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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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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浩让毋翼凯放了一百克冰|毒在谢成的书包里。毒|品和包装袋上没有检测到任何人的指纹,因崔祎信在中间活动,将这桩事件变成热心市民主动上交捡到毒|品,奖励两千元,免了谢成的牢狱之灾。
崔祎信不想这样轻易放过郭浩,“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次幸运躲过了,下次呢?他直接在学校就打电话把警察叫过来,你怎么办?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
崔祎信穿上衬衫,将下摆塞进裤子里,露出一双笔直的穿着西裤的腿,谢成盯着崔祎信的腿移不开眼睛。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崔祎信穿西装,崔祎信穿西装和穿休闲服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没了慵懒,多了几分正式和严肃。
“……有这次的教训,你留个心眼,不要……谢成,”崔祎信系领带的手一顿,“你在听我说话吗?”
谢成点头,“在听。”
崔祎信狐疑地看他一眼,谢成说:“真的在听。”
崔祎信这才放过他,“你会系领带吗?过来给我系领带。”说着把领带递给谢成,在谢成面前弯下腰,“出去给你办事,你倒是悠闲,来,你会系吗?”
“会。”谢成不太会系,所以按照小时候打红领巾的方式给崔祎信系上了领带。
崔祎信看到,“你系的这什么?”拆了又系了一遍,从衣柜里拿出西装在套搭在手臂上,“把我手机拿过来。”
谢成给他把手机手表钱包都递过去,“去了是不是得喝酒?”谢成的目光在崔祎信身上下游走,宽阔的肩膀,细窄的腰身,平坦的小腹,瘦长的双腿……就连脚也是如此的完美,不得不说,这是谢成认识崔祎信以来最最帅气也最最高贵的一套装扮,他贪婪得看着崔祎信,舍不得移开目光。
“不是喝,是灌。”崔祎信接过东西,“你把我房间里放的那两瓶茅台拿出来。”
谢成屁颠屁颠过去拿,拿出来崔祎信已经穿好鞋等着他了,谢成把酒递过去,崔祎信已经拿到手里,谢成忽然改了主意,把酒收回来,说:“我送你下去。”
崔祎信看了谢成一眼,收回手,说:“那走吧。”
把崔祎信送上车,谢成磨磨蹭蹭不愿意走,想多看崔祎信两眼,崔祎信伸出手摸摸谢成的头,“乖,回去吧,喝多了给你打电话。”
谢成点头,退后一步,让崔祎信快走。车驶出视线时谢成才后吃后觉地想到应该给崔祎信拍张照,当做壁纸,这样天天就能看看到了。
崔祎信走时胸有成竹的样子让谢成以为崔祎信很能喝,可到了晚上,看到被别人送回来自己都站不稳的崔祎信,谢成才明白崔祎信这是打肿脸充胖子呢,崔祎信根本喝不了几两白酒。
应该是饭桌上根本没吃多少东西,崔祎信吐了几趟都只是干呕,没吐出什么东西,半夜难受地捂着肚子直哼唧。谢成心疼不已,把崔祎信叫起来,喝了点胃药,又给他揉了揉胃,崔祎信才好受点,头埋进枕头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谢成早早起来下楼买了粥和清淡的吃食,端到床边伺候崔祎信吃了,崔祎信又躺下睡着了,下午四五点醒来,吃了饭换了身新的西装又要拎着酒出去。
谢成说:“哥,你少喝点,要不你把带上,我来喝。”
崔祎信摇头,“你没喝过,喝不了,东西给我。”
“我能喝。”谢成现在完全没了欣赏崔祎信身材的兴致,他只担心崔祎信这样喝下去会把胃喝坏。
崔祎信说:“没事,你在家等着我。喝两顿酒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谢成其实不懂郭浩犯罪已是既定事实,为什么还需要崔祎信去吃饭跑关系把郭浩送进去,只要去查监控,查到是谁把东西塞进他书包,就可以顺着这条线找到这背后之人,说不定还可以顺藤摸瓜抓到一个大贩|毒集团。
连着好几周,崔祎信每天晚上都喝得不省人事得回来,喝了药,第二天出去继续喝,谢成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生怕有一天他接到通电话,告诉他快来医院,崔祎信喝酒喝得胃穿孔了或者告诉他崔祎信晕倒在路当中,被突然拐过来的车碾伤……
谢成放下心来是在听说郭浩一家被抓以后,那天毋翼凯过来找他认错,说是他帮郭浩把人带进来将毒|品放在他包里的。谢成说现在道歉也没什么用,他现在是没进去,他如果进去了,郭浩他爸使点手段他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毋翼凯说郭浩他爸被判了死刑,郭浩被判了七年,出来……出来人就废了。
谢成说这也是他自作自受。他参与进去了就得受惩罚。
毋翼凯说他也没想到郭浩一家是这样的。
谢成没说话。毋翼凯又道了歉,才离开教室。
谢成回去把这个事告诉了崔祎信,他问:“哥,郭浩是因为那一百克被判的,还是他也参与他爸干的事了?”
崔祎信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因为他也参与了。”
“……”谢成咋舌。
“郭浩这人和他爸一样胆子很大,他偷偷在学校发展他爸的客户,卖出不少那东西。塞进你包里的都不算什么。”
“那……”谢成虽然不太懂,但这种已经算是贩|毒了吧,为什么只……
“因为他爸找了关系。”
崔祎信给谢成说了事情的大概。警方一直怀疑郭浩他爸有嫌疑,但没有证据,不能把郭浩他爸怎么样。前两天出了那件事,警方便把目光放在郭浩身上,想从郭浩出发找线索。但是上头有人压着,不让调查这件事。
于是,崔祎信四方打听,请这个吃饭,请那个喝酒,终于让他弄明白,省里有位领导的儿子一直从郭浩他爸那里拿货,怕惹祸上身就一直用其他理由骗这位领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装着不知道,看在领导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崔祎信他三叔那条路走不通,不得已又去找大伯,费了点劲儿,才通过一个与领导敌对势力之人的口,将事情捅了上去,大领导震怒,让彻查这件事,该罚的人千万不能手软。
于是,领导被迫退二线,儿子被抓,郭浩他爸判死刑。就是不知道郭浩他爸进去前找了哪的关系,郭浩只判了七年。
谢成心情复杂地看着崔祎信,说起来寥寥几句就把所有事情都概括了,但其中艰难,恐怕没有人比崔祎信更懂了,每天喝得烂醉如泥,在酒桌上和别人逢场作戏……
崔祎信应该不喜欢这种生活,如果喜欢,当初就不会辞了公务员的工作,而是努力在家人的帮助下,扶摇直上九万里。可现在,为了他……真的值吗?
谢成恨自己的无能,在崔祎信为他解决问题时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他想和崔祎信说哥,对不起,我什么忙也帮不上,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他说一句话就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还要崔祎信反过来安慰他,照顾他可怜的自尊心。凭什么对崔祎信要求这么多呢?他应该将负罪感刻在心里,激励他,鞭策他……让他尽快成长,成长到再不用别人帮他解决问题的程度。
崔祎信拽住谢成的手,轻轻摩挲着。
谢成问:“郭浩家关系这么大,为什么不能替他把作弊的记录从档案中除去?”
崔祎信说:“因为被他打的那位老师关系更大。”崔祎信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着谢成,“成儿,不要学他的无赖样,要尊重老师,知道吗?”
谢成点头,说:“知道了。”
崔祎信正要继续看电视,忽得想起什么,坐起来,翘起二郎腿,斜睨谢成,“谢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崔祎信叫他全名就是要呲他的前兆,所以谢成听到崔祎信叫他全名,就头皮发麻。这次是因为什么?他小心翼翼应了声,“哥,怎么了?”
“怎么了?”崔祎信哼了声,“你解释解释为什么郭浩去找你你不说?我记得清清楚楚,我问你为什么今天出来这么迟,你怎么回我的?嗯?”
谢成心虚地别开眼,“我说没事。”
“不错,还记得。那说说吧,为什么瞒我?”
“哥,没瞒你,我怕你担心。”谢成认真地说,“我以为他就是打打嘴炮,不会真的怎么样你。对了,哥,你知道是谁在网上贴出郭浩贿赂辅导员的照片的吗?”
崔祎信假意踢了谢成一下,“和你说正事,别扯开话题。”
谢成说:“郭浩找我就是觉得是我举报他,导致他没办法获得荣誉,又在微博上爆料,让他没办法在学校生存下去,所以找我的麻烦。可事实上,我并没有做这些。他连这些都没调查清楚,就先入为主觉得是我害了他,这让我觉得他非常愚蠢。哥,你知道的,你一旦觉得一个人蠢,就会放松对他的警惕,觉得对方就算报复也不会有什么花样。我没想到,郭浩他又蠢又坏。”
崔祎信被逗笑,刮了一下谢成的鼻梁,“说得一套一套的,这嘴怎么就这么厉害。”
谢成说:“哥,是不是尚赫?”
“尚赫是谁?什么是不是?”
谢成说:“就是在微博上爆料郭浩黑料的那个。”
崔祎信说:“没听过。在微博爆料的人是郭浩的情敌,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哦,那大概是一个人。那郭浩抛弃别人的事是真的吗?”
“不知道,不感兴趣。”
后来谢成再问什么,崔祎信都以这句话搪塞过去。谢成安静了,崔祎信又反过来叮嘱谢成,“下次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
“不要瞒我。”
“知道了,”
“我会生气。”
“好的,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
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