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成》二八二五六

78、争吵

　　“张印宁，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文覃边说边打开了门，“你关什么门？打开门让你哥听听，你他妈说的都是什么话！”

　　“你小点声行吗？”张印宁故意压低了的声音传出来，“我说的有错吗？咱俩创业我是不是给了你二十万？”

　　文覃说：“是，你拿了二十万，我也拿了二十万，我的二十万找谁要？”

　　“你小点声！”张印宁再次强调，“你非要嚷嚷得人尽皆知吗？”

　　谢成觉得张印宁现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在他印象中，张印宁遇到什么事，不闹得人尽皆知是不肯罢休的。谢成对文覃她们两人口中的创业一无所知，他看看崔祎信，崔祎信皱着眉头，但面上并不见惊讶，看来崔祎信知道他们创业的事。

　　看不怪张印宁躲躲藏藏，文覃竟走出主卧，走到客厅，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说：“张印宁，就这么见不得人吗？再说，你不是已经告诉你哥了吗？还怕什么？你刚才要钱的时候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吗？这会怎么怂了？是怕你哥知道你那钱是给小学妹的精神损费吗？”

　　“文覃！”张印宁喝了一声，扭过脸看看他和崔祎信，满脸无奈和心虚。

　　看到张印宁这个表情，谢成明白了，这二十万确实是给那小学妹的。

　　“张印宁，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和你在一起，你给我花过这么多钱吗？过节时候你说玫瑰花太贵，等节后买，我是不是没说什么？过生日我是不是也没给你要过生日礼物？平时吃饭，也是你付一次钱，我付一次钱，我哪次让你吃亏了？我文覃不敢说我给你花过多少钱，但起码我没亏过你。我不缺钱，我都有，所以我能自己来的，我都自己买了。别人再在我耳边说你张印宁小气，我从来不当回事。但是我不知道，你竟然还能这么大方，二十万，眼睛眨都不眨，就要给了你那学妹？怎么？她怀了你的种？让你给他买房？别怪我笑话你，二十万，你付首付都还差得远！你妈她老人家不是着急想让你早早结婚？你妈她老人家不是有钱？你怎么不让她给你拿钱？”

　　“文覃！你别太过分！”张印宁吼道，“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很洒脱吗？别的不说，我问问你，你这个房子真有你给我哥说得那么便宜吗？你为了你好兄弟谢成，”张印宁说着向他这里看了一眼，那眼神恶狠狠的，全是厌恶，“生生劝你爸妈让了五十万，二十万，对你，对你家又算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给我？”

　　“张印宁！你王八蛋！你那二十万是我花了吗？是我拿去消费了？你凭什么？以什么立场找我要钱？我给你了，我那二十万去找谁要？你扯老谢扯房子干什么？房子是我爸妈的，他们愿意卖多少是他们的事，和我没有关系！就像你姐姐单独把你那学妹叫出去，给了她一副首饰和你没关系一样！”

　　张印宁说：“可就是因为你，钱被骗光了啊！如果在真的因为钱投进了项目，项目做完赔钱了，赔得一分不剩，我都认了！但是现在是项目还没开始，钱就没了！”

　　“我付之前问你你意见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和你的小学妹正在酒店里快活！连搭理我的时间都没有！现在指责我，迟了吧！”

　　听到这里，谢成听明白了。文覃是因为咽不下张印宁在和她恋爱期间出轨别的女生这口气。他甚至怀疑那四十万现在还在文覃手里，钱被骗只是文覃的小伎俩。

　　“文覃！”张印宁说，“你觉得我对不起你，你怎么对我都行，就是......”

　　“是吗？那为什么我这样对待你不行？”文覃双手环胸站在张印宁面前，目光灼灼，一点也不见刚来时的脆弱，“张印宁，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你不说，你家人不说，我也知道。我文覃很早以前就不给自己找气受了，之所以继续忍你，不过看在你在N镇时听话殷勤，没想到一到A市，听了你家人几句话，你对我的态度就慢慢变了，你家人觉得我学历低，从小地方来，全家人身上有暴发户的铜臭味，一点也配不上你的家庭。你现在也这样认为是吗？所以才听你姐姐的话找了你那个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的小学妹？”

　　“文覃！你别胡说！扯那么多干什么？和那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理智点！好聚好散不好吗？为什么非逼我说伤人的话？二十万，对你文覃来说，不是小意思？”

　　文覃气得浑身发抖，“是小意思，但绝对不会给你！”

　　“文覃！”张印宁不耐烦地说，“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什么样了？我一直都是这样！”

　　张印宁烦躁得拨了两下头发，“文覃，是你逼我的。”

　　文覃不屑地冷哼，“是你自己不做人。”

　　“我不做人？你给前男友五十万，说给就给了......”

　　文覃打断他，“不是给，是借，有利息的懂吗？而且......”

　　“你先听我说完，”张印宁粗暴地打断文覃，“你和前男友、前前男友，说上|床就上|床，为什么不肯给我？”

　　文覃被这句话定住了，她站在那好一会儿，才轻轻说：“所以，是因为这个吗？”

　　“不是，你......”张印宁下意识想解释点什么，文覃没给她机会，摆摆手，说：“别说了。钱一会给你打过去，你走吧。”

　　“哎！......”

　　文覃头也不回进了主卧，锁了门。

　　张印宁讪讪看向谢成和崔祎信，谢成别开脸，去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张印宁问：“哥，有钥匙吗？”

　　“没有。”

　　“我想再和文覃谈谈。”

　　谢成听后，头也不抬说：“谈什么？钱要到还谈什么？谈感情？”

　　张印宁没说话，在那站了会，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崔祎信送他下楼，好一会才回来。

　　谢成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崔祎信洗完澡过来抱住他，埋在他脖子里蹭来蹭去。谢成以为崔祎信要做点什么，准备提醒他文覃还在时，崔祎信从他怀里出来，靠在床头，拉过他的手，说：“张印宁和我说过他和文覃创业的事。”

　　“快过年那会，张印宁他的研究生学长手里有个创新项目，说是创新项目，其实就是打算在市中心开个奶茶店，地方已经选好，租金也已经谈妥了，但是学长的导师中途另外替这位学长接了活，他没有精力再去跟进这个事，加上家里大人生病需要手术，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加盟费，就把这个项目介绍给张印宁。

　　“张印宁咨询了他妈，他妈说可以做，于是他就拉文覃入伙，两个人各拿出二十万投入这个项目，原本这些钱就够他们将奶茶店开起来了，奶茶店的加盟费突然上涨，他们俩去谈，一直没谈下来，也不愿意别人帮忙，只说既然是创业，那就应该自力更生，不靠别人。所以这事就一直拖着没进展。”

　　“然后钱放在文覃那里，突然丢了？”谢成没想到张印宁会让文覃来管钱，不过想也是两个人相处中，总是强势的那一方管钱。

　　崔祎信点头，“前两周，文覃突然告诉张印宁钱没了。张印宁问怎么没的，文覃说被骗了，张印宁气急败坏，当即和文覃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张印宁过来找我，我说你没问清楚就随便发脾气？我训了他一顿。后来问清楚，文覃说奶茶店一时半会也开不起来，于是想用这钱开个美容店，买仪器时被被人骗走了钱。两个人又吵了一架。这两周，两个人几乎没一天不吵架的。”

　　“张印宁什么时候和......小学妹在一起的？”

　　“也就是那时候。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

　　谢成：“......”文覃被骗四十万，这么大事文覃不会不告诉他，唯一可能就是文覃知道张印宁出|轨小学妹，心里摇摆不定，四十万是试金石，如果张印宁反应在她预期内，那她会和张印宁摊牌，等着张印宁回头，但......

　　谢成叹口气，他从来就不看好张印宁，果然。

　　崔祎信捏捏他的手，“他们有他们的造化，文覃是个有主见的姑娘，会自己走出来的，别担心。”

　　谢成苦笑。

　　崔祎信说：“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谢成愣住了，问：“什么事？”

　　崔祎信说：“徐海想和我合作开犬舍的事，我问问你的意见，你怎么看？”

　　谢成没有立刻回答，他观察崔祎信的眼睛，想从中看出崔祎信自己是怎么想的，但崔祎信避开了他的视线。谢成又想，如果崔祎信不想与徐海合作，直接拒绝徐海就好了，为什么浪费口舌说这么多？那是不是表明崔祎信自己是愿意的。

　　他说：“我觉得挺好的。”

　　崔祎信说：“为什么？”

　　谢成说：“开犬舍对你来说更有挑战性，毕竟生活有点挑战才更有意思。我也不懂，直觉开犬舍更好吧。”

　　崔祎信没说话，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虎口，谢成看着他，过了许久，崔祎信说：“开犬舍的话我得过去那边住，不能每天给你做饭了。”

　　谢成恍然，原来和他商量是因为以后不能和他住一起，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没事，我可以自己点外卖，或者在学校吃。”

　　崔祎信看谢成，语气幽怨，“就这么愿意我住出去？”

　　谢成笑，“这不是你有正事要忙吗？主要我现在回家也晚，怕打扰你休息，这样刚好。”

　　崔祎信抱住谢成，不说话，轻轻拍着他的背。

　　谢成心里正为崔祎信顾及他的感受而感到甜蜜。没想到这次崔祎信搬出去竟是他们关系走下坡路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