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古老的亡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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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曾经自己遇到的那些，现在的圣职者简直柔弱得像案板上的鱼。
这里没有谁能约束祂。
这里没有谁能阻止祂。
祂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飘荡在大街上的亡魂对着红绿灯观察了一会儿，很快看出这交错变幻的灯光规则。
“让我给你们来点惊喜。”
红绿灯闪烁起来。
路口的两侧，绿灯同时亮起。交汇的车流在相撞之前停了下来，后面的车辆没有看到前方的情况，不少没有刹住、撞上了前方的车屁股。
十字路口一片混乱。
祂在红绿灯上旋转，学着之前偶然瞥见的歌剧演员，做了个拎着裙角谢幕的姿势，然后飘向了其他地方。
她又在一个公寓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这个男人戴着和蝙蝠侠差不多模样的头罩，身上的衣服却几乎没有，几根黑色皮带从脖子和肩膀下方环绕，连接了黑色皮质短裤。
这个男人也正对着一部手机。手机里传来一个女声。
“非常好，宝贝，现在用六号鞭子抽自己的大腿。”
祂看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好奇怪。
让大家也来看看吧。
心念一动，这个视频通话被投屏到哥谭最大的商场广告屏上。
路过商场的人们发出了惊呼。
“妈妈，那个人在做什么？”
“小孩子不要看！”
全新的世界就是全新的乐园。祂应该早点发现的，这样不用有任何顾忌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祂一边举着一盆从韦恩植物园带出来的很大一盆仙人球盆栽——这么大的仙人球可不止在哥谭是稀罕物，生前居住在海岛上的的祂甚至根本没见过这种带刺的可爱植物——飘在空中随意乱逛。
等祂回去，祂要把这盆仙人球藏在黛西的被子里。
大部分地方都去过了，还有哪儿可以玩？
祂展开不知道从哪个小摊顺来的地图册。
“还剩下……布里斯托尔区，近郊的富人居住区？”
那就过去看看好了。
按照地图，要先经过一座很长的桥……
“她就在这里。”
一道轻灵的女声响起，本能的警觉疯狂提醒。地图册掉落在地上。
祂看到了站在前方的两个人。
那个穿彩色衣服的骗子脸男孩，以及他身旁一个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女孩。
就算没有渡鸦提醒，迪克也能看出些不寻常来。
毕竟二十四加仑盆的仙人球盆栽悬浮在半空中并不是什么很容易见到的场景。
渡鸦话音刚落，巨大的仙人球盆栽朝他们狠狠砸来。
迪克抱起并不擅长体术的渡鸦，灵巧地闪躲到一边。
“她要跑了！等等……”眉心有一颗红宝石的女孩伸手在迪克眼睛前方一挥，迪克也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了。
他们追了上去。
在经过一处森林时，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鸽子飞了出来，扑腾着环绕他们。渡鸦眉心的红宝石闪烁了一下，这些鸽子纷纷化作树叶飘落，又在落地前被猛然窜起的火焰吞噬。
他们被甩掉了。
“这是‘她’的能力吗？所以‘她’是个女孩？”罗宾问。
“她是一个女巫的亡灵，非常古老，非常强大，充满愤怒和被灼烧的痛苦。”渡鸦碾碎这鸽子的小把戏留下的指尖余烬，从中补全她的感知。
“她是被烧死的，这份痛苦和怨恨增强了她的力量。现在她和现世的连接还很脆弱，随着时间推移、连接增强，她能比现在厉害百倍千倍不止。”
罗宾：“听起来真是个大麻烦了。”
“我们还来得及。”
*
对上那个女孩眼睛的一瞬间，祂就知道这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漆黑而强大的力量，不受现世法则的约束，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祂毫不犹豫，将仙人球砸向他们就离开。
穿梭在阴影之中，隐秘与逃亡速度方面，祂有不可被超越的自信。
直接传送到黛西或者薇薇安的影子里更快，但是祂本能地不想让骗子脸男孩和他那位散发可怕气息的同伴发现祂的这个能力。
更不想让他们盯上自己看中的这两具躯体。
……等等，黛西那里！骗子脸男孩早就关注黛西了。
不能让他们抢先，祂得先到黛西身边，在他们之前说服女孩和祂做个交易。
人类的寿命区区几十年，祂可以等。只要在那女孩清醒时和祂签订契约，让她愿意在死后把这幅身体给祂就行。
有什么……祂能够用什么引诱黛西，让她清醒地、绝对心甘情愿地签下契约，保证无从抵赖？
——“妈妈，是你吗？”
祂想起来，那天祂被挤出来时，首先听到的是女孩泫然欲泣的声音。
就带她去地狱见一见她的亡母好了！不过就是让地狱给活人放行、再带出来。这种程度的代价祂咬咬牙还是勉强能支付的。那个懦弱的蠢姑娘肯定会同意！
*
“所以……我需要待在这里直到你们抓住那个女巫亡灵？”
一处不起眼的安全屋里，面对着传说中的罗宾，以及罗宾在少年正义联盟中的伙伴渡鸦，黛西迟疑着再次向他们确认。
“可能你会觉得这会给你造成不小的麻烦，但是为了——”罗宾以为黛西不太愿意。
“没事的，我知道了。你们是在帮助我，我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黛西赶紧说。
渡鸦笃定地说：“她觊觎着你的身体，以愤怒为基石的亡魂难以冷静下来思考，她很快就会采取行动。”
“所以说，不会耗费太久对吧？我不是在嫌麻烦，只是……”黛西解释道：“只是我得先打电话和我的监护人联系一下。我就说我在朋友家住，如果我姨妈问起来，要麻烦这位渡鸦小姐，帮我稍微掩饰一下，比如说你就是我借住的那位朋友……可以吗？”
“当然。”
或许是想表示友好和感激，黛西对渡鸦笑了笑。
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白天要上学，晚上又去做了家教。黛西感觉到疲惫。
这个点已经是她平时睡觉的时间了。
“我记得这间屋子里有备用毯子，我去拿过来，你打完电话就先休息吧。”罗宾体贴地说。
“那你们——”
“别担心。”渡鸦的声音一如既往空灵：“夜晚正是我们的时间。”
“会很危险吗？”
“我们能够应付。对于你来说，只要你没有清醒并且心甘情愿让出自己的身体，她无法真正抢夺。黛西，你拥有自己没有察觉的天赋，并且你只要守住底线，就足够保护自己。”
“我有嘛……”黛西嘟囔着。怀里抱着柔软的毯子，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先睡吧。等你醒来，那些麻烦都会被解决。”
白色的蜡烛被点燃，交错地放在侧躺在沙发睡觉的黛西周围。雪白的盐洒在地板上，勾勒出复杂的图案。这下本就不大的客厅几乎没有地方可以落脚。
罗宾和渡鸦靠近落地窗站着。
“黛西很有天赋？也是魔法之类的？”迪克用不会打扰到黛西的声音小声问渡鸦。
“我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女巫的血脉力量，但是我不常接触女巫，没法分辨出她是拥有什么类型的力量。”
“哇哦，所以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少女巫？”
“毫无疑问。新奥尔良还有一所女巫学院，但是她们不喜欢在人前暴露自己。”
“所以她被女巫亡魂缠上的原因可能……等等。”
罗宾打开手腕上的科技表，摁下几个按钮，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呃，我之前认为黛西这边比较着急……但是现在，还有几个之前受到了影响的人情况不对。”罗宾查看着手表显示的数据：“我给他们留下了可以自动监测心率的监听器，现在他们的心率都突然之间变得不正常。”
“给我定位，我可以去解决。”
“不如我去把他们带过来。你守着黛西。”
“一个一个带过来？你确定来得及？”渡鸦说：“不如我去找他们。你留在这里。保证地上的蜡烛不要熄灭，亡魂就无法接近她。注意地上的盐，虽然无法阻止恶魂的靠近，可以会因为死亡的气息而变黑。”
这的确会省事很多。
他的同伴渡鸦拥有强大的魔法力量。从之前那个亡魂一遇到渡鸦就逃跑的情况看，那个存在对渡鸦非常忌惮。他可以相信渡鸦的判断。
罗宾接受了这个提议。
“保持通讯。”
“好。”
白色蜡烛摆出的阵法带着一眼看过去给人轻微眩晕的奇妙感觉。
微弱的火光摇曳，烛泪一滴一滴流下。
罗宾始终关注着通讯器那头的情况，渡鸦的声音通过无线耳机传来，他放心不少。
“不是什么大问题。一个有点邪恶的小幻术，这些人本身的精神太过单薄，所以受到影响的时间更长。”
“已经全部解决好了。我现在就回去。”
一个小时多过去，黛西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觉，罗宾一直守在客厅里。
因为蜡烛摆放得到处都是，他只好站在窗户旁，身体半倚着落地窗。
窗户和门关得严实，房间内没有一丝风。蜡烛安静地燃烧着。
黛西的睡眠呼吸声很轻。
耳麦里突然传来刺耳的杂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