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part10 我的心里只 ...
-
10
时间绵长、悠远，满载着我们说不清的伤痛和隐忍，毫无顾虑的往前走。我没有回头看的勇气，只好继续漫无目的的跟着它往前走。
在叶怡和秦颂歌结婚纪念日的第二天，李姨因为老胃病，请了半个月的病假，而秦颂歌也去了日本考察，而秦麦，依然在他的酒吧做兼职，过着日夜颠倒的日子。
除了偶尔和盛光一起去看场电影、轧轧马路外，我几乎都不和别人接触。每天下午，我依然去那家终结了我和易然友谊的咖啡厅，没有多少人记得那天在这里的两个女人发生过的争执，更不会有人理解这场争执对我的意义。我的生活是一汪死水，寂寞是我的宿命，既然无力颠覆，就用心体味。
可是，我依然，在期盼，需要和被需要。那个叫严萌萌的奇怪女人，穿走了我的衣服，并留下了一串鲜红的电话号码后，就不见踪影。她的手机号码存在我的手机里，当我翻到它的时候，我常常觉得，那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暑假的第二十天，我在咖啡厅听着“Moonlight Shadow”，写着我那几乎无人问津的博客。两点一刻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在我期盼之外的，易然。
“小琪，对不起。我想，我们需要谈谈。三点钟，百盛门口见好么？”
这条短短的短信，我看了五分钟之久，我并不想见她，可是我知道，我要见她，为了秦麦。短暂的犹豫过后，我回了一个“好”字，就匆忙的往家里赶。我需要把电脑放下，换身可以出门的衣服。
家门紧闭，我掏出钥匙开了门，就三步并作两步得奔进了自己的房间。我的动作很轻，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昼夜颠倒的秦麦应该在睡觉，我不想吵醒他。
当我飞快得搞定自己的时候，已经两点三刻，现在不是乘车高峰期，打的去百盛只要十分钟不到，我刚好来得及。
我走出了房门，却听见，秦麦的房间里传来男女的对话声还有低笑声，在空旷而安静的家里显得格外刺耳。
会是谁呢？叶怡这个时候应该在某个有钱人家的太太那里打牌，秦麦不是应该在睡觉？会是谁和秦麦呢？也许，谁都不是，难道，家里进了小偷？
我心里一阵发憷，又很好奇。实在按捺不住内心复杂的感觉，我蹑手蹑脚得走到秦麦门口，门没有锁，仿佛专门为我的偷窥准备一样，还留了一道小缝。
透过那道小缝，我看见在秦麦的床上，一男一女正赤裸着拥抱在一起，女人的脸埋在男人的胳膊中，不知道在说什么，逗得男人阵阵发笑。男人的脸正对着我的方向，我看得清楚，是秦麦。
而那个女人，不可能是易然也不像是严萌萌。天啊！我看到了不该看的！秦麦怎么可以这样？原来，他的私生活这么混乱。可是，我没有资格管啊。我突然明白古人“非礼勿视”的含义，这样的场面，还是看得我心惊肉跳、面红耳赤。我扭过头，蹑手蹑脚得准备离开，我这个哥哥，原来是个超级无敌花心大萝卜，一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我的脑子里还在混乱得翻滚着要不要告诉易然我今天所看到的一切这个问题时，却听到那个女人不知为何爆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声，。
那个声音，太过熟悉，我不可置信得回过头，从门缝仔细得看进去。女人的脸依然看不到，可是她那绕着秦麦脖子的胳膊上，豁然挂着叶怡的那条施华洛氏琪手链，还有床下，我再熟悉不过的，曾被我偷偷在心里疯狂嘲笑过的叶怡和秦颂歌的情侣小猪拖鞋。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只是清楚得明白——那个女人，那个和秦麦睡在一起的女人，是叶怡！
我不自觉地轻轻得走下了楼，轻轻带上了门。这两分钟，对我来说，是那么漫长。
我的大脑彻底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前不断得放映着刚才的画面。还没有走出院子，我就对着那扇气势雄伟的大门，蹲了下来，把自己所成一团，在那一瞬间，泪流满面。
我明白，刚才的画面是什么含义。叶怡，和，秦麦。
原来如此。
这个世上，我彻彻底底得明白过许许多多的原来如此。
我是个私生女，原来如此。
我爸爸不要我了，我妈妈不爱我，原来如此。
私生女，是我与身俱来的可笑的记号，所以我永远都不被喜欢；未婚妈妈，是我给叶怡的可笑记号，所以她不爱我，原来如此。
我妈妈做了第三者，拆散了别人的家庭，她要嫁给别人了，我要有个爸爸了，原来如此。
秦颂歌就是我的新爸爸，他很疼我，很爱叶怡，原来如此。
我妈妈爱秦颂歌和秦麦，她只是讨厌我这一个人，原来如此。
秦麦讨厌我，因为我是叶怡的孩子，原来如此。
秦麦和我几乎唯一的朋友易然在一起了，原来如此。
秦颂歌不爱秦麦和秦麦的妈妈，原来如此。
秦麦的妈妈不是自杀，她有精神病，原来如此。
易然怪我，不理解我，我们不是好朋友了，原来如此。
秦麦不恨我，我们可以好好相处了，原来如此。
秦麦私生活混乱，有地下情人，原来如此。
可是，现在，私生女叶小琪，永远都不可能彻彻底底得明白，秦麦有一个地下情人，而我的妈妈，叶怡，那个应该也被秦麦叫做母亲的、大他整整二十岁的女人，就是他的那个情人。原来如此。
多么不堪的原来如此，多么肮脏的原来如此，多么伤人的原来如此，多么让人失望的原来如此，多么残忍的原来如此，多么让人不能理解、无法接受的原来如此，一个多么让私生女叶小琪都感到耻辱的原来如此。
这个原来如此，我的妈妈，叶怡，难道，你不会感到可耻么？背叛了我和秦颂歌，和秦麦在一起，你怎么对得起，深爱着你信任着你的秦颂歌？怎么对得起，这个至今还在和望着你的母爱的我？怎么对得起，我们二十二年来的相处？怎么对得起，秦颂歌十二年来对你对我的无微不至？
还有，秦麦，别的不谈，你又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
我从来都不会觉得，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这个世界里的那个我，是多么的可耻，多么的悲哀，多么的肮脏！
秦麦，叶怡，多么的肮脏！
秦颂歌，我还有什么脸面来接受你的疼爱？我还要怎么住在这个家里？面对着你们虚伪和欺骗？
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头也不回得冲出了那扇大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也不要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par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