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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那你喜欢我吗? 在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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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崔祎信条缕清晰回应徐海的指责时,谢成以为崔祎信对徐海的指责已经习以为常,但当崔祎信沉默的漫无目的得走在陌生城市的街道时,徐海那些话无异于刀子,狠狠扎在崔祎信心里。
有些伤人的话当场见效,刺得人心里疼痛,有些伤人的话却是在事后想起时才发觉,自己一颗真心都喂了狗。
对崔祎信来说,孙孜是这样,徐海也是这样。在谢成看来,如果有人能跨越几千公里,来救他,哪怕是找他呢,对方说什么,他都会乖乖照做。但是,我之蜜糖,彼之砒霜,徐海却如此抗拒。
谢成盯着崔祎的后背,那从来都挺直的脊背似乎弯了一些。他想如果他足够机灵,此时就应该上前去说一些讨喜的话,逗崔祎信开心,可他不会说,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只能静静跟在崔祎信后面,一步又一步走着。
他们上了一座天桥时,崔祎信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阿姨?”
“嗯,我给你们发定位。”崔祎信四周看了看,目光锁定一个大型超市,“这里有个美特好,我在那等着你们。嗯,好。”
“嗯,好。”
崔祎信挂了电话,扭过头看谢成,谢成对他笑笑,说:“哥?”
“嗯……”崔祎信低头咳了两声,而后走过来,拉起他的手,“走吧,我们去超市等着,徐海爸妈过会就到了。”
谢成觉得崔祎信的声音有点奇怪,“哥,你怎么了?”难道是哭了?想着谢成倒着走,盯着崔祎信的眼睛看,眼眶确实有点红。
崔祎信别过脸不让他看,手一拽给他扯到自己身边,谢成还想看,于是弯腰仰头看,崔祎信按住他的脸把他扭回去,“好好走路。”
谢成只得作罢,他担忧地看看崔祎信,想了想,说:“被洗脑的人就像喝醉酒的人,都没有自己的思想,你……你别放心上。”
崔祎信没说话,谢成讪讪得抿抿嘴,不再说话。
徐海父母过了很久才过来,汇合以后他们便马不停蹄赶向徐海小区,崔祎信给徐海打电话,让他把身份证拿下来,说自己来时没带身份证,没办法住酒店,徐海不疑有他,气呼呼挥着身份证下来,见了崔祎信就开始了刚才的那套。
徐海爸爸和谢成两个人趁徐海不注意从徐海后方冲出来,一人扭住徐海一条胳膊,将徐海制服住,崔祎信过来抽走徐海的身份证,递给谢成,“我来,你去开车。”
谢成把车开过来以后,崔祎信和徐海爸爸连拖带拽把徐海往车旁边弄,徐海拼命挥舞着双手大喊大叫:“我不回!我不回!崔祎信,你这个骗子!我恨你!我没你这个兄弟!你滚!你滚!”说着将屁股往下坠,想坐在地上,又被两个人拽起来。
徐海爸爸气得踢了徐海一脚,“你看你捅了多大的篓子,怎么还执迷不悟!你是要气死我们啊!”
徐海妈妈也过来帮忙将徐海往车边推,“海子,海子,回去吧,回去吧,听我们的,回去吧。”边说边哭,和徐海的叫闹声混在一起,乱哄哄的,谢成连忙下车,打开车门,帮他们一起把谢成往车上塞。
徐海上身进去了,双腿却四处乱踹,怎么也不愿意进去,有一脚正踹中谢成胸口,谢成不防被踹得坐倒在地,他皱了皱眉,崔祎信看到了心里一阵火,直想上去掴徐海两巴掌,碍着徐海父母在一旁,这巴掌才没打出去。刚才顾及徐海的感受,崔祎信根本没用几分力量,这会心里不舒服,也不管徐海难受不难受了,手抓住徐海小腿用力往里一推,徐海痛苦地大叫一声,另一条腿因为疼痛颤抖了一瞬,崔祎信顺势把它一齐推进去,拉开徐海爸妈,关上车门。
徐海爸爸按照计划,赶忙上了后座,抱住徐海,防止他去开车门。
崔祎信去看谢成,拍了拍谢成胸前的脚印,问:“没事吧?疼吗?”
谢成摇头,“没事。”他看着徐海妈妈,“阿姨怎么办?”
徐海妈妈忍着哭说:“你们先走,我坐飞机回去,我在家里等你们。”
崔祎信点头,“阿姨,照顾好自己,我们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说完拉起谢成,说:“走,上车。”
两人上车,锁上车门,启程回家,仍是谢成和崔祎信换着开,他们来时开了将近一天一夜的车,已经很累了,现在几乎是在靠烟在坚持。谢成本来还想着和崔祎信说说话,怕他困得睡过去,但后来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用总是不踏实,觉得有什么事他还没做,还不能睡,他得赶紧起来,几番挣扎,他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崔祎信又点了支烟,后座徐海爸爸一直在问:“祎信,你还行吗?不行我来开。”
崔祎信说:“没事。”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倦,身体倦懒地靠在椅背上,眼睛闭上,又挣扎着张开,谢成看着难受,他说:“哥,换我来开吧。”
崔祎信灭了烟,腾出一只手摸摸谢成的头,说:“一会吧,你睡会,我不行了叫你。”
谢成点头,定了个三十分钟后的闹钟,这次他很快入睡,三十分钟后,崔祎信停在服务区,换谢成开。徐海一路上没说话,这会说自己要去上厕所,他们没让,谢成喝了口水醒醒神,就出发了。
一路上,他和崔祎信就这样你换我,我换你开着车回了A市,到了自家小区门口,徐海似乎已经认命,不愿再做无畏的挣扎,只是用幽怨的目光盯着他们。
崔祎信不理,带着谢成回了遇湘。几天后,谢成听崔祎信说徐海到家后不仅没歇了心思,甚至还劝说他爸爸和他一起去H省赚钱,有时候就躺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是哭。徐海妈妈受不了也整天在家里哭。
谢成说徐海家庭情况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还会轻信别人的话?
崔祎信说谁会嫌钱多呢。
再后来,徐海见去H省无望,慢慢就放弃了,一个月之后才不再劝说他爸一起去H省赚钱。徐海这期间一共借了别人八十万,他爸妈替他一一还了,还替徐海解释说是投资失败了。
谢成听后唏嘘不已,钱没赚到,反而赔进去不少。
谢成问崔祎信徐海后来还和他的女朋友联系过没有?崔祎信说哪是女朋友,是徐海喜欢人家,追着人家过去的,人家根本没同意当他女朋友。
谢成:“……”
谢成和崔祎信送完徐海,在家歇了两天,就一起去了P省。
刚开始谢成并没有感受什么不同,直到有次他在洗澡时崔祎信也一起跟进来,要一起洗时,谢成才发觉事情不对。
暑假来这里打工,崔祎信并不会频繁给他发信息,可这次来以后,崔祎信隔半个小时就给他发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晚上睡觉也会抱着他,说是晚上没有暖气冷,早上起来抱着他一顿蹭。
有一天周末醒来,谢成要起床,崔祎信拉着不让谢成起,说再睡会,谢成只好又躺回去接着睡。
可崔祎信又不让他睡,不是捏捏他的耳朵,就是捏捏他的脸。谢成睁开眼睛,说:“哥,你是不是想找人说说话?”
他觉得崔祎信之所以这样反常是因为徐海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他一时感慨,所以才把重心放在他身上。
崔祎信摇头,伸手碰了碰谢成的头发,说:“长了,该剪了。”
谢成说:“是长了,我明天下了班过去剪。”
崔祎信说好。然后就不说话了,只盯着谢成看,谢成被看得发毛,说哥你怎么了。
崔祎信摇头说没事,再睡会吧。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谢成心里奇怪,但也没问什么,一起睡了过去。
那天,李望过来找谢成吃饭,收拾得非常精干。
李望长得很英气,是剑眉朗目的那种帅,身高和谢成差不多,体格比谢成宽,站在谢成旁边看着十分登对,尤其是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让人忍不住嫉妒。
谢成出门前,对崔祎信说:“哥,我走了。”崔祎信头一次没有应声,而是闪身回了房间。
谢成觉得不对劲,但觉得可能是受徐海的影响,所以按下疑问,和李望出去吃饭了。
吃饭两个人说起互相的难处,感慨处便喝了不少酒,李望吐了一次,谢成吐了两次,回到租的房子里,他还是晕乎乎的。
崔祎信闻到谢成一身酒气,气不打一次来,把谢成拽进房间,捏着谢成的下巴问:“你们喝酒了?”
谢成嘻嘻笑,说:“喝了点。高兴!好久没和李望坐在一起吃饭了,我开心!”
崔祎信的力道渐大,“就那么开心吗?”
谢成觉得疼,甩头想挣开崔祎信的手,崔祎信一把搂住谢成,将他困在自己身前,“你想干什么?”
谢成伸手推拒崔祎信,崔祎信不理,问:“谢成,你为什么把我丢在家里和他出去?”
谢成迷迷糊糊,反应不过来崔祎信说得什么,只连连说:“我没有,我没有。”
崔祎信盯着谢成的眼睛,一字一顿问:“你是不是喜欢李望。”
谢成拧眉,这个问题他听懂了,“我不喜欢李望。”
崔祎信又问:“那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