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洞》翦祁翩跹

9、part 9 我们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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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打算接他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得坐着。他停顿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的“告白” 已经结束的时候，他却突然接下去说道：“小琪，你知道，我很恨，恨你，恨叶怡！你和叶怡都那么轻易得得到了我和我妈妈一直在苦苦追寻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我和我的妈妈在秦颂歌的眼里是那么的不完美，而你们的出现，会胜过我们十年的亲情。我很恨！恨你的妈妈做了第三者，抢走了属于我妈妈的生活！甚至恨她的无知和可怜！恨你的冷漠和平静！”
　　“可是，那天，我却突然不恨你了。那天走进你的房间，看你睡着的时候，手里还要紧紧地抓着床单的一角，眉头紧蹙着，总觉得你的眼角有泪光。其实你和我很像，我们都在渴望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生活的空间。”他自嘲得笑笑说，“都是可怜的人，却彼此伤害和怨恨如此之久。”
　　听完这段话，我再也忍不住，开了我的房门，看见他还保持着靠着门姿势坐着。我看见他的睫毛上有点点闪烁的东西，像泪光，他对我笑了，叫我“小琪”。
　　我看着他，也笑了，“秦麦，其实，我想，我们可以，像一对真正的兄妹一样。”
　　听完我这句话，秦麦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他笑了，转过身来，拥抱了我。这一次，我终于感受到了一个来自“亲人”的拥抱，那么温暖、那么坚定。
　　哥哥，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词。我在心里偷偷想。
　　就在我用心感受这个拥抱所包含的意义时，他却突然把我的身体扳正，直视着我的眼睛，又立马躲开了我的视线，对我说：“对不起，小琪。”
　　我笑了，我想，他一定是为了以前的很多事在内疚。所以，我立马接道：“没关系阿。那些事，我根本都没有放到心上呢，所以，你不要再想了啊。”
　　他却只是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们一起下了楼，秦麦说他饿了，在李姨放假的日子里，我只能勉为其难得下厨房为他下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他吃得风生水起，我看着他满意得吃下的那一碗差强人意的面条，还不时对我的手艺进行赞赏。我禁不住叫了一声：“哥”。
　　他停了下来，看了我一眼，愣住了，随即大大的笑开了。
　　这个时候，门开了，叶怡挽着秦颂歌，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看见我们这个场景，他们都愣住了。叶怡呆呆得看着吃面条的秦麦，又把目光投向我，再投向秦麦，问：“小琪给你下面条吃？”
　　秦麦没作声，我的“刺猬病”一下就发作了，我反问道：“不可以么？”
　　秦颂歌立马由惊讶变为了由衷的高兴，他反复念叨着：“兄妹俩相处这么好，好啊！好啊，兄妹感情好是福。”
　　所有人都知道，这么多年，我和秦麦是陌生而又疏远的，虽然没有在他们面前发生争执，掩饰的很好，但我们谈不上亲密。这样的转变，我想，深爱着叶怡的秦颂歌是最高兴的。可是叶怡呢？她不也应该感到高兴？
　　叶怡突然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红丝绒的盒子，高高得举了起来，“你们看，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噢！”我却看向了秦颂歌，他看着叶怡，满眼的温柔和疼爱。
　　我的心里却突然泛起了一阵酸楚。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或是秦麦的妈妈看到这一幕，分别会是什么感想。那个抛弃了我和叶怡的男人，他是不是会为了当年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呢？还有秦麦的妈妈，她的悲哀，会不会积淀得更加沉重？
　　礼物是一条闪闪的施华洛氏琪手链，满满的水晶，天鹅扣，宝蓝色的水晶透着诱人的光芒，白金的坠子上还有个精致的“怡”字，明显是为叶怡定做的。我由衷地赞美道：“很好看，很适合你，爸爸很有眼光嘛！秦麦，是不是啊？”
　　可是，就在我回头找秦麦的时候，他却已经摔下手里的面条，扭头上楼了，“砰”的一声响，我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桌子上那碗冷掉的西红柿鸡蛋面。
　　秦颂歌来了脾气，冲着楼上大吼：“秦麦，你以为你还是十七八岁啊！摔碗！摔门！以为我不敢收拾你！你给我滚下来！”
　　楼上没有声音，我不由劝道：“爸，算了阿，他今天心里很不好受的，你应该理解他。”
　　秦颂歌和叶怡都莫名其妙得看着我，我看不透他们的想法，也不想看懂。我把碗拿进了厨房，关上门，把面条哗得一声倒进了垃圾桶，然后开始洗碗。看着水“哗啦啦”得往下流，我的眼泪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哗哗”得流下来，顺着我的脸颊，冰凉冰凉，使我没有力气洗一只碗。我不知道，我在为谁流泪；或者，我该为谁流泪。为秦麦？秦麦的妈妈？叶怡？秦颂歌？或者是我自己？
　　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部悲剧，我无法看透他们的，他们也无法走进我的。不管如何努力，我们都不可能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亲密无间。因为我们所谓“幸福”的东西，由太多的悲哀堆砌而成。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倾心享受。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们，上个礼拜是剪子的考试周，所以没有更新。今天开始，继续每天1~2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