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大海盗（3） 不讲究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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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化力场已经展开，这次只是果实能力消失了。
黑胡子蒂奇笑容微微一滞，这次他镇定许多，空荡荡的双手张开又合拢，像是正在试图搞清楚自己的握力。“哦？还以为那家伙……这么快……”眼下他对云雀过敏，任何稍具她的身体特征的生物，哪怕是一只金毛的小猫，都会引来他的怀疑和恶意。于是他本能地抬起头，充满敌意的眼神微微抬起射向某个方向——
精确的见闻色霸气告诉他，云雀就在那里。
他绝不会忘。两年前那场讨还战中，他的三颗心脏被岚脚挖出一颗的瞬间——太可恶了！
蒂奇收敛了笑容：云雀是后来才得到的果实能力。
而当时她的心脏被范·奥卡的子弹打穿，却没有死。那么他是否可以根据德雷斯罗萨，云雀和特拉法尔加·罗合作的情报这样推测：两年前，很有可能是云雀为了治疗去找了罗。或许她的心脏原本就不在她身体里，是在那个死亡外科医生的手里。两年前，他们正是因为没有料想到这一点，所以阴沟里翻船了。
他顺着这根忽然浮现在脑海里的藤蔓继续推索。
为什么她放任他们逍遥两年，直到今天才来狩猎他们，而不是赶在讨还战后？
……那恐怕是因为她顾不上了。
因为如果“他的同伴是在奥拉希翁被云雀所杀”的这条假设成立，就说明那时她的隐疾就严重到必须要依赖那个上古女神……
而她得到了女神的帮助。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的敌人明显有着舍弃一切的觉悟。
而且每分每秒都在进步。
他们无法避开她的狩猎，这是因为身为四皇，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被注意着的。
要找到四皇的海贼团太容易了。
而反之……
云雀和不死鸟是靠飞行，所以他们的航行根本不需要用到船只，他们也就很难摸不清她所处的位置。
蒂奇确实清楚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这次，在他与她的霸王色霸气对峙的时候感觉到了……
云雀是他永生的宿敌这件事。
如果趋于追求万全之策的话，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彻底铲除她的。
就好像不能用“每个人只能吃一枚恶魔果实”这个规则来衡量他自己，那么用以前还没有完全恢复健康的云雀作为她实力考量的标准显然是错误的。比起站在他眼前的英雄卡普，他确实畏惧云雀所带来的那种“意外性”，因为在那样的敌人面前想要抢占先机，他必须要有跳跃式的思维……
果然这一战必须在今天……就在这里！
黑胡子海贼团也必须背负巨大的风险，抱着牺牲一切的觉悟去挑战敌人。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和他的伙伴们——就无法胜利！
蒂奇的目光依次瞥过卡普，乔兹和比斯塔，而后回头对拉菲特、毒Q和阿巴罗·巴萨罗警惕道：“喂，你们几个！——给老子拔刀，用足见闻色，做好迎击准备，”粗扩的声线渐低，“一旦她出现，只需一瞬……”
这是漂流在伟大航路的海贼都公认的事情。
她是不会给你反应的时间的。
一切都会在须臾间发生。
比斯塔眼神一闪，思考只持续了一瞬。
……如果乔从那个方向过来的话，离得最近的人是蒂奇与他对峙的英雄，在蒂奇身边远远站着的是处于保护位（貌似没有要参战的意思）的毒Q……再往旁边就是乔兹和与他对位的阿巴罗·巴萨罗。
比斯塔上前一步，缠住了拉菲特。
拉菲特慢慢地后退，离战局稍微远了点，并不断转动着手中的拐杖，保持着若有所思的微笑。
毒Q动作慢腾腾地翻身下马——那匹白马立刻精神了，抬起蹄子仰天嘶叫——而他一落地仿佛重病患者一样脚下飘飘然，却非常流畅地抽出了身后裹在麻布里的一根长长的棍状物。
他有死神之称。
棍状物和他的人差不多高。等到他把麻布完全拆开，他们才看出来那俨然是一把黑色的镰刀。
握柄细长，镰面像夜色中的湖面一样微微发着亮。
毒Q手柄微转，把刀锋对着斜下方，泛着青紫色黑眼圈的双眼紧盯曝光的镰面。
卡普微微蓄力，冲着蒂奇挥拳。
有一瞬他的五官仿佛变回三十年前的坚毅，空气甚至在他力量的驱动下变得微微扭曲，裹着霸气的拳头像是大炮一样——准确来说，是元气弹——蒂奇无法使用能力的时候是绝对不敢硬抗的。
为了躲这一拳所带来的气流，蒂奇一磨牙，迫不得已和卡普拉开一些距离。
就在蒂奇拉开距离的瞬间，一道影子从不远处遥遥赶来，须臾间就从他们两个人中间穿了过去。
这个爆发力！瞬间就被她切入阵容中心去了！目标居然不是他？！
影子顷刻突破到毒Q面前。后者迎面抬镰。
刀面迫不及待地倒映出金发和低垂的眼眸。
膝击和刀面碰撞。
作为两年前在弱化力场里倒得较快的人之一，毒Q挡住这一下略显吃力，镰刀虽然扛住了大部分伤害，但是身子却抵不住力道向后一倾，倒飞出去几十米，撞翻了一栋建筑物。事实上乔的想法很简单，身边要是有同伙帮忙撑着场子的话，柿子总是要先挑软的捏比较好吧？
明明附近还有黑胡子蒂奇和其他别的人，但乔好像对他们都没想法，脚下一踏往毒Q被击退的方向追了过去。
离开之前她稍一偏头，脸颊攀着黑筋，朝向卡普。
卡普相当默契地冲她点头，她就猛蹿了出去。
“这个时机和位置……”拉菲特不忍咂嘴，“真是来得妙啊。”
不仅是他这么觉得。
比斯塔也这么觉得。
他们两个人的位置是把刚刚那一幕看得最清楚的。
为了达成眼下的战局切分，卡普那一拳虽然没打中，但却是最必要的条件。当时那一下，如果蒂奇选择扛住卡普的一拳，不仅可能吃到卡普的伤害，而且还在云雀赶来的直线路径上。依“影”的速度，她要来他肯定是躲避不及了，再挨她一下定要重伤。
所以蒂奇不敢硬接。
但蒂奇一往后退，就又不可避免地留出一个可以直达核心的空间。
如此，她的攻击路径就直达失去了果实能力，战斗能力就大幅下降的毒Q。
那匹傻兮兮的白马眼看主人不见了，嗷嗷乱叫着跑远了。
阵容一下子被贯了个穿。
可是云雀的来临只不过是昙花一现。很快地，仿佛不想被任何人影响这种一对一的局面，毒Q被她逼赶到远处，再望时已经不见两人的踪影。
这是战争。
不讲究感情，只讲究策略。
“该死！”黑胡子微微冒汗，大吼一声：“别让船医死了，拉菲特！”
他们那个病怏怏的船医的霸气是强，但在果实能力不能用的情况下，可不一定有能和云雀过招的手段。
名字被船长怒喊了一声，后者无奈地推推帽檐，露出苍白的笑脸：“……知道了。”
于是巴菲特转了转暗红色的手杖，又转了转。
在比斯塔戒备的注视中，他压在帽檐下的眼瞳泛出蓄有魔力般的流彩。
“这世上有些东西一旦破碎了就无法填补。”他五指操纵着手杖不停地转动，轻声默念道，“好比……盟誓，信任……生命。”
比斯塔一愣，眨眼后巴菲特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时间仿佛回到从前，他看到了萨奇被黑胡子杀害的画面。萨奇毫无防备瞬间倒在蒂奇脚下，满身鲜血，横倒在房间里。黑胡子转身离开。然后画面一转，白胡子海贼团的伙伴们朝萨奇的尸体奔了过来；留在地面上，后来再也没洗干净的血迹，还有萨奇房间里余韵深沉的咖啡印渍……然而他转身一看。
谁都没有。
除了惊恐的黑胡子蒂奇孤身一人，站在他身后。
“——蒂奇！”他愤怒地大声嘶吼，眼中泛起血丝，屈腿蹬地，挥刀向迎。
而在幻境之外，眼看比斯塔红着眼睛朝惊恐的乔兹冲了过去，巴菲特绛紫色的嘴唇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微微抬起下巴，手杖胸有成竹地一点地面，脚跟一转，向着乔和毒Q离开的方向赶了过去。
“好样的，”蒂奇冲巴菲特咧嘴一笑，“你的催眠术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这是当然的。”巴菲特优雅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飞快地朝毒Q的所处位置奔了过去。
云雀和别的海贼完全不同，她来当海贼不是为了来当海贼的，而是这个身份更方便达成她的目的。而且因为有弱化果实，所以很容易针对他们的弱点。
她很清楚他们团里很多人的软肋在于体术。
黑胡子的弱点就是过分依赖果实能力。
戴彭和希留是近战强者，但也栽在了她手上。
拉菲特一面赶路，一面沉下眼神：首先，如果说当时她是一个人解决掉了那两个人的话，就算是他现在赶过去和毒Q联手，解决她估计也是要花很多时间的，想要无伤解决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其次，如果她的眼睛根本就看不见的话，催眠术能够成功的可能性非常低吧。再次，那个海军第七式他也是第一次遇见，原理应该是把霸气投入了全身上下的经脉里——速度太快了，运动精度绝对不是寻常状态所能比拟的。
这个速度，并非单纯指她从一个点移动到另一个点的速度。
而是指她并没有起步时的前摇，也并没有止步时的缓冲。
也就是说，从起步的速度到最终止步——期间的速度是完全一致的。
不过之前一下子就被切入阵型中央，让她把毒Q拽了出来，他确实觉得非常丢脸。
可是如果霸气也被合理运用到了大脑的经脉里，在对方的眼睛里，他们的动作应该都是非常迟缓的吧。
隐匿了两年之久的云雀再次现世。
以至于他们快要忘记了……
当初没升上大将，是因为大将自古以来只有三个位置。
以及她的空战技术足以媲美黄猿的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大海盗（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