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夜翼哥哥，你爸爸不会生气吧？》小竹桥

7、第7章 罗宾的帮助

　　圣职者是一群不可理喻的家伙。

　　在祂的记忆中，当他们自认掌控局面时，他们最擅长做的就是表面维持着令人信服的宽怀与仁慈、私下里却用各种肮脏手段攫取利益。
　　哪怕是他们口中邪恶的、必须被烧死的女巫。当女巫展现出足够强大的力量时，他们也更倾向于将这份力量占为己有，而非如他们所宣称的那样，将女巫推上火刑架。

　　在这种时候，他们倒是能毫无负担地不顾信仰，姿态闲适地向他们认为有价值的女巫“开价”。

　　祂曾经也得到过一份廉价的允诺，但是祂拒绝了。
　　于是祂被架上火刑架，以白蜡木为十字架，以杜松树枝为薪火，以松珀封缄。祂的灵魂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月。

　　不管在做表面的行善，又或者是在遵从他们邪恶内心争抢利益，这些圣职者总是保持着一种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傲慢到从容的高姿态。
　　装模作样。

　　就算折磨他们的躯体，施与他们疼痛和折磨，这些疯子也会口中念着圣经，以祂无法理解的某种狂热赞颂着所谓的“主”。而这副做派甚至会让别人更加笃信他们的虔诚，于是圣职者的尊荣被再次抬高，众人甘愿成为他们的刀与刃。

　　祂对这些路数一清二楚。
　　毕竟从活人到亡灵，祂就是被这些虚伪的手段克制得体无完肤。

　　穿着高跟鞋、一身漆黑的女孩如影子般飘进教堂。

　　大厅内，后排的座位上，一个身上脏兮兮、头发结成块的人正坐在那里祷告。
　　祂看到他暴露的创口上有蠕动的蛆虫，那瘦弱摇摆的身体仿佛轻轻一推就会散架。祂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望着他。
　　那副受尽困苦的沧桑面容挂着一种祂无法理解的虔诚和悲怆。

　　影子遮挡住光线，那双浑浊的眼睛从似乎望着什么远方虚空的状态转变过来，落在祂身上。

　　“您有什么事吗，小姐？”他有点口齿不清。

　　祂便直接问了，毫不客气委婉：“你为什么要祈祷？这里都没有人来帮你。”

　　“上帝自然会在正确的时候指引人们帮助需要的人。”

　　“你看起来快死了。”

　　“那我的灵魂将回归我上帝之处，得到安息。”

　　“……”

　　安息？
　　灵魂在死后将堕入地狱，那是神明诞生之前灵魂真正回归之处。
　　所谓的天堂？上帝的身边？
　　抱着对虚假之物的向往，竟能让饱受困苦之人温顺成这幅碍眼的样子。

　　祂觉得问题的是圣职者。

　　或许比起恐吓或者针对躯体的折磨，打破他们那种尽在掌握的姿态才最能狠狠伤害到这些虚伪的圣职者。

　　至于方法……祂把所有哥谭圣职者的头发全剃了。

　　除了其中一个神父，因为这个神父没有头发。

　　虽然也不是没有别的手段让他丢人，但祂似乎想起来，在那个奇怪的女人拨通的几十个教堂电话里，这个没头发老头似乎是其中少得可怜的会为孩子没有奶喝而感到悲伤、并且愿意提供帮助的圣职者。
　　祂依旧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曾经那些圣职者所拥有的力量。如同祂在这里见到的所有身具圣职者头衔的人那样。

　　没有停留多久，祂继续去找下一个受害者。

　　在现世的这段时间，祂已经充分理解电视这件事物，并且对此非常喜爱。

　　电视可以快速了解到各种各样的事物，而且这似乎是专门用来取悦人的道具，在讲述时也总是格外有趣。
　　不过那些宗教相关的频道祂是完全不感兴趣的。

　　但今天却不是这样。

　　周末的上午，黛西去了哥谭图书馆学习。祂在附近随意找了一个没有人的房子，操控电视开机。
　　直接切到了哥谭本地的宗教频道。

　　这个频道会在早间播放哥谭本地大教堂的电视布道节目。祂迫不及待地打开，等着昨天那个被剃掉了全部头发的神父出场。

　　神父出场了。
　　带着一头和之前没有明显区别的整齐金色短发。

　　但是这怎么可能！

　　祂飞快地从窗户飘出去，飞向哥谭最大的那个教堂。

　　神父的办公室里，节目正在录制。窗户被关上，窗帘遮挡住了外面的阴雨，华丽的顶灯投下光线，让拍摄画面显得庄重又神圣。

　　一阵猛烈的风撞击着窗户，砰地把两扇玻璃窗撞了开来。

　　“发生了什么——”

　　“现在在拍摄中，赶紧掐断画面！”

　　“是有人袭击吗？炸弹在哪里？”

　　祂不顾办公室里的一片混乱，扭曲的阴影施加力量。
　　神父的头发飞了出去。

　　那是一顶假发。

　　很好，很好，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祂要当众一个一个揭穿他们！

　　*

　　黛西起身，打算活动活动坐久了有些僵硬发酸的身体。
　　图书馆的书桌集中放置，旁边还有在看书或者学习的其他人。黛西不想打扰他们，所以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她往一排排的书柜走去，视线放空，任由自己的眼睛自我放松，算是半抽离了视觉感知。相应地，她始终沿着书柜慢慢走，在纸张和油墨的气味中放任自己迷失方向。
　　这家图书馆并不大，她再怎么走也不会走到哪里去。

　　不知不觉又到了书柜深处。
　　头顶上方传来一点动静。

　　涣散的视线很快聚焦，黛西放轻呼吸，身体靠向书柜，身体的肌肉紧绷起来。

　　“嘿，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坏家伙。”
　　一个年轻的、好听的男性声音在侧后方响起。

　　黛西转头。
　　她呼了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

　　“罗宾？”

　　区别很大啊。穿着罗宾制服的迪克心想。
　　他会更愿意用自己的身份去和黛西接触，但是前面几次下来，他发现这姑娘的防备心非常重，而且非常善于掩饰自己。

　　嗯，好吧，……有防备心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他考虑换个身份找她，或许这样就能有点不一样的进展。

　　这次，哪怕仅仅从肢体语言都能看出来，黛西显然对“罗宾”非常信任和放心。

　　他当然打算来找黛西。
　　在美术室事件之后，周四晚上的地铁里发生了相当离奇且血腥的事件。
　　而且黛西也在现场。正是这个勇敢的姑娘拨打了报警电话。

　　三个韦恩职工出现在离公司和家都很远的东区地铁内，监控显示，他们在车厢里骚扰一名刚上车的女乘客。

　　车里人很少，他们所在的车厢里除了被他们骚扰的那个女乘客，没有其他人。
　　黛西留在离他们很近的隔壁车厢里坐着。

　　他们看起来像是喝醉了酒，又或者是磕过药，肆无忌惮地对那名女乘客动手动脚。
　　女乘客甚至没有反抗的动作，只是一昧躲闪。但是她的路已经被他们封死。

　　下一个瞬间，这三个男人突然倒地不起。血液喷溅。
　　他们的手都从身上掉了下来。

　　这非常骇人。虽然监控没有收音功能，但是仅仅从画面也能看出来，那名之前还被他们骚扰的女乘客正崩溃地大喊大叫。

　　警局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在事故频发、警力有限的哥谭警局，这桩案子成为了戈登案头又一份待处理文件。

　　渡鸦最近在忙其他事情，但是她答应会尽快解决，然后来哥谭帮罗宾看看情况。
　　但是黛西身边的的那个东西……迪克觉得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搞得鬼。

　　美术室那次的蛇像幻觉，到地铁这次切断人的肢体。事情比之前要严重得多。

　　迪克认为黛西也可能会知道些什么。

　　“你好，黛西。”他的语气轻快，带着寻常人说话所没有的圆融和明朗感，有点像舞台剧的演绎声：“我注意到你最近遇到了一些不太普通的小麻烦。”

　　罗宾是蝙蝠侠的小助手，是黄金男孩，是绝大多数哥谭青少年的喜欢的英雄。
　　黛西也很喜欢罗宾。她敬佩和信任用血肉之躯守护城市的英雄们。

　　所以当罗宾提出要保护黛西的安全、想要了解黛西身边异常事件的线索时，黛西表现除了面对同学格雷森时截然不同的态度。
　　其中一部分原因还有她最近的确被各种各样的异常事件弄得心力交瘁，并且害怕有更加恐怖的事发生在自己身边。

　　罗宾是经验丰富、拥有力量的义警。而且他身后还有蝙蝠侠。

　　就算是这样，黛西决定和盘托出、将所有事情和猜想都告诉罗宾的自己有点太不靠谱了。
　　在罗宾找上之前，为什么陷入了逃避的情绪里，而不是积极寻找解决办法？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罗宾身上。自己的麻烦不能完全指望别人。
　　既然遇到了超自然事件，那或许应该去教堂试试看。

　　黛西告别罗宾后，走进了附近一家教堂。
　　或许可以咨询一下这里的工作人员，既然有超自然存在感那神父也理应拥有祛除非人之物的力量。
　　或许她还能讨要一些圣水……

　　黛西走进教堂时，神父正在布道。
　　光线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圣洁的氛围给人无端增添了信任感。

　　黛西向前走去，正要挑一个位置坐下，突然间，神父的头发整个飞了起来。
　　那顶头发甩在了一旁的十字架装饰上，让十字架整个翻转了过来。

　　教堂里众人发出惊呼。
　　逆位十字架，不详的寓意。

　　黛西默默离开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