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成》二八二五六

72、调查 门口站

　　门口站着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向谢成亮了下自己的证件，问：“谁是谢成？”

　　谢成扭头看了眼走过来的崔祎信，崔祎信朝他点点头，谢成对警察说：“我是。”

　　“有人举报你吸|毒、非法持有毒|品，请你配合我们检查。”

　　谢成震惊地看着两位警察，失声道：“吸|毒？我也要有钱买毒|品我还用去打工？”

　　警察说：“请你配合。”

　　“我……”崔祎信拍了谢成一下，示意他不要多说，谢成抿嘴退后一步，侧身给警察让出路。

　　警察要求对谢成进行尿检，崔祎信说：“我们非常愿意配合，但是这之前，能不能请你们出示资格证？”

　　两位警察一怔，显然是没想到有人会提资格证，他们说：“我们没带。”

　　“那我们不会在检测报告上签字，请让人拿资格证过来，或请专业人士来做这件事。”崔祎信微挡在谢成面前，“我不知道是谁因为什么举报了谢成，但谢成从来没有这方面的不良嗜好。”

　　一个警察去打电话，另一个警察对他们说：“举报内容是否属实，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我们相信警察同志的能力，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崔祎信拍拍谢成的胳膊，“成儿，给警察同志倒水。警察同志，坐。”

　　“不用。”警察拒绝了他，崔祎信笑笑，悠然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玩起来。谢成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又劝了警察同志两句，见他不为所动，便不再劝，紧挨着崔祎信坐在沙发上。

　　另一位警察打电话回来，“和他们说了，十分钟后送来。”说完便双手后背站在原地，和那位警察一左一右立在沙发两边，把他和崔祎信围在沙发和茶几组成的这个狭小空间。

　　谢成正襟危坐，时不时用手去搓裤子，很快，他在周围安静的环境中冷静下来。既然他并没有吸|毒，那就不必害怕尿检，也不害怕任何检测，也可以坦荡让他们搜，因为根本不会有毒品。

　　不用想，一定郭浩举报了他。但这就和刚才在教室里的警告一样，完全是隔靴搔痒，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那么，郭浩为什么会做这么鸡肋的事情？

　　吓唬他？以此来警告他？但是在郭浩看来，自己是导致他转学的人，郭浩会这么轻易放弃他吗？

　　难不成？郭浩确定有什么事情一定会发生，比如吸|毒，比如……谢成想起警察刚才列举的罪名：吸|毒，非法持有毒|品。

　　吸不吸|毒他可以控制，但是非法持有毒|品却是他不可控的……任何接触到他书包或者口袋的人都能将那东西趁他不注意放进去。

　　非法持有毒|品。非法持有毒|品。非法持有毒|品。

　　谢成想起毋翼凯，想起自己今天课间休息时曾离开教室去打水，去卫生间。因为今天有家教，所以他没带书本回来，书包回来就扔在桌子上，没翻开过。

　　谢成心里一凛，包里不会真有什么东西吧。冷汗瞬间濡湿了鬓角，谢成抬手去擦，他焦急地看向自己的房门，非常想现在就冲进去确认一下，但又怕会引起警察怀疑，到那时，包里如果真有东西，他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崔祎信感受到他的不安，凑过来小声问：“你怎么了？”

　　“没事。”谢成舔了舔嘴唇，“有点闷。”说着下意识看向房间。

　　崔祎信很快发现谢成的不对劲，他盯着谢成看了会，又顺着谢成的目光往房间里看去，视线再回到谢成身上时变得非常凌厉，崔祎信抓住谢成湿润的手，狠狠在他手心上写字，问他怎么回事？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谢成皱紧眉头，苦着脸摇头，用口型说不是我。可能是郭浩。

　　崔祎信盯着谢成的眼睛，谢成焦急得给崔祎信使眼色，但崔祎信抓着他的力道始终没有放松，谢成不得已开口解释说：“今天毋翼凯来找我，就是我上次给你说过的郭浩的朋友，你还记得吗？他找我问问题，我还见到郭浩了，他变得很不一样。我很奇怪，明明他都被同学们骂成那样了，怎么还敢回来学校。”

　　“为什么不告诉我。”崔祎信似乎忘了警察的存在，捏着谢成的胳膊将谢成拉向自己，沉声质问道：“谢成，为什么不告诉我。”

　　两人的动静很快吸引住警察的目光，谢成尴尬地看了警察一眼，使力想挣脱崔祎信，无果，便小声叫着：“哥，你先放开，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来找我。”

　　崔祎信非但没放，另一只手箍住谢成，“你刚才迟了是因为见到郭浩他们了？”说着崔祎信的目光将谢成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为什么瞒着我。”

　　“……是。没有故意瞒着你，他也没有打我，就是说了两句威胁的话，让我不得好死之类的，就走了。”谢成说完特意用余光瞟了眼两位警察。

　　“是吗。”崔祎信面有愠色，伸手就要捏谢成下巴，被谢成拦住，道：“哥！”

　　谢成示意旁边还有人，崔祎信冷哼一声，放开谢成，捞起茶几上的烟盒，旁若无人点起一支烟。

　　谢成皱眉，崔祎信平时不会这样没风度，今天怎么了？他正要问，侧头看崔祎信，没想到崔祎信也靠在那向下看着他，他看过去时，崔祎信却偏过了头。

　　谢成：“……”

　　门铃响起，又有两个警察走了进来，一个穿了制服，一个没穿制服。先来的那两个警察见到他们，站好，对着那个没穿制服的人叫了声所长。

　　没穿制服的人点点头，看了看谢成和崔祎信。谢成已经站起来了，崔祎信仍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烟，谢成扭头，崔祎信躲开，并不和他对视。

　　那个穿便服的警察叫了声，“哥。”

　　崔祎信嗯了声，起身，弯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来了？”

　　穿便衣的警察说：“嗯，哥，怎么回事？”

　　先到的两个警察解释：“有人举报谢成吸|毒，我们过来调查。”

　　崔祎信问：“资格证我看看。”

　　后来的穿制服的警察拿出资格证给崔祎信看了，崔祎信点头，说：“谢成，去吧。”

　　谢成去卫生间，警察并没有跟进去，站在门外等着，检测结果很快出来，谢成近三天并没有吸|毒。警察出具检测报告，谢成在上面签了字。

　　三位警察离开了，那位穿便服的被叫所长的人留了下来。

　　崔祎信对谢成说：“谢成，去泡茶。”

　　谢成依言泡了茶，端出来时听到所长问：“哥，就是这小子？”

　　崔祎信没说话。

　　谢成给两个人倒了茶，就回了房间，打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一直回荡的就是所长那句：就是这小子。

　　什么就是他呢？他是什么呢？谢成烦躁地揉着头发，拿出手机，他们两个人说话声音很小，开着门都几乎都听不到。他想踱到门口听外面两个人谈话，但又怕被发现被崔祎信说，正当天人交战之际，听到崔祎信叫他，“谢成，把你包拿过来。”

　　谢成脑中一空，想起郭浩可能在他包里放了什么东西，想自己先看看，崔祎信又喊道：“谢成。”

　　谢成懊恼地拍自己一下，匆匆把包带出去，递给崔祎信。那位所长背对他坐着，谢成看不清他的表情，崔祎信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他接过书包，说：“行了，你去房里吧。”

　　“哥，我……”崔祎信暗含警告瞪他一眼，谢成立刻闭了嘴，乖乖回房间了。

　　两个谈了很久，说到激动处，谢成能听到一两个词语，但是再想仔细听时，两人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半夜两点，那位所长离开。谢成已经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崔祎信走进来，把书包扔在桌子上，双手插兜靠在门边，看着谢成。

　　谢成双手拄着脸，眼睛困倦地不住眨巴，他问崔祎信，“哥，结束了？”

　　崔祎信嗯了声，走进来坐在床边，叉开两腿，将谢成转过来面向他。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谢成猜他们在外面已经抽了不少烟。

　　“知道你包里放着什么吗？”

　　谢成的困意一下子没了，“真有东西？”

　　崔祎信点点头，拉着谢成，拍拍自己的腿，说：“过来，让哥抱抱。”

　　谢成想着毒|品的事，没注意这动作有多出格，便照着崔祎信的话做了，刚做到崔祎信腿上，崔祎信的双臂便穿过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蹭了好几下。

　　谢成现在思绪混乱，一会想郭浩怎么把东西放进他包里的，一会想他现在没被抓走，应该没事，一会又想那是毒|品啊，不论量大量小，不应该先把他拘留，然后再调查吗？为什么他能好好坐在这里呢？崔祎信和对方交换了什么？能让对方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他们俩谈了那么久，到底都谈了什么？

　　六神无主之时，他听到崔祎信一声长长的叹息，“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见过郭浩的。”

　　“成儿，一百克啊。”

　　“你进去了让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