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风雨后》碎年锦时

14、帝后之间

　　帝后之间
　　入住慈宁宫的几日，太皇太后对芷汀欣媛极尽礼待，凡事均由苏麻喇姑亲历亲为，总担心别人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只是，她严格限制两人的行动自由。她再三派人强调，芷汀欣媛只能呆在碧落阁，不得私自外出。芷汀欣媛虽然心又不甘，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几天下来，真真闷煞两人。御花园一别数日，朝诚智涛杳无音讯，不知所踪，更惹得二人心生暗恨。孰不知，朝诚智涛乾清宫侍帝却有着更大的困扰。
　　御书房内，趁着皇上早朝的空当，朝诚正悉心研究满文。房门“吱”的一响，智涛拖着沉重的步伐有气无力地迈进御书房内，又重重地坐在楠木椅上，举起小几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我，我就快，就快，不行了。一大清早就是魔鬼训练。”智涛气喘吁吁的说，仿佛刚从地狱中逃脱生还。“那个礼克硕，没有一点人情味，丝毫不讲情面。可恨，可恼，可恶。”智涛一个劲的数落礼克硕，似乎多抱怨一声，心头便痛快一分。
　　“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你自找的，少在我面前啰嗦。”朝诚眼皮也不抬，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书本。
　　“你！”智涛刚想发作，可仔细一想，这的的确确是自找的，便冷声说：“我也不用俩月出成绩了，一月不到我非得被克硕那厮整死。到时候你记得给我收尸啊，我可不要客死异乡。”
　　朝诚见智涛满脸狼狈，不仅不同情，反而挖苦道：“黑带五段就炫耀，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哭丧着脸给谁看？”你活该受罪，好好的侍读不干要去当侍卫，不是犯贱是什么。“我隐约记得某人的原句是‘假以时日，草民定当能成为不亚于礼侍卫的大内高手’。怎么？这就后悔了？”朝诚挪揄道。
　　唉，朝诚可是我的智囊，若是连他都……那我可就是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思绪触及至此，智涛心头忽然“咯噔”一跳，忙大声说：“我后悔啊！肠子都悔绿了。”
　　看着智涛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朝诚不禁摇摇头，合上手中的书本正经说：“你可是黑带五段！黑带是怎么练出来的？几天中国功夫就能打到你陈智涛？我不相信。”朝诚拿捏着火候玩笑，现在开始鼓励智涛。
　　“我……”智涛刚准备说什么，只听得外面一阵喧哗，声音里还夹杂着吵闹。
　　“狗奴才，竟敢挡本宫的道儿，可是活腻味儿了？还不把道儿给本宫让开！”间细的女声从门外传进。
　　“哇塞！什么人这么嚣张啊！”智涛觉得不可思议。这里可是皇宫耶，而且还是皇上的地盘——御书房，就是再大胆也不至如此吧！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小安子是额头贴着地面说话。
　　“那还挡着作甚？还不滚开！”皇后盛气凌人地说。
　　“回皇后娘娘，奴才更加不敢让开。”苍天啊！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一点儿都不好笑。上回皇后摔了皇上的玉连环，皇上险些扒了我的皮，如今皇上早朝未归，皇后又来找茬儿……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呐！
　　“滚开。”皇后不耐烦地呵斥，她见小安子仍然挡在眼前全无退让之意，于是便一脚狠狠踹下，夺门而入。
　　“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小安子强忍着疼痛在后面边走边叫。皇后并不理会，径直走向寝宫。
　　皇后也不介意御书房内错愕得忘记行礼朝诚智涛，直接往里面走去。小安子跟在后面，心中叫苦不迭。皇后在一个黄杨木的架子前停下，轻笑着瞥了一眼架上的种种珍宝，指着一件白玉黑底的笔洗问道：“说说，这是什么稀罕物件，皇上藏的宝贝似的。”
　　小安子顿时觉得脊梁骨一凉，额上冒出冷汗。皇后她又想干什么？上回那玉连环的事儿似乎就是这样开始的。“回皇后娘娘，此乃‘和田玉鱼螺荷叶洗’，洗为白玉制，荷叶形，镂雕莲梗水草为洗足，洗外雕一鱼一螺。此洗雕镂精致，为玉器中的上品。”小安子心里虽然忐忑不安，但依旧得为皇后服务。
　　“果然是件宝物，怪不得皇上要藏着掖着。好，就它了。玉嫣，把那笔洗给本宫带回坤宁宫。”皇后轻描淡写地说道。全然不顾身后那一大片已经吓得心惊胆战的太监宫女们。
　　“娘娘，这……”玉嫣不敢上前，毕竟乾清宫是皇上的寝宫，私自闯入已是死罪，还要拿走皇上的东西……听说上回玉连环的事皇上勃然大怒，这才刚过不久，皇后怎么就……
　　“玉嫣，发什么愣！本宫说话你可是听不入耳？把那笔洗带回坤宁宫。”皇后再次下令。
　　“娘娘，笔洗乃皇上之物，娘娘此举恐有不妥。”上回的事儿亏得又太皇太后护着，否则皇上决然不肯尚罢甘休，如今风头刚过，皇后断不能再惹是非。玉嫣据理答道，仍不上前。
　　“啪”地一响，皇后一个耳光打向玉嫣，玉嫣重心不稳，摔倒在地，手捂着被打得发红的脸，一声不吭地跪地面上。这一记耳光打得众人目瞪口呆，打得玉嫣眼冒金星，打得乾清宫内人心惶惶。
　　“没用的东西，玉蝶，你来。”皇后指着玉蝶高声命令道。
　　玉蝶颤抖着身子，大气儿也不敢喘，连忙磕头求饶。“皇后娘娘饶命，奴婢，奴婢不敢。”玉嫣可是娘娘的随嫁丫鬟，她都不敢，玉蝶这普通宫女就更没有胆量干了。
　　“废物，都是废物。”皇后怒火中烧地咆哮着，随手拿下笔洗，掂量在手中。
　　小安子的额上已经冷汗淋淋。完了，和上回一模一样的情形。上回就是掂量着掂量着就碎了，这回……小安子不敢再往下想，硬着头皮说：“皇后娘娘您可千万担心，这笔洗可是皇上心爱之物，您可千万别……”小安子一语未毕，耳旁却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玉碎声。
　　皇后手掌一翻，笔洗在空中作了加速直线运动，随着清脆的声响而变得支离破碎。寝宫中霎时静得只有呼吸声，小安子望着笔洗的碎片哭笑不得，俨然大难临头的样子。
　　“果然是好玉！连玉碎声都与众不同。本宫甚是欢喜，玉嫣玉蝶起来，回宫。”皇后巧笑嫣然，满意地看着地上的碎片高扬起笑声离去。
　　皇后故意摔碎皇上的东西，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朝诚智涛不由一愣，这是康熙帝所谓的“爱后”赫舍里？传说她还不是一般的贤惠，可，眼前的女子……
　　“完了，完了，我的小命啊！”小安子苦着脸道，“皇上一准儿得杀了我！”什么名门闺秀，贤良淑德，根本就是泼妇，泼妇！小安子怨恨地暗暗骂道。
　　皇上回到寝宫，看见一地碎片，不用想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TAT
为啥看的人这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