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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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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
关于“纳兰性德”与“纳兰成德”的问题,朝诚私下为三人做出解释。纳兰性德,原名成德,后因避保成太子讳而改名“性德”。现在的皇上尚无皇子,更谈不上太子了。因此,现在的容若名成德。
现代的导演编剧也太差劲。他们就从没提及过容若还有更名这么一说。芷汀恨由心生,埋怨数落起现代的导演编剧来。
春日的午后格外安逸,暖暖的阳光均匀的洒在每个人身上,并不厚此薄彼。
御花园里遍植奇花异草,放眼望去花红柳绿,姹紫嫣红尽在眼帘之中。远处,百十株桃花争相绽放,宛若朵朵彩云,忽而柳絮飘零,散作漫天飞舞的精灵。好一幅美不胜收的春日美景。
“此景只应天上有!”欣媛一声赞叹,发自内心。
“莫非大伙儿在欣媛姑娘眼中皆是位列仙班不成?”曹寅玩笑道。
“曹寅是吧。”欣媛最是厌恶他脸上那戏谑的表情,厌烦地看了曹寅一眼,道:“‘姑娘’二字就免了,直叫名字多好。还有,容若,特尔,你们也一样,瞧瞧,我都直呼其名了,你们也用不着客气。”欣媛姑娘!你们叫着顺气,我还听的别扭。
“欣媛乃直爽之人,她既开了口,你们听了便是。”皇上令下,三人急忙颔首答应。
“欣媛你若是喜欢的紧,往后就时常来逛逛。御花园不比普通花园,光是认清这些花花草草的就够你忙活一阵子了,况且御花园内有趣之处极多,一时半刻也无法走尽。”特尔静静地介绍。欣媛对上他明亮的眸子,仔细打量眼前这个面如冠玉的高个子男生,突然有一股新鲜的悸动仿佛清流般在心底涌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错觉,肯定是错觉!一定是想感谢他才产生的感觉。仅仅是为了感谢。欣媛强压下心里荒唐的念头,忙将目光从特尔身上移开,转向那片绯红的桃花。
“皇上,您的御花园好美!看得我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芷汀也由衷地称赞。
“唉!我就闹不明白这些个女子。”曹寅独自走在众人之后,自言自语道,“不就是朵花嘛,也至于看的这样心花怒放。俗!”曹寅低声嘀咕着,偏生欣媛耳尖,听见了他的话。
“曹寅,你说谁俗来着!”欣媛没好气地挑衅道。
“没,没,没,我谁也没说。”曹寅见到欣媛面色不善,连连否认,生怕惹恼皇上的贵客而遭殃。“我说我自各儿,我不懂赏花,我俗,我俗。”曹寅忙着赔笑道,可心里却又是另一番遐想:女人,实在可怕。皇后娘娘整日与皇上纠缠不清,吵闹连连:惠嫔娘娘终日胡搅蛮缠,烦不胜烦;苏雅……苏雅到是不与皇上为难,可皇上心心念念着她,自找麻烦。
“皇上,前边儿赏花的正是老祖宗。“小梁子出声提醒。
皇上抬头向前定睛一看,见果真是太皇太后在赏花,遂大步上前,垂首道:“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吉祥。”
“老祖宗吉祥。”容若,特尔,曹寅也尾随至前,齐声问安道。
“免礼。”太皇太后慈祥地笑道,“花花草草的可不喜欢虚礼。”
众人又是道谢,之后方直起身子站立一旁。
“皇祖母,这四位就是孙儿此次出宫亲自寻得的将帅之才,孙儿恳请皇祖母施恩接见。”皇上搀扶着太皇太后转过身子,指着面前的人说。
“草民(民女)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吉祥。”四人一丝不苟地行礼道。
“哦?”太皇太后虚眼看向四人,略有所思地答应一声,道:“言下之意,皇祖母是非见不可了。”她上前一步,问道,“你等可是皇上亲自寻回之人?”
“回太皇太后,草民等正是。”孝庄太后岂是泛泛之辈,还是由我来应付她比较妥当。朝诚低头思索着。
“都平身吧,起来回话。”
朝诚的大脑正高速运作,他听不出太皇太后的言辞间有何意图,他在思考,这精明果敢干练的孝庄太后究竟会问些什么。
“都抬起头来,不必拘谨,这里是花园,不用紧张。”她一眼就看穿了四人内心早已波澜四起,便放柔声音说道。
四人齐应一声“是”,都抬起头,扬着脸站在她的眼前。朝诚明显的感到一股凌厉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那种摄人的目光正发自于一双阅人无数的深邃之眼。而他也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凌厉道目光触及芷汀时,凌厉在瞬间即化做诧异。
“你,你是何人?”不可能,绝不可能是凝月。凝月已然入葬,焉有死而复生之理?太皇太后看见眼前那与凝月一模一样的面孔时,一个踉跄,连连后退几步,指着芷汀,颤声问道。
“回太皇太后,民女兰芷汀,并非凝兰月格格。”芷汀心中已经波涛澎湃,风起云涌。但她却故作镇定地回答着。
“不错,凝月仙逝是我亲眼所见,又岂能有假!”说这句话时,她倒真像个痛失孙女的可怜老太太。
“皇祖母,芷汀,欣媛可是孙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回来陪伴您的。您对她们二人可还满意?朕还打算一并认了她俩为义妹,都封格格。”皇上兴致勃勃地。
“册封格格不急须得从长计义,你先说说如何安置他们俩。”太皇太后指着朝诚智涛问。
“孙儿打算让此二人伴驾随侍,都做朕的侍读。”皇上对视着太皇太后说,仿佛在问她传送什么讯息。
“此举甚合我意,就陪皇上好好读书吧。好好跟着皇上,我自然夸待不了你们。”太皇太后像是刹时得了宝物一般,很是欣慰地说。
什么?侍读!又要继续念书,还是全文言文版的!上帝啊!你杀了我吧。一听到“读书”两个字,智涛便头晕脑胀,在二十一世纪最郁闷的就是天天背着书包,想不到来到古代还要念书,而且还是陪皇上读书。不行!自己决对不能向命运低头。
“皇上……草民有一不情之请。”智涛还是有所顾忌的。
“但说无妨。”
“草民可否不当皇上的侍读?草民天生好动,懒惰成性,生平最不喜做之事便是读书,还清皇上收回诚命。”侍读,干脆一刀解决我算了。
皇上面露难色,一时半刻间,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位置提供给智涛。
“你不愿做侍读,又想在宫中任何职?“太皇太后问道。
“侍……侍卫吧”侍卫,侍卫总比侍读强,可随即一想,不对啊!侍卫更惨,天天给皇上站岗放哨,看家护院的,万一来几个武功高强的刺客,我这黑带五段肯定敌不过。奈何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太皇太后见智涛分明是想改口说不,却又不敢,便道:“侍卫?看来你必是身手了得之辈,竟想给皇上当侍卫。”
“回太皇太后,草民到是会些拳脚上的功夫,但‘身手了得’四个字,万不敢担。”智涛没有退路,索性把心一横,对着太皇太后,用最真诚的声音说道;“不瞒太皇太后,说起身手,草民还真是不咋的。可草民愿意学!并有信心可以学得如礼克硕一般。”礼克硕!对了,可以让他教我!智涛的脸上顿时多云转睛,说:“皇上的御前侍卫礼克硕武艺了得,只要皇上下令,令礼侍卫收下草民为徒,假似时日,草民定能成为不亚于礼侍卫的大内高手。”智涛越扯越远,却越说越激动,究如自己已成为大内高手一般。
太皇太后沉默良久,像是在思考什么。她突然一拍智涛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男儿志在四方,习武即能保护皇上又能戍边守土,你既有此鸿鹄之志,意欲成为大内高手,我便如你所愿,准你所请。你就暂且先与克硕习武吧。”这倒是个好机会,只要玄烨加以利用,定能成事。“皇上,祖母乏了,要回慈宁宫歇息了,至于她们俩……”太皇太后看了芷汀欣媛一眼,说:“就先与我回慈宁宫,她们可真招人喜欢。”见了年轻人,我就想起了自各儿年轻的时候。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挥动鞭儿响四方,白鸟齐飞翔。科尔沁的歌谣,科尔沁的草原,科尔沁的骏马……仿佛就在日。猛然间思念起自己的家乡,太皇太后不禁流露出太多的情感。片刻后,她便竭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下令道:“摆驾慈宁宫。”
于是,芷汀欣媛跟着浩浩荡荡一行人往慈宁宫去。
慈宁宫正殿,太皇太后已命苏麻喇姑将二人安置在东院碧落阁。如今,她正凝神深思。
“来人。”太皇太后冷声唤道。
“奴才在,老祖宗有何吩咐?”慈宁宫太监总管福禄慌忙上前问道。每每太皇太后发出这种冷声,必定是有要是发生,他是丝毫不敢懈怠。
“派人将那四人的底细都给我查清了。不该少的字儿,一个也不准落下。务必要快,要全。”太皇太后在御花园的慈祥早已烟消云散,了无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即使是在阳光灿烂的午后见了也会打起寒颤。
这,才是真正的太皇太后,凡事只考虑皇室利益的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