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飞云不息》戴维娅

90、大海盗（2） “事实证明

　　“英雄”卡普活了七十多岁，实际上已经是隐退的状态了，即使偶尔出什么任务也只把它当作出门散步。他有时候觉得时间一晃而过快得很，有时候却又觉得度日如年，一天如一辈子那么漫长。而在他漫长的年轮中，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就好像世界每过二十年就会迎来一轮巨大的改变，仿佛进入一次改革变新，而今年的感觉尤其明显。

　　世界会议自三十年前他就再也没参加过了，因为老年人都是不太适应新环境的，在那种气氛下咋感觉忽然就十分不习惯。这种感觉，就好像近乡怯情——期盼着期盼着，临到点却又退缩了。

　　黑胡子蒂奇和卡普的性格正好相反，愿意一直隐忍在白胡子海贼团数十年之久只为得到黑暗果实，得不到就要一直作为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度过余生。他将自己的未来赌在一个不一定有结果的事情上，甚至于对相处了多年的朋友也能下手，其坚韧、残忍和贪婪不言自明。

　　而乔和蒂奇可以说是同道中人。

　　他们同样野心勃勃、同样崇尚力量而对于疾病缠身，力量衰弱又非常痛恨：这一点主要体现在黑胡子对衰老的白胡子，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尊敬；也就和乔不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治好自己的隐疾，是相同的道理。

　　这两年，在云雀为治疗自己的隐疾奔波的时候，黑胡子也在到处狩猎能力者。

　　为的就是夺走他们的恶魔果实，占为己有。

　　然而他们究竟到手了什么样的果实能力，根本是未知的。

　　他身上的秘密，也至今还无人知晓。

　　两年前，黑胡子被乔挖走了一颗心脏，从此留下了后遗症。

　　老实说卡普对于蒂奇的双果实能力十分忌惮。他异于常人的身体可能是导致他能够容纳两个以上的果实的原因——与常人不同，他不需要睡觉，所以说他是比平常人多活出一倍的时光的。而且在没有被乔挖掉一颗心脏之前，他有三颗心脏。暗暗果实虽然不能让能力者本身元素化，但却有吸收一切攻击的力量，然而这个果实也给他带来了一个弊处，那就是在受到伤害时，能力者会感受到双倍的痛感。

　　也就是说，如果心脏的数量等同于能够容纳的果实数量的话。

　　如果说乔当时并没有挖掉他的其中一颗心脏的话……

　　也许黑胡子眼下就有三种果实能力了。

　　卡普脚下一点，紧逼过去，一拳挥向蒂奇的胸口。

　　速度好快！来不及向左或是向右，蒂奇只能一个后仰，拳头落空的同时，他双手向卡普拢去。

　　他一身典型船长穿着，腰带里插着几把黑金色的手/枪，十根手指上也分别戴有不同款式的珠宝戒指，很显眼——这是几十年前很流行的大海贼炫耀自己富裕的方式之一，当然自顶上之后他和暴发户也没什么不同了。

　　一只手是白色的震动光球，另一只手却冒着骇人的黑烟。

　　卡普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他双手向他抓来的轨迹。

　　随机蒂奇一挥包裹着拳头的白色能量，地面也跟着颤抖起来。

　　这种颤动对环境造成的影响可以说是撼天动地，天上的乌云好像要了命一样往四处逃窜。比乔的霸王色失控的时候，都有之过而无不及了。

　　卡普扛住这一拳，却被震得退出十米远，在他前面的路面上，凸起的岩石被碾成了数十块，碎得满地狼藉，但随着风压的加强，地面的杂质又像被过滤掉了一层似的，清理出了好一大片干干净净的石地。

　　蒂奇賊賊地笑着：“怎么样，卡普？你也觉得老爹这能力不错吧？”

　　他的伙伴们仿佛认定了卡普不是蒂奇对手，而始终没有插手。

　　黑胡子海贼团五号船船长，拉菲特微微扶了扶礼帽，笑道：“英雄已经苍老了。”

　　英雄，便是指卡普。

　　拉菲特是一个带着一顶和萨博相似的，黑色礼帽的男子，花衬衫和背带裤，像是马戏团里的魔术师一样的打扮。他整个人又瘦又高，肤色像纸一样苍白，但却抹着一张干裂的紫红色嘴唇，腰间揣着一把手/枪，双手像西海最有礼的绅士一样背在身后，横持着一根手杖。

　　三十年前的卡普，是比大将还至上的存在，能和海贼王一较高下的海上霸者。

　　但他知道卡普七十多了，武力早已不如当年。

　　一个偏身，拉菲特晃开乔兹和比斯塔联手的攻击。

　　“岁月不饶人。”

　　四号船船长，阿巴罗·巴萨罗抱着胸说，脸上总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头上顶着牛角，留着又尖又长的胡子，青色的头发像猛兽鬃毛的模样。“事实证明，时代总是偏爱年轻人的，来自于旧时的老家伙只能眼睁睁地看……”强壮的双臂套着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黑色金属，看起来非常坚韧。

　　俗话说得好，久病成良医。被称为“死神”毒Q，披着一身沉重的黑色毛皮大衣，身后扛着一根被布料裹住的棍状物，此刻正弓着背脊骑在一匹怏怏的白马背上，明明是黑胡子团队的船医，自己脸上却总是一副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样子，看上去病得不轻。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眼睛转了转，不太愉快地瞥了一眼卡普，好像既不打算参加战斗，也一句话也不说。

　　远处。

　　范·奥卡一掀黑披风，架起长管狙“千陆”，在岛屿边缘的一栋楼顶趴下。

　　他从绑在右眼的单片式望远镜中望到了卡普，乔兹和比斯塔的身影。

　　嗯……卡普正在被船长纠缠着，在船长双果实能力的数种干扰下，就算是铁拳的英雄再身手矫健，也放不开来打。

　　那么应该从哪个人开始下手好呢？

　　英雄他是没有一击必杀的信心的。所以说，选择比斯塔还是乔兹？

　　好问题。

　　心里思索了一番，范·奥卡的眼珠子往旁边一转，注意到一个灰尘仆仆的人影正朝战场奔过去，身后跟着不死鸟马尔科。与此同时弱化力场展开了，照船长的反应来看，只是被暂时消除了果实能力，没有弱化霸气，也没有弱化身体素质，范围之大几乎覆盖了整个岛屿。

　　而范·奥卡自己不是什么果实能力者，所以在力场中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他立刻就认出了那个女孩。

　　云雀？这么快……已经从那种莫名其妙的暴走状态中醒过来了？

　　仅存于他脑海中的红色准心随着她移动。

　　令他记忆深刻的是，两年前，她应当是被他的子弹击穿了心脏，不知为何却没死。

　　眼下，他明明在距离战场六公里之外的屋顶上隐藏得很好，而且不远处的地方就有卡普手下的几队海军在帮助避难，人声杂乱。他相当于混淆在无数种不同的气息中，没有泄露出丝毫杀气，而狙击手的目光往往是普通人绝对注意不到的，他这个顶级狙击手更是连目光都没有触及到猎物的身影，仅仅用自己的见闻色霸气去探索她目前所处的位置。

　　使他讶异的是，处于他注意力重心的那个女孩忽然脚步停了停。

　　虽然她没转头，但一种潜意识的危机感已经让他察觉了什么。

　　“她居然——同样是见闻色霸气的专家吗……”

　　范·奥卡呢喃着，丝毫没有犹豫，立刻从这个屋顶离开。

　　但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一定也注意到了他。

　　他猜得没错。

　　等范·奥卡动作了，乔才转过身，皱着眉盯着远处的建筑看了一会儿，然后向马尔科提道：“六公里，北二十度，有个人在往东边移动。”

　　或许她自己不知，她的见闻色是能够和当年的海贼王比肩的。

　　甚至拥有“聆听万物之声”的特质。

　　马尔科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秒，“在这个距离下，手还能够得到战场的，应该是黑胡子团的那个狙击手。”上次和黑胡子团交战的时候，就是因为这名狙击手精准的射击……他心里一下子充满了冷意，锐利的目光闪动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

　　除了红发海贼团的皇副，本·贝克曼是大名鼎鼎的神枪手，范·奥卡在伟大航路目前也是榜上排得上前五的神枪手，如果能给他一个能够施展才华的地理位置和时机，那子弹绝对可以说得上是百发百中的。

　　马尔科皱起眉：“乔，你一个人去战场那边没问题吧？我打算先除掉六公里外的那把狙。”

　　失误已经发生过一次。

　　这会儿再中暗枪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弱化范围会收缩到半径三公里，远离我您就可以使用能力了。祝您好运。”

　　马尔科点点头，便往北边去了。

　　虽说只要远离乔三公里的距离，他就可以化为不死鸟起飞了，但还没走过一百米，他就动作迅速地绕到了一栋建筑物后面：几颗子弹穿山越岭似的直冲他眉心而来，他往墙壁后面一避，居然还是被擦到了脸颊，拉出一道血痕，而他居然没摸清楚这几颗子弹是什么时候、从哪个特定的地点飞过来的。

　　这把狙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阴险得很。不仅连射时也一点声音都没有，子弹的方向不明也很麻烦啊。

　　如果不是注意力集中，是绝对避不开的。

　　马尔科有种预感，对方很谨慎，每射几发就会挪动一下位置。

　　大拇指抹了一把血，血腥味让他不由得挑了挑眉毛，心里暗喟，优先解决这家伙果然是正确到不能再正确的决定。

　　皇副的能力是绝对信得过的，所以乔没再注意身后的狙战。

　　如果用禸眼的视界来看，她目前的位置是看不到黑胡子一伙的。

　　乔手掌放到肩膀上扭了扭脖子，动一下筋骨。偶尔打打架是可以松松筋骨的，不过松到骨头断掉可就不好了。

　　但怎么说呢。

　　其中一部分，心里已经没有多少余留的恨意了，只有一种沉重的责任感，不断地、反复地提醒着自己一句话。

　　“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受这种罪的……”

　　“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受这种罪的……”

　　“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受这种罪的。”

　　而她的另一部分却渴望着前进和争斗。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而乔将脸埋进掌心，知道这战意不是她的，而是来自于她灵魂的另一半，就好像在灵魂深处的感情已经被克制了太久太久，久到哪怕再等一秒，就会被硬生生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