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灭唐计划（3） 可事实上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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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挂，一扭头，就遥遥看到路飞浑身是伤地被击倒在地，昏倒过去。
血。
心头无序地重重一跳，仿佛其中藏着个不安分的小人，看准她毫无防备，往人最痛最酸楚的地方狠狠掐了一把。
脑海里涌出一个声音。前赴后续地尖叫，叫她去踢开天夜叉，让他离路飞远点。
可能她又没做好。在最关键的时候，她总是做不好。狼狈到极致，还总是给人雪上加霜。
“能别对他下手吗？”乔大步闪到他面前，挡住晕倒在地的路飞。
“不然世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云雀。”
多费朗明哥把手放在胸口，用自己的丝线缝合内脏的伤口。
他牙里也磨着暗火，仿佛想不通为什么突然会有那么多人来碍他的事。为什么他们能击败砂糖把整个国家的玩具回归人形，为什么她和他们是兄弟，却并非同一个姓。他大概能疑惑很多事情。
不要紧，这个世界上远有更多让他难以想象的事。
这时路飞的同伴路过，把他带走了，让她再无旁顾之忧。
他看似平静地透过红墨镜望着她：“眼下，老子最讨厌的人，你可以排第一。”
“人生里总有那么一天，”她很平淡地说，“让你觉得什么都不肯顺心的。”
其实除了很久很久以前她毁了他一艘航贼船以外，他们俩近日无冤远日无仇的。
可是你自己惹的仇，怪谁？世界又不是一定要绕着你转。得不到就毁掉的妄想，让世界一起陪葬的妄想，她自己都知道那不过是妄想。今天他只是没能做到知己知彼。所以不能百战百胜。
Joker，扑克王牌，普通话释义为小丑。地下交易界的中介帝王。多费朗明哥能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个贸易天才。为什么？因为凯多麾下的和之国盛产海楼石，而他的手下多费朗明哥用人造恶魔果实跟凯多换取海楼石和武器，再将其转卖给世界政府，使得物资流动，达成商业关系。
每次集会一出席，就连元帅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只不过现在她投之以骚扰，他还之以暴力。这很好，很公平。
身后有凯多这个撑腰的，搞得他整日狐假虎威，性格确实不怎么好。所以一旦他这个贸易中介垮台，也就没有生意了，他这个七武海估计也当不下去，而且不止这样，交易的双方还都要倒打他一耙子。
所以说像他和她这种性格不好的……刷脸有什么用？商人要讲人品。人品才管用。
可能这一点他们都要向路飞同学多多学习。
电话虫叫声响了。多费朗明哥便抬手接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他抬起头，“琵卡、baby-5、巴法罗。你干的？”
“你才知道？”她反问。
他墨镜下的表情明显扭曲了一下，大概觉得今天自己倒霉透顶，有一会儿他的面部轮廓更加深刻，眉眼间也愈显阴郁。看起来反倒一点也不开心。
“你居然没杀他们。”
居然——她看起来这么像杀人犯吗？“但不好好处理也是会死人的。”
多费朗明哥的手指一下绷紧，紧到掌骨都显现在手背上根根分明。
“你说的对，”他平静地吐出愤世嫉俗的言辞，心里脾气一定闹得不小，“我从以前开始，就总是觉得这个世界都在与我做敌。我觉得他们都要害我，所以我早早地把所有人全都杀光。”
她想起来，自己以前也是。但后来她抓住光明了，于是黑暗最终也拿她无可奈何。
最先是卡普。然后是路飞他们三个。然后是达斯琪。后来是罗德里克。
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样的机会的。那时她人生中倘若没有发生这些那些的话，大抵她现在的模样就跟他没什么差。
就好像镜子的另一面。
虽然她很窝囊，但暴虐的本性是无法遏制的，有时候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像她无法控制自己的霸王色霸气一样，它是敌我不分的。她有意识地创造了云雀这个如同太阳一样的存在，这样严厉，自审，热情，而果敢的存在，以管理自己阴影一样的情绪。可事实上她表面无懈可击的礼数，与内心恨不得把敌人都撕碎的真实想法之间，只隔着一张惺惺作态的纸。
只不过二十岁那年一不小心烧破了纸。
“我说云雀你啊……”
多费朗明哥一下子拉开了嘴角，双手一抬，更显猿臂蜂腰，身高腿长。
那一瞬间涌现出让人难受的恶意和狠毒，仿佛一位无人敢忤逆的帝君，发现了自己王座上占着一只脏兮兮的老鼠。本来拂去就好，但是，不，老鼠纵然渺小不值一提，也不意味着它能随意侵犯。透过剧烈的心跳声，她便明了他有多想把她这只“老鼠”处以极刑，碾死在当下。
但也是一刹那，眨眼功夫，他又人模人样起来。
他保持着这种舞台演员的姿势，问：“知道果实觉醒是什么不？”
乔皱紧了眉，双手插在口袋里，偏了偏脸做出一幅傲慢至极的样子，同时下巴轻慢地往他那边抬了抬，又轻慢地收了回去。
露出了她小时候就有的些许本性。
“超人系最容易觉醒。”他无畏地说，“然后是动物系。再才是自然系。至今还没有幻兽系觉醒的例子。”
他低声问：“你见过吗？”
“没有，但是恭喜你。”她回，“如果你觉醒了的话。”
她好像很知道自己说哪些话能让他感觉不愉快。
或许他也听了那些流言太久，久到他快要忘记，安德烈·艾邦斯·乔就是披着一张画皮的怪人，人前的鲜亮得体，不过是为了粉饰她人后那张异于常人的真实面孔罢了。她以前是一名海军，却什么都敢做，她是一名军人，有疯子开的证明。
多费朗明哥向她走近一步。
“你的同事知道你……”
因为身高的关系，他弯下腰来平视她，身体也微微倾靠过去，乔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对他们根本就没动任何心思吗？”
他冲她笑了笑，动作敏捷地一把抓住她意图要动弹的手腕。
“明明对你报了那么高的期待，在你身上做了这么多的投资。战国和鹤，知不知道你——”他声音又低沉，又幽缓地说下去。她的嘴角在他的注视下剧烈地抽动了一瞬，她伸手一扯他敞开的衣领把他揪到眼前，绷到极点的表情已是动了真怒。
心里的烦躁度随着他每一个字直线上升。
她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手筋没来由地一抽，恨不得把他的头砸到地上。
“话不能乱说，”乔扯动喉间的声音，“虽然你好像自以为戳到了我的痛处。”
有那么个瞬间，他仿佛遇见躲在画皮之下的那只怪物就要蠢蠢欲动，磨牙凿齿，一口咬上他的颈动脉。
“怎么，不是你先开始的吗？”可他轻哼了一声，这时侯还游刃有余，低笑得很欢。
“总是给老子制造心理创伤，会让我觉得很难过的啊。”
他笑容灿烂，语气温和，掌中的握力却越来越用劲。
她在熟人面前还尚能维持平静冷漠的假象，在这种人面前却难免露出扎人的刺。
多费朗明哥拉人怒气值的能力一点儿都不比她弱。不过说了几句话，她的情绪就飙升到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的地步，须臾间，本来没有的矛盾就产生了。
乔冷下脸，手腕柔软一折把自己的胳膊从他手里拯救出来，同样毫不吝啬自己的敌意。
“你的心理创伤……关我什么事？”语气不急不缓，甚至没有太多的感情。
垃圾话也说完了，脚下忽然一个起伏，她好像站在什么软物上，底下的海浪却越来越大。
地面变成了一片花白的——线海。仿佛真的大海一样摇曳着。
她想也不想，就把弱化力场展开了。
白茫茫的线海果然失去控制，瞬间停滞。
他们俩脚下仿佛踩着雪山顶的白色。多费朗明哥早就看穿了她的伎俩，飞快地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果实能力……照道理，也是平等弱化的吧。”
他一挥手，她猛然晃过三根线的攻击。
“觉醒果实的强度，比起普通果实的强度可是高了一倍的。”他笑了笑，“所以你顶多消除一半吧？”
世事难料。乔往后撤了几步，因为他说对了。
他的果实能力比她的强。
不过计划还是得照样实行，要是还不出手，罗又冲她发脾气了。
拉开一定距离后，她立刻就左突右进，往竞技场那边撤。
以及。
凡事，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总是明知不可为之而为之。挑战高难度。也可能上辈子是只陀螺，特别欠抽。
这大家都知道。
对她自己来说，和高难度挑战可能并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不到。
做不到任何事。
她不该在战斗期间思维那么发散，甚至不明白自己总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多费朗明哥有果实能力在手的时候，身手还是很灵活的，像蜘蛛似的从一个暗巷里绕过来，线一时间封住了她的路，她正要往唯一那个方向退的时候，一拳把她击出老远。
乔一连打了好几个滚才稳住身子，落地。
“怎么不用影，还有你的霸气？”他心跳又深又沉，攀抓着自己的线在上空俯视她。
“你说呢？”她一转身翻上了竞技场的外壁。
他动作一顿，只是沉默地盯着她。她想他已经发现她有所保留是另有所图了。
不过这对计划无碍。
她找准他们打开的地下港口的洞，一跃而下。
下面也像一个小城市似的，完全像在造什么民工企业。天花板高得不行，绝对是很宽敞的空间。虽然这样说不太正确——但只要多费朗明哥在这里一死，她就算是为民除害了。祝这个国家的各位以后离这种人渣远一点，阿门。
“喂，云雀当家的！”
这里这么大，很适合她能力的发挥。
下面黑漆漆的十分阴暗，但却装了不少路灯和探照灯。巧的是，在她着落的屋顶下面，就是表示“一切准备妥当”的深仇大恨先生。
“设置在哪儿？”她轻巧地问。
“那艘最大的船。”他用大拇指指向身后不远处的港口。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灭唐计划（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