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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灭唐计划(2) 它成了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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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费朗明哥在竞技场和路飞打了起来,他们俩的招数破坏面积都比较大,藤虎似乎正忙着救援。
既然国王本人不在王宫,那就意味着王国里至少有一个最高干部看守。
就先从王宫里开始下手。
这样打定了主意,乔找准了城堡附近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守着,等到几个堂吉诃德家族穿着的杂务兵兴致勃勃、交头接耳地走过来,她几下便放倒了他们,然后跟他们换了一下制服,自己扮演成堂吉诃德的手下混进了王宫去。他们都戴着帽子,穿黑色的紧身衣和宽大的裤子,看起来怪模怪样,可能是什么新时尚吧。
接着她遇到了两名干部。
之所以知道他们的身份,是因为这群海贼在这个国家里被称作英雄,长相和名字都被贴在随处可见的海报上。
第一位是baby-5。纯粹恰巧碰见,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被她一刀解决了。
第二位是巴法罗。这位本来是想来找忽然失踪的上一位的,她就把他骗了过去顺道收拾了。
这两个人当然不是她的对手,虽说完全可以一劳永逸,但她没有杀他们,只把他们搞了个半死不活。她的办事的时候根本没闹出任何动静,最后把他们丢到了走廊角落的储物室里,不过照这个地方的天气和王宫里的人流量,他们昏倒的地方估计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了。
这一点她全然无所谓,反正她本来就是要把多费朗明哥的仇恨引到自己身上来的。
“我有事情要转告给琵卡大人。请问你们有看到他在哪里吗?”
乔轻掩储物室的门,对路过的三个杂兵敬礼,开始打听下一位最高干部的去向。不让他们看到两个人倒在那里的两具身体。
他们露出茫然的表情:“你有什么事情要转告琵卡大人?”
“很紧急的要事。”她随口道。
其中一个长得干干瘪瘪的人说:“我刚刚在三楼看见他了。”他顿了顿,“怪了,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谢谢。”乔这样说道。
只是黑影一闪,好像是在突然之间,其中两个人就表情呆滞地倒下来了。最后一个人太诧异了,太震惊了,他吓得张口结舌站在那里,完全没搞懂他的伙伴们是犯了低血糖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正露出惊惧的神色,忽然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
是她收敛力道放倒了他们三个。
也许这和乔小时候得不到合适的营养摄入有些关系,因为生活很艰苦,她人也显得比同龄人瘦小。可是她从小力气很大,脑子也很灵活——就像现在一样,伸出一条胳膊就能托住三个成年男人各自歪倒的身子,不费吹灰之力的。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们失去意识撞击地面的时候,会发出一些她不愿意听见的响动。
几秒钟后,他们三个人也被她丢到了储物室里。
她走出门,加快脚步开始爬上楼。从窗口里可以望出去,本来可以看到路飞在天空中和多费朗明哥战斗的身姿。
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她又迎来了意外。
个很强烈的气从天空中划过。乔迅速停下爬楼梯的脚步,当干扰思考的“嗡嗡”耳鸣终于具化为战斗的轰鸣……
她猛甩过头,危机感直逼入脑。
墙壁的石砖破碎了,连同强烈的气压一道被冲刷到这间城堡横空遭袭的内侧,而朝向竞技场的那一整面墙,已被焦烟中的巨物捅穿——这个人巨物就是被多费朗明哥一脚踹飞到这里,横倒在地的路飞。后怕之余,他转过头来,目瞪口呆:有个人将小臂隔起,稳稳地撑住了他的后背,成为了一道阻止他继续向后摔的阻力,而另一只手为他挡开了墙面破碎时砸来的零碎石块。
他瞬间就认出她来:“乔!”
“好久不见,路飞。”
他额角的擦伤有血液流出。她注意到他的身体涨成一个气球一样又圆又胖,整个人身上布满了武装色的痕迹,双脚又缩短得像弹簧一样,在地面上不安地跳来跳去,感觉上就像一个喝醉了酒、头重脚轻的蠢家伙。“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个是我的第四档啊。”他自豪地一咧嘴,“看起来是不是很厉害?”
厉不厉害她不知道。但是这个状态下,他一直跳得停不下来。
“太好了,你没事。”他说。
乔困惑地皱起眉:“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好久没出现,最近有好多传闻都推测说——”路飞微微低下头,似乎在忍住怒气,又好像在振斟酌态度,“说你死了。那我当然不相信。”他一脸厌弃地皱拢五官,看起来快哭了。
“无论如何,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候。”
她开始拽着他往城堡里跑,用城堡的墙面隔开多费朗明哥的直视。
多费朗明哥很快跟了上来。但这里是他的城堡,他破坏起来也有所顾虑。
路飞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望她:“你的眼睛为什么蒙着?你要带我去哪?”
“我是来给罗帮忙的。不说这个,现在我们有个计划——”她没好气地说,“可以把多费朗明哥干掉的计划。”
“不。”路飞忽然一个急停,局促地拒绝道,“我要揍飞他。”
他看起来紧绷得很,那坚定的眼神让她想起了什么。
“事实上,”她停下来,瞅了一眼这个固执的家伙,“多费朗明哥也是我的目标。”
路飞很不解地问:“那,乔是想跟我抢吗?”
多费朗明哥有什么好抢的?
“我觉得你跟他一对一有些惊险。”
“没问题的!”他坚持说,额头已经渗出了很多汗珠。
“那我就来跟你抢吧。”她注意到他年轻逞强的脸,快速驱动头脑,尝试夺回对话的主动权。她知道路飞很少不权衡下一步的计划,因此她要将脱了轨的剧情节奏被重新捏回掌心。“一旦你的四档状态承受不住了,我就会动手收拾掉他。”
路飞做着心理抗争。脸都扭成了一团。
终于,他答应道:“说好了!在那之前都不能来打扰我们决斗!”
“说好了。”她点点头,“那祝你好运。”
“啊。”
决斗?她看了一眼他朝敌人奔去的背影。
如果决斗是相互的……那个人可并不是在跟你决斗。
和多费朗明哥比起来,他年轻、好奇、无辜。
雷利和她说过,只有海上最自由的人才能当海贼王。
可是自由又是什么呢?哪里才有真正的自由呢?
年幼时觉得很容易回答的问题,长大后却觉得越发难解。
小时候她觉得自由是什么……来着?
乔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地回想,那时候自由对她来说是空中飞鸟,水中游鱼,别人口中可以为之抛弃生命与爱情的可贵存在,抽象又笼统,但她照样还是向往着,因为情感一把捂住了理智的嘴,大嚷着:“自由万岁!自由万岁!”
那么后来呢?后来自由对她而言变成了什么?
后来自由有了更精准的定义。
它成了遥不可及,成了高墙之外,成了让楚襄王魂牵梦绕的神女。
因为情感上的捆绑太多。
身体是自由的,但心却被围在围墙里。
谁能想到?
谁也想不到。
不用等到沧海桑田,只是短短十年,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都说世事无常,大抵便是如此吧。
一千万个人中,能坚持初心的,可能连一个人也没有。
路飞可以成为那一个,或者说她希望他成为那一个。她不可以。
但她知道那只是借口。
只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
每每此时她都要叹服于自己沉迷于思考的专注力,一陷入这种状态就完全屏蔽周遭的响动了,她纳罕自己连他们两个打斗起来的声音都差点听不到(或是没注意到),不然正常人哪有看着自己兄弟被揍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乔往窗外面看。
这里本来就是高坡,站在城堡的二楼,本来能从干净的玻璃外面看到下面的璀璨霓虹,通透典雅,各个小地方薰陶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一派上流气象。但由于战斗时波及了不少地方,下面尖叫声嘈杂,还挺热闹。
他们两个一挑一。这时候最怕的是什么?
怕人来搅局。
刚刚楼梯都被砸成灰烬了,她只好再次跳上楼。
用见闻色扫了一下周围人的强度,找准了最强的那个——虽说也没多强——不是很难找,她往走廊里拐个弯追上去。
果不其然,一看见他,他就站在窗内正对路飞眯着眼睛,似乎要做什么的样子。
只是须臾间,敌意就起来了。
有一瞬间她觉得她把自己的恶意表现得太明显了,会让对方很不舒服。果不其然琵卡感觉自己的侧脖颈没来由地一刺,贴掌揉了揉,一转头,就用又尖又细的声音说:“你不是我们家族的人。我不认得你。”
“我是混进来的。”
“你……”
琵卡身板厚实,和身材不匹配的声音让人觉得好笑。但他只来得及说这一个字,便被她抓住胳膊脚下一绊,整个人都摔到了地板上。
以防万一他是果实能力者,就把弱化力场稍微开了开,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乔麻利地折过他粗壮的胳膊,脚下一踩把他的腰狠狠压在地面上,抓住他茂密的长发将他结实的脑袋往地板迅速连撞三下,撞得他脸上盔甲粉碎,鼻血狂流,直接失去意识。
大水冲了龙王庙,没人比琵卡更尴尬。
刚从琵卡的发丝里松手,口袋里的电话虫就响了,她走到窗口的位置,止住脚步摸出来接通。
“云雀当家的,设置好了。”
“你们把地下港口的入口开在哪里?”
“竞技场的擂台中央。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所以搞了半天还是要打回竞技场。
“如果你是指干部,刚刚解决完第三个。”
“是谁?”
“baby-5、八法罗、琵卡。”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半响他问:“那个参谋长和我们目的不一,我和他分头行动了。你什么时候下来?”
“什么时候方便?”她反问道。
“已经整理完了。干部砂糖和托雷波尔已经被我和罗宾当家的,和乌索普当家的联手击败。现在陷阱都设置在其中一艘的船上,随时恭候。”
她向远处望去。
这个国家的玩具们正……如沉睡的兽类一般苏醒,在一片光芒下,变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