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飞云不息》戴维娅

74、灭唐计划（1） “不负责任

　　彼时，多费朗明哥应付这群暴动的选手的方法也非常简单粗暴。

　　打晕他们，然后用手下的能力把他们变成玩具。

　　乔皱起眉：“你是说，这个国家有暗幕？”

　　反正身份已经暴露了，她现在眼睛还蒙着，但口罩已经扔了。

　　一直蒙着眼，则是因为眨眼的动作很容易让她的注意力从见闻色落到眼睛上，那样反而会让她分心。

　　“可能不仅如此，”萨博说，“有很多来这个国家侦探的革命军同伴们都消失了。而且传回来的据情报说，这个国家的地底下，有传输武器的港口。今天我——我们就是奉命来调查这件事的。”

　　“不很让人感到意外，”罗提示说，“那家伙从以前开始，就是很会做生意的人。”

　　萨博微微点头：“也就是所谓的黑白两道通吃吧。”

　　事不宜迟，他们三个人对了一下各自手头的情报——他们俩知道的自然比她多，她基本什么都不知道——她是被罗拽来当苦力的，自从来到这个岛上，她的思路一直处于不明不白的状况，有些时候甚至连是敌是友都搞不清楚，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把他们所有人的作战计划搞明白了。

　　罗问：“找到入口了吗？”

　　“本来是打算把地面直接打穿的。”他摊开手，“但是这么做的话，很招眼。”

　　“不，在我看来，你完全可以这么做。”乔微微抬起头，见闻色往远处探去，“现在路飞那家伙和多费朗明哥，在竞技场附近打起来了。”

　　“……这我也不感到意外。”

　　虽然罗这样说，但显得不太开心。

　　“看来我弟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罗艰难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眼前这两位还算“靠谱”，所以实在是搞不懂路飞的性格为什么会歪成这样。

　　“那么，我现在要去干我的事情了。”萨博捡起帽子，拍掉上面的灰尘，“如果是路飞那家伙的话，应该没事的吧。”他的眼里露出由衷的愉快，“等到工作结束后，我就去见他。乔要一起去吗？那家伙……看到我还活着，应该会很惊讶的吧，我一个人去见他实在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啊。”

　　说到后面，他抬眼有些腼腆地看了看她。

　　“都可以吧。”这句回应听起来有点像叹息。

　　“革命军当家的，我想我得暂时跟你行动。我顺路。”罗说，“如果说地下都是运输武器的话，我就正好和——云雀当家的有个计划。”他转过头来，“虽说如此，你觉得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是多少？”

　　乔实话实说，老老实实承认了计划的不稳定性：“没把握。”顿了顿，“但既然悬崖峭壁都在眼前了，”她说，“总得跳一跳才知道是死是活。”

　　罗被她这“先跳为敬死活不论”的理论给弄得一愣。

　　他默默收起了前一刻，“这个人好像挺可靠”的想法。

　　算了，至少比他那同盟靠谱。

　　接着萨博突然笑了起来：“有道理。那罗先生，我们俩就暂时一起行动吧。”

　　休息了一会儿，体力也恢复了一点。计划是要她和罗分头行动的。

　　罗去地下港口寻找可以设置陷阱的位置。而她，则负责把他们堂吉诃德的干部都处理掉，然后把多费朗明哥引诱到陷阱的位置。

　　萨博极快搂了搂她的肩，“祝你好运。”

　　“你也是。”

　　等他们两个离开，她微不可见地收了收下巴，隐约有了之前那杀气腾腾的影子。

　　似乎又要开始变天了。

　　“虽然听过不少传闻，但那个姑娘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藤虎抬起头，“果然名不虚传，老夫正考虑，是不是要通知海军本部多送些人手过来才好……”他略有疑虑般转了转手中的鞘，在走去德雷斯罗萨的路上，把它当成盲杖用。“似乎还应该及时告诉萨卡元帅，失踪了两年的云雀终于现世了——并且投敌了。”他摸了摸有些发疼的脑袋，“不愧是新世界，每天都似打仗一样。”

　　他偏了偏头，他的下属好像有所察觉似的，赶紧把东西递了过来：“大将，您的电话虫。”

　　他接过来拨开号码。

　　噗噜……噗噜……

　　“你主动打过来，什么事了？”不等他寒暄，电话那头一个威严的声音率先问道。

　　藤虎把电话虫稳稳托起来，开门见山说：“老夫刚刚在德雷斯罗萨遇见了云雀。”

　　“云雀？”

　　现任元帅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又仿佛不明白这个称呼的意义。

　　“老夫确信那姑娘是云雀，”他说，“还见到了所谓的海军第七式。本来不觉得能有人学得会这招的，真是不可思议。”

　　“她不是受了重伤吗？”萨卡斯基沉吟了一下，“结合空步和剃的招数，她是第七式的创始人。不用过于惧怕，这招的弱点很明显，那就是爆发力很高，却持久性不足。我记得那个时期，她保持那个状态十分钟就很乏力了。”

　　“那姑娘还是果实能力者。”

　　“什么果实？”

　　“像是让其他果实能力者的能力消失的样子。”他的脑袋上悄悄挂了一滴汗，“老夫一不小心在这能力上吃过大亏啊。”

　　“她想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赤犬那头有点温怒。

　　“似乎和七武海特拉法尔加·罗是一道的。元帅有什么想法吗？”

　　“这会儿出来凑热闹，她不合适。”萨卡斯基沉声说，面上淡然，“我会再派一艘军舰过去。不管云雀接下来要干什么，你就事论事。”

　　藤虎挂断道：“明白了。”

　　赤犬盘腿坐在凉席上。元帅工作室里种满了绿油油的植物，窗大开着通风。

　　和那个女孩的关系，其实不是很熟悉，因为当时有库赞相隔。在藤虎还没有加入海军之前，那个女孩是在他们这里的。非常敬业——非常努力。非常成功。那时候所有眼神都聚集在了她身上，当时和她有关的事情狂风骤雨般地涌入新闻，包括并不限于“英雄的养女”、“争霸者”、“海军新世代”、“第四位大将”什么的。

　　在那一届的霸权中，她无往不胜，得到了不败之称。

　　当云雀达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就已经超越“人”的桎梏，成为了“理想的象征”。

　　顶上之战之前，可能她有些或多或少的反常。他们谁都没有发现。他也没有发现，仅仅寒暄过几次，只觉得她讲话带着一种违和的文质彬彬。

　　就好像明明懒得跟他们相处，却硬是要跟他们相处一样。

　　……这就是海军的新生血液？

　　他当年想着，还好云雀没有继承库赞或是卡普那家伙的理念。

　　对她的印象就到这里。

　　接下来她就成了背叛者。

　　萨卡斯基一直知道，卡普不靠谱。他的一家子都不靠谱！包括云雀，她以为自己是屠龙的勇者，但最后却如很多人一样变为恶龙了——还有那些老一辈的家伙们，他们根本就看不出来，云雀根本不是一个能和他们深入交流的谈话对象——在军人的道路上她总是另辟蹊径，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自己，正是这种完全不把别人的烦恼当一回事的态度，完全不值得他把期待加在她身上。

　　鹤一度表示：“云雀不是挺好的吗？以后提名为大将我觉得也还行。”

　　黄猿随口说着：“还行能行嘛。这事情又不是鹤女士和战国先生能决定的，世界政府出了名的挑剔。云雀的作风太理想化，看在他们眼里就全是毛病，她红了那么久了，全部都是因为她不听上级命令自顾自的，能接受被上面管着干这干那吗？他们心里有谱，以后也提拔她什么的——不可能的嘛……”

　　这句话落尾时还拖了个好大的起伏。

　　黄猿很圆滑，讲起话来总是很现实。

　　虽说也不完全这样，因为她才二十岁，军人的大好时光才刚刚开始。

　　可顶上战争一打，萨卡斯基就发现这家伙果然又是个不值得带的小后辈。

　　她任性吗？简直任性至极！

　　战国还是元帅的时候，有一次问他：“我看你对小姑娘很反感的样子？”

　　他有点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事情倒不如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要好。

　　但是他必须了解他们的想法。不然以后等出事了，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萨卡斯基对于讨厌的东西，也是斜着眼冷淡看着，就好像他并不是很讨厌的样子。

　　可他听到这话，面露坦荡，续而诚然点头：“没错，我不满意她。”

　　他接下来还对战国说了几句话。

　　这时候一个人从敞开的日式横拉门那边走了过来，轻巧的脚步声拉回了萨卡斯基的思绪，抱着胸，手指里夹着一根女士烟，说，“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了。既然事关多费朗明哥，就让我久违地跑一趟吧。”

　　他从座位上一抬头，“鹤女士啊。”又不以为然地低下头去，“也好。”

　　“那丫头，”鹤叹口气，“静下来的时候比谁都能惹起浮躁。”

　　萨卡斯基倒是同意这一点。

　　当年云雀红透半边天的时候，简直可以领上一个最佳人气奖。

　　然而她却是对正义毫无想法，让他很不舒服。

　　“你不记得吗？”萨卡斯基实在不高兴，拉着一张长脸，“当年就全是争议。她本来就是个特异点。”

　　当时他还对战国说了什么话呢？

　　……没错。

　　“不负责任。”

　　“空有才华。”

　　“任性至极。”

　　鹤垂下眼。

　　不知为何，她本能地回想起那一天。

　　战国和她给了乔一个任务，要乔去邀请波特卡斯·D·艾斯当七武海的时候。

　　在鹤的印象里，乔虽然冷淡而叛逆，但在她面前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内敛的，好脾气好模样。她猜想乔当时一看到那张照片，就误解了任务的目的，以为他们是要她去铲除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老眼昏花了，当时乔的表情在宴会的晚灯中泛着光，脸上神情严肃而冷静，但有一瞬间锁骨胸口，甚至连喉咙，手指上的青筋都动了一下，眼神凶得要命。

　　那绝不是军人该有的眼神。

　　“我活了那么久，知道人是可以变成任何东西的。”鹤曾经对她说，“问题不是你是什么样的人，而是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想成为大将。”乔说。

　　而后她没有做到。

　　从前是他们的战友。是他们重视的后辈。从前她的肩膀上挂着的是星星。是他们奖给她的东西。

　　那么现在呢？

　　这个心里自有谱的女孩，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鹤终于抬起眼睛，想着，她身上失去了受伤的痕迹。

　　她的隐疾治好了，又是因为什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