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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乡下 ...

  •   黎旭文弯下腰去看小姑娘,“这是小静吧?”

      小姑娘点点头,往她爸身后躲了一下之后又探出脑袋,小声道:“小旭哥好”。

      “诶!”黎旭文嘴角一勾笑了起来,伸出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那我去叫我同学”李旭文折回厨房,聂书卿刚好甩着湿哒哒的手出来。黎旭文抽来纸巾给他擦手,说道:“不做饭了,去我叔家吃。”

      二叔又重新烧了几个菜,招呼着两个小伙子坐下沏上热茶。黎静跟在他爸身边,时不时好奇地回过头看黎旭文和聂书卿,在乡下里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哥哥,看着看着脸便红了。

      婶婶除了他俩刚进门的时候出来打过招呼,后面就一直都在房间了。

      二叔烧好了菜,叫他们进来吃,他也坐下,拿了个酒杯陪着吃上几口菜。和黎旭文聊聊大哥,今年过年没回来就打了电话,在外面一切都还好?

      黎旭文一一回答,接着又聊了家常。

      聂书卿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吃着,在黎旭文介绍到自己的时候抬起头露出乖巧的笑容。

      黎旭文看着餐桌上的鱼,问道:“二叔你还在承包鱼塘吗?”

      二叔点头道:“今年在东边又承包了一片,明年开始在鱼塘里种莲藕,开花的时候带你同学回来看好吧?”

      黎旭文看向聂书卿,后者两眼发光地看着二叔,“是那种特别大一片全是莲花的吗?”

      二叔觉得这小孩说话有趣,这里的鱼塘都是几百亩其上的,开了花的时候一眼望去除了荷叶的绿就是点点粉红的莲花包了,鱼塘上面完全可以划竹筏。“是的,明天要不要让小旭带你去看看鱼塘有多大?”

      聂书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要去看”。他只在公园里看到过荷塘,真正原生态的他还没见识过呢。

      二叔又道:“明天早上我让小静带你们过去吧,这边改道了,要绕路。”

      在二叔家吃过晚餐,两个人边回了黎旭文家,聂书卿去洗澡,黎旭文铺床。腾出自己的房间给聂书卿睡,他去睡他姐的房间,反正也是对门。

      折腾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各自洗了澡便爬上床休息。聂书卿打开手机,收到了好几条微信,其中有他妈下机之后给他报的平安,剩下的就全都是顾星祈的。

      他先回了他妈的信息,不免又是一通扯大炮。说他睡到刚刚才醒,吃了药身体好了许多,现在吃了晚饭又准备休息了。

      剩下顾星祈的,他对着信息看了半天,脑子里转着弯在想要怎么应付过去。他还没想到电话就先过来了,手忙脚乱摁了接通。

      先咳了两声之后才出声:“星祈?怎么晚还打电话来?”

      顾星祈那边顿了顿之后,“嗯,你怎么还没睡?”

      聂书卿拉了拉被子,“要睡了”

      顾星祈:“嗯”

      聂书卿不由得发笑,什么啊还以为有什么事情要要自己说才打电话过来,就是来查他睡没睡觉的吗?“好玩吗?”

      顾星祈:“嗯”

      聂书卿干干地扯了扯嘴角,又继续道:“那边天气很暖和吧?”

      顾星祈:“嗯”

      聂书卿失笑道:“你嗯什么嗯?问你什么都是嗯。你没别的话说了吗?那我要睡觉了。”

      顾星祈:“哥,我想你”

      聂书卿感觉心里化开了一股暖流,缠绕上他的四肢,周身温暖。奇怪,这仅仅只是一句想你罢了……

      聂书卿:“嗯,哥也想你”

      顾星祈:“哥你现在是在家吗?”

      聂书卿被噎了一下,抬起头环顾四周,心里有些发毛。心虚地开口:“当然咯,这么安静你没听出来吗?”说着他故作轻松地笑了两声。

      顾星祈思索片刻:“嗯,那就好,早点休息吧。”

      聂书卿:“晚安”

      顾星祈:“晚安”

      挂断电话之后聂书卿捂着胸口用力地捶了捶,妈的吓死了。他一向不懂得怎么在顾星祈面前撒谎,纵使他那张嘴巧舌如簧把话说得天花乱坠,对着顾星祈也是磕磕巴巴,舌头打结。

      第二天,二叔过来叫他们过去吃早饭,二婶依旧没有一起吃。聂书卿有些疑惑,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看了黎旭文两眼,后者示意一个安抚性的眼神。从二叔家出来之后,黎旭文才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道:“婶婶不太喜欢我”

      聂书卿不解:“为什么?”

      黎旭文耸耸肩,“以后再跟你说,对了,老冀他们今晚到。”

      “咦?他老爹不是不让他出门吗?”

      “估计是又打什么包票了吧…”

      聂书卿笑笑不语,有一年暑假去夏令营,冀扉阳他爸要他去上补习班不给去。他就打包票期末一定考进全年级前100名,他老爹信了,结果他最后考了第101名。后来他再打包票他老爹都拿出那次的事问:“这次考102名吗?”

      黎静带着他们去看鱼塘,穿过好几条小道之后才走出村子,顺着水田的田垄往东边走。

      聂书卿第一次看到这么大一片水田,好奇得不得了,东看看西瞧瞧。割了稻谷之后只留下一截秸秆扎在泥土里,田里也没有水了,遍布皲裂,挨着秸秆长出许多嫩绿的艾草。黎静拔起来一株,举到聂书卿面前,聂书卿接过凑在鼻前嗅嗅,一股艾草的清香涌了出来。

      黎静解释道:“这个,可以用来做艾草粑粑,很好吃。”

      聂书卿又嗅了嗅,随后便一直捏在手里。

      出了村子之后走二十分钟就到了,冬季捕了鱼之后鱼汤就放干了,剩下塘心那一片还有浅水,靠岸的地方都已经干裂开缝。开了春之后就会蓄水,放入鱼苗和莲藕,等到夏天来的时候鱼苗长大了,满塘的荷花也开花了。

      聂书卿往周围环顾,虽然天气还很冷,但是绿色依旧,菜农们种在鱼塘旁边的菜地一片连着一片。黎旭文指着那边的山,说道:“再过几个月等到田里蓄水了之后爬到那座山上往下看,水映在田里经过太阳的反射就像是玻璃一样,特别好看。”

      “这里真好”聂书卿有些羡慕地看着黎旭文,觉得他的童年比好多人都要快乐。爬山摸鸟,下塘抓鱼,这些乐趣他从未体验过,也不知道那种滋味有多快乐。

      黎旭文带他在村子里走了一遭,最后累了,在村尾那棵巨大的相思树下坐着休息。聂书卿发现他们村特别多这种大树,黎旭文门前那棵槐树也很大,刚刚在另一边也遇到了一棵大樟树。

      “听说这些树比村子还老,我也不太懂,但是我小时候都爬过。”黎旭文露出森森白牙笑说着,伸出手去摸相思树的树干,厚实的皮有些硌手。

      因为晚上冀扉阳他们就到了,于是乎两个人到村里的小超市购置了些生活用品,二叔给他们充了一小罐煤气,够这几天用的了。本来二叔的意思是都到他家吃,但是黎旭文执意拒绝,最后二叔也就没继续劝了。

      晚上七点钟,黎旭文带着聂书卿到村子口等。夜里风凉,聂书卿裹紧了羽绒服还在瑟瑟发抖,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整张脸埋在领口里。骂骂咧咧道:“冀扉阳那小子是不是坐错车了?”

      黎旭文解下自己的围巾绕到聂书卿脖子上,亮起手机看时间。“应该不会,快到了吧”

      聂书卿干脆蹲到地上缩着,乡下昼夜温差大,白天的时候觉得温度还行,一入夜就开始冷,风也变大了。

      又等了十来分钟,就有公交车停下来了。两个东张西望像是贼的人走了过来,边走边疑问道:“是这地方吗?不会下错站了吧?打电话给黎旭文问问?”

      黎旭文走上前,大声道:“没走错,快点过来。”

      那两个人闻声之后飞快跑过来,边跑边喊:“哥!哥!哥!”

      聂书卿蹲在地上不想起来,直到他们走过来了之后才慢悠悠地撑着膝盖站起来。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傻子!为什么现在才到?”

      冀扉阳无辜地看着他,委屈地低下头:“对不起”。他在聂书卿面前尤其怂,特别是当年打架时输给了聂书卿之后他就一副小弟形象了。

      聂书卿抖了抖身体,走在前面。

      黎旭文勾过冀扉阳的脖子,狠狠地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你小子要冷死我们呢?”

      冀扉阳疼得齿牙咧嘴,挣扎着叫喊道:“疼疼疼!”

      跟在一旁的陈律没说话,只是接过了冀扉阳肩上快要滑下去的背包抱着。

      下午的时候黎旭文和聂书卿去买了很多肉,还带了箱啤酒,打算晚上在楼顶烧烤。冀扉阳听闻,搓着掌心笑着道:“二位哥哥真好,知道我想吃烧烤”

      黎旭文往他脑袋上乎了一掌,“那是书卿说想吃我才买的,少给我自作多情!”

      冀扉阳捂着被拍疼的脑袋,两眼湿润道:“没关系,我知道哥哥们还是爱我的”说着又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跟着进了厨房和陈律一起处理肉。

      没闲下来几分钟,冀扉阳又开始嘴欠了。“聂哥,你是偷跑出来吧?”

      聂书卿没接话,他又继续道:“肯定是跑出来的,要是你弟弟知道你在这估计会把这房子给炸了。”

      陈律用手肘撞了撞他肚子,他闪躲之后又继续道:“我有点想不明白聂哥你为什么这么怕弟弟呢?又不是亲生的,你不搭理他不听他的,他又能怎么样呢?”

      陈律咳了一声,冀扉阳看了他一眼之后才意识到聂书卿已经在盯着他了。扔了手上的签字快速溜出去,“我去帮黎旭文帮东西上楼顶。”

      他走了之后,聂书卿才缓和了颜色,继续串肉。陈律看向他,开口道:“他嘴碎,你知道的。”

      聂书卿点点头,其实他也没有真的生气。这些年他已经习惯别人这样调侃他了,他怕顾星祈也是事实,他并没有因此觉得丢人。如果连顾星祈都不管他,那就真的没有人拘束他了。他爸妈对他那种散养式教育是只要他不犯法,都可以接受。前两天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爆炸点——同性恋。无所谓,反正他又不是。

      串好肉和菜,黎旭文也把炉子搭好了,下来一起把准备好的东西搬上去。

      四个人的分量全靠陈律一个人在烤,其他三个人都是伸手来等吃,特别是聂书卿和冀扉阳压根就不用有所指望。几个人又喝了不少的酒,坐在楼顶的地板上开始东倒西歪。冀扉阳一时兴起说要给他们唱歌,站到小板凳上清了嗓子就开始鬼吼。

      陈律怕他吵到附近的居民,拉着他下来。

      黎旭文被他那五音不全的歌喉笑得直不起腰,拍拍陈律道:“没关系的,附近的小孩都还在村里放鞭炮呢。”

      黎旭文刚说完就想起了一响鞭炮声,过了一会之后天空中升起一朵朵火树银花炸裂开来,点亮了整个夜空。

      四个人坐在地上喝着酒,仰着脑袋看夜空中的烟花,一束接着一束,爆炸声响彻天空。城市里禁烟花爆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了。

      冀扉阳已经喝得迷迷糊糊了,望着散开的烟花傻笑道:“好看”。烟花看完了,他又爬起来站到凳子上说要唱歌了,这次是《最炫民族风》,还拿了两片菜叶子当道具挥舞起来。

      黎旭文和聂书卿笑得肚子疼,顺道用手机录下来,等他酒醒了再给他看。陈律扶着额头不忍直视,自顾地往喉咙里灌一大口酒,他恨不得立马醉死过去才能免于去听这“天籁般”的嗓音。

      最后楼顶上的垃圾也还是靠没有喝醉的黎旭文和陈律去清理,聂书卿追着还要继续一展歌喉的冀扉阳满屋子跑,立誓要把他摁到地上用胶布把他嘴封上。

      吵吵闹闹、嘻嘻哈哈、追逐打闹的青春就像是天边的烟花一样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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