈哈哈哈,顾少也有这一天?”
“等我内丹修复,我定要揍得他心服口服。”顾绪风恶狠狠地说道。
“对了,你去见过陆亭霖了吗?”
“说到这个,这陆亭霖还真是守规矩,一看到墓符立刻就答应了,他还问了你的近况。”青玉仔细回想着,“他还说全族上下定会鼎力帮助你修复内丹。”
“他身体如何?”顾绪风仔细想想,如今也就陆亭霖这么一个能主事的长辈了。
“还是老样子,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修为精进不少。”
“他知道我出镇魔塔了吗?”
“放心吧,还不知道,起初他有些意外,毕竟这么几百年焚天的事情都无人问津,问我为什么突然要找焚天,我说是因为你在镇魔塔实在太无聊了,想找到焚天借着借力复原内丹,看了墓符,他便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带我去试炼台。”
“好吧。”
青玉二话不说架起顾绪风直接从省身崖跳了下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顾绪风已经一百年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他兴奋不已。
“你这轻功倒是了得啊!”
“还不是当年被你们家老头子追着打的!”
两人相视一笑,少年时的事情果然是心中最好的回忆。
“到了。”青玉带着他在林中穿梭,却连一片树叶都没惊起,两人稳稳落在了水晶球前面。
“让我试试看你这青玉转还丹究竟有没有用。”说着,顾绪风便迫不及待地把手放在水晶球上面,可是那灵力柱还是没有丝毫变化。
良久,青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药效没那么快,况且落梅剑庄的水晶球需要注入灵力,你内丹受损没有灵力自然会是这样。”
他有些失望,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后坦然地笑了笑说道:“算了,已经这样很久了,我都要习惯做一个凡人了。”
青玉不知道还能怎么安慰他,若是真的可以,他甚至愿意将自己的灵力渡给他,可是他修炼的内功心法与自己完全不同。
“我带你去个地方。”顾绪风突然坏笑,然后拉着青玉避开几个岗哨,偷偷溜进了一处院子,两人蹑手蹑脚躲在墙边。
青玉压低声音问他:“你要干什么?”
他转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声说道:“这就是肖承瑞的住处,灵力为零正好拿他撒气,青玉,等一下不要用内力,免得被发现,就用拳脚。”
“好!”青玉连连答应,这个场景好熟悉,很久以前他们少年时一起顽皮捣乱。
两人配合默契,青玉先是去了隔壁房间看着宁佩珊确实睡熟了,然后又回到肖承瑞的房间冲顾绪风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接着,两人互相使了个颜色,青玉一下子用被子蒙住了肖承瑞的脑袋,顾绪风毫不含糊,一下下专门揍他的脸,他自然是醒了,在被子里疯狂挣扎辱骂。
青玉紧紧摁住他,直到顾绪风打够了,然后立刻带着他消失在院子里,等到肖承瑞叫骂着从被子里出来的时候,早已经没了人影。
他气急了,被狠狠打了一顿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但是他知道打他的肯定不止一个人。
“别让我抓到你们!”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恶狠狠说道。
后半夜肖承瑞都没怎么睡着,他思来想去,从他来这里,唯一一个与他结怨的人便是顾绪风了,可是他今天分明是被段世宜罚去了省身崖,难道他私自下崖了?
顾绪风和沈颖润?!
好啊,走着瞧吧!
“哈哈哈哈哈……”青玉将顾绪风送回了省身崖,两人弯着腰两手叉腰相视而笑。
“好久没有这么快乐了。”青玉看着顾绪风,好像他确实很久没有见到他像今天这样笑了。
“你不怕他报复你?”青玉问道。
顾绪风丝毫不以为意,笑道:“这不是有你吗?哈哈哈哈……”
“真是,堂堂顾少竟然这般胡闹。”青玉嘴上说着嫌弃心里却还是由衷替他高兴,毕竟现在的他仿佛重生一般,眼中没有仇恨,没有江湖,没有六界八荒,“你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
“好,焚天的事别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
次日。
沈颖润正要去省身崖给顾绪风送饭,可是半路却碰到了宁佩珊,宁佩珊走得急匆匆的,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佩珊?怎么了?”沈颖润问道。
宁佩珊有些慌张:“刚才长老叫我下山一趟去采买些东西回来,可是今日正好轮到我巡查,若是我不去巡查,定要被罚,可是等到巡查结束,就来不及下山了。或许,颖润,你能帮我下山一趟吗?”
“可能不太方便,我要去省身崖给顾绪风送饭。”沈颖润毫不犹豫拒绝了她,还让她看了看手里的食盒。
“颖润,拜托你了,帮帮我吧!”宁佩珊还不死心,“我可以叫别人帮你去省身崖送饭给顾绪风。”
说着,宁佩珊一下子抢走了她手中的食盒,然后将一张纸塞给她:“这个上面是长老交代要采买的东西,谢谢你啦!”
说完,还不等沈颖润说话,她就连走带跑拎着食盒往试炼台去了。
沈颖润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帮你一次。
“沈颖润下山了,把这个送去给顾绪风吧。”宁佩珊从试炼台绕路,一直看着沈颖润出了落梅山庄的大门,然后冷冷笑了笑,将手里的食盒给了身边的少年,“该怎么说怎么做你知道的。”
“知道,师姐,”那少年看向宁佩珊的眼神中满是倾慕,“我这就去。”
那少年拎着饭盒上了省身崖,正好碰到顾绪风在练剑,他鄙夷地笑了笑,一个废柴,再刻苦又能练成什么样。
“你是何人?颖润师姐今日怎么没来?”顾绪风十分警惕地打量着这个从没见过的少年。
“我是苏旺,是和你同期的弟子。”那少年将食盒放在桌子上,“这是段师姐让我送来的。”
“段师姐?”顾绪风半信半疑。
“是啊,昨夜有人潜入剑庄,肖承瑞被人打了,宁师姐觉得是沈师姐为了替你出气,一大早两人就带着承瑞去了几位长老那里,肖承瑞一口咬定打人的就是沈师姐,现在沈师姐正因违反门规,在几位长老那里跪着呢。”
“什么?!”糟糕了,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不会扯到她身上,毕竟她那么爱惜自己羽毛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去和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二阶弟子计较呢?
几位长老一定也不会相信这是她的行事作风,可是肖承瑞一口咬定,她此时一定百口莫辩。
“有说怎么处置吗?”他急忙追问。
“长老们说,沈师姐作为弟子中的翘楚做出这种事败坏门风,带头私斗,要受戒鞭。”苏旺一脸焦急的样子,“今日啊,沈师姐怕是不会来了,段师姐说这个时候你能去求求情说不定长老们会网开一面,而且这个时候,或许沈师姐需要你在身边。”
顾绪风的脑子“嗡”一声,从他听到“戒鞭”这个词开始,他脑海中就不断浮现出她硬生生挨下降魔鞭的画面,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可是,自己被罚省身崖思过三日,如果再私自下崖便是罪加一等。
“那我就先走了。”苏旺放下食盒,带到了话便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顾绪风叫住了他,他上前几步,“我跟你一起去,带我去见几位长老。”
苏旺暗暗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快走吧,现在几位长老正在试炼台,再晚就要来不及了。”
顾绪风心急如焚,他来不及多想,便跟着苏旺,由着苏旺将他带到了段世宜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段世宜勃然大怒。
“段师姐,我……”
顾绪风正要开口,却被宁佩珊打断了。
“据我所知,绪风师弟被罚省身崖思过三日,这才第二日,怎么就私自下崖了?”宁佩珊声音极高,在场的弟子纷纷看了过来,“世宜,思过期间私自下崖,是不是罪加一等?”
段世宜面色铁青,她狠狠瞪了顾绪风一眼,道:“是。”
“段师姐,我听说了肖承瑞的事情,宁师姐和沈师姐动了手,闹到了长老面前,我怕沈师姐……”顾绪风连忙辩解。
“闭嘴!”段世宜怒喝,她自然是听出来这傻师弟是被宁佩珊这个女人算计了,“颖润人呢?”
人群安静下来,大家都摇摇头说没见过沈颖润,突然,苏旺开了口,他语出惊人:“我今早见到沈师姐,她拜托我把食盒带给绪风,说自己有事要下山一趟。”
“什么?!”
“当时我想,试炼期间,不许下山的,难道师姐不知道吗?”苏旺说道,“可是沈师姐态度坚决…我们也不好拦着……”
顾绪风自然是听明白了,是这几个人勾结在一起给自己和师姐下了个套,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他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冲上去一下子揪起苏旺的领子,他眼中布满红血丝,额头青筋暴起,往日的翩翩少年,此时此刻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他低吼道:“你不是说沈师姐要受戒鞭,是段师姐让我下山的吗?”
“绪风,放手!”段世宜看出了他的失控,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不阻止他,他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
“顾绪风,沈颖润真是把你教的无法无天。”宁佩珊故意刺激他。
顾绪风毫不客气,一手抓着苏旺的领子,另一只手伸向她,四指弯曲,虎口张开,宁佩珊便被控制,从几米之外被扼住喉咙扯到顾绪风面前,他声音低沉,“你再说一遍?”
“你……你怎么…有,有灵力……”宁佩珊大惊,她被扼住喉咙说话极其困难。
他怎么能从几米之外控制自己?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她感觉得到他动了杀心。
“怎么回事?!”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白胡子的真元子,他走过来一看,愣了愣神。
“顾绪风,快放开!”段世宜急忙上前阻拦他,她用手抓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难道你想和颖润一起被赶出落梅山庄吗?”
听了这句话,顾绪风渐渐放开了手平静下来。
“咳咳……”
“长老,顾绪风在思过期间私自下崖,还企图戕害同门,请一定严惩,切勿姑息!”肖承瑞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跪在了真元子面前。
“还不跪下!”段世宜冲着顾绪风怒喝。
纵使心中有千般万般不情愿,他还是跪了下来,双手垂在两侧紧紧握着。
“请长老责罚。”
“颖润呢?”真元子皱了皱眉头,他记得测试当日他明明没有灵力,现在看起来他也没有灵力,可是刚才自己分明看到他爆发出了很强的灵力,这是怎么回事?
“回长老……颖润她…她下山了……”
“胡闹!”真元子冲着顾绪风说道,“你今日就跪在这里,颖润回来之前不许起来,等她回来你二人一同来找我!”
话毕,他拂袖离去。
宁佩珊几人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一个个离开了试炼台。
段世宜站在顾绪风旁边,担忧地皱着眉头,一个私自下崖,一个私自下山,这两个人未免也太不小心了,只是眼看着顾绪风旧伤未愈,若是再挨戒鞭,他的修炼之路,恐怕就……她没想到这次宁佩珊竟然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傍晚时分,沈颖润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落梅山庄,刚进门没多久,她便觉得大家都躲着她走,眼神也躲躲闪闪,她心里觉得奇怪,难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颖润,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你快去找真元子长老!”耿盼夏一直在门口等她,终于看到了人影,她急急忙忙冲上来,一把帮她拎过采买的东西,扯着她就往长老处去了。
“怎么了?”
“别问了,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到了长老处,沈颖润一进门就看到真元子面色铁青坐在正中央,其他几位长老也一个个瞪着她,她行了个礼,“参见……”
“跪下!”真元子怒道,“逆徒,谁允许你私自下山?!门规你都忘记了吗?!”
“师父?!”沈颖润大惊,私自下山?
“师父,几位长老,今早我本是要去省身崖送饭,佩珊半路拦住了我,说长老让她下山采买,但她要巡查于是拜托我替她下山,还给了我采买清单。”沈颖润将那张纸拿出来递给了真元子,“这便是清单。弟子走到山门,并未有人拦我,我便就此下山了。”
几位长老相互看了看,真元子继续说道:“昨夜有人潜入山庄打了人,你可知道此事?”
“弟子不知,昨夜弟子一直在房中,未离开过。”
“可有人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