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开始吟唱 有些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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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骆庭猛地睁开眼，急促喘息了几声，深邃的眼眸里满是骇人的冷厉。
夜深人静，晦暗的房间只有床头柜上一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柔光。苏骆庭愣愣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便被耳边绵长的呼吸声唤了回来。
谦邈正在他枕边安睡，面容恬静，睡姿板正。
苏骆庭伸手轻轻触碰了谦邈的心跳，才将心里突然窜起的惊慌和恐惧压下。
他做噩梦了，又梦到了那些事。只是这次不同的是，梦中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非常小，极难被注意到。但他就是注意到了，他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影朝自己伸着双手，但他怎么用尽全力奔跑，都抓不到那几双挥舞的手臂。
他们被绑住了手脚，周围有一圈儿看不清面容的人，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只是他们脸上全都是一片模糊，看不出五官和神情。
苏骆庭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伸手按了按狂跳的心脏，慢慢呼出一口浊气。如此反复几次，终是将愈发狂躁的心绪平静了下来。
再次醒来，窗帘微微敞开一条缝隙，柔软的光线投射进来。
谦邈盘腿坐在这束光里，双手掐诀置于膝上，纤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苏骆庭浅浅一笑，并未惊扰到他，自己轻手轻脚进了卫生间。
来这方世界许久了，除了之前在非洲发现了几块带有病毒的陨石，帮助他身量涨了一点儿意外，就不曾再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
说实话，谦邈有点儿急了。自从出现了苏智渊和孙飞扬两只伪奴后，他便隐隐感到些许不对。且苏骆庭最近似乎在忙着什么事，只是从不说与他听，只能看到五、行、八、卦四人最近愈发忙碌了，连苏骆庭的行踪也变得越来越诡异。
今天是难得的醒来时还看到苏骆庭躺在床上，谦邈不知道苏骆庭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虽然心中有许多忧虑和疑问，但苏骆庭不说，自己也不便问。
倒也不是不能问，谦邈觉得，若是自己直接询问，苏骆庭还是会说的。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问，还是那句话，他...没有立场。
就算问了，谦邈也不觉得自己目前的情况能帮到苏骆庭什么，不给他添乱就是自己能做的了。只是谦邈老祖纵横修真界千年，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感觉。这种感觉从胸腔里慢慢蔓延，渐渐遍布五脏六腑，直达指尖。
一想到这些事情，谦邈原本绵长规律的呼吸有几个错拍。心绪乱了，冥想的效果便大打折扣。
谦邈在心里微微叹息一声，索性便不再冥想了。他调动着自己灵识，游走窥探自己的身体。
丹田的情况除了灵力愈发精粹浓厚以外，倒是没有其他的了。倒是炼体术进展巨大，谦邈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的骨骼已经被浓郁的灵气滋养成晶莹的玉质，透着莹润凝脂的光泽。
查看完自身的情况，谦邈些微松了一口气。好在炼体术的进展不错，倒也不算全无所获，虽然就目前看来，这也没什么太大作用，但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没有西瓜，也算有芝麻。
只是...，丹田的封印从上次现过形之后就不再有任何反应了。然而，谦邈没有任何办法！
睁开眼睛的时候，谦邈被强烈的阳光晃了眼。伸手挡在额上，在眼上投下一片阴影，才微微睁开一条儿缝。
床上已经收拾好了，被子铺的整整齐齐，苏骆庭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谦邈微微叹了口气，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苏骆庭是什么时候走的，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下了楼，谦邈微微瞪大了眼，心里突然泛起几丝甜意。
苏骆庭居然正坐在沙发上翻报纸！
苏骆庭今天居然没有出门！回来这半个月里，除了之前两天，此后苏骆庭一直都是早出晚归，披星戴月，谦邈极难有机会真正见一面苏骆庭。
仿佛感应一般，谦邈一出现，苏骆庭便将目光从手里的报纸上抬了起来。
苏骆庭将手中的报纸齐着两条边对折起来，放在茶几上，轻笑道：“阿白，早。”
谦邈轻抿嘴唇，微微勾起弧度，道：“二宝，早。”
谦邈站在原地，看着苏骆庭逆着晨光，缓步走到自己面前，满面笑意的蹲在自己面前，笑着朝自己伸出手。
谦邈坐在苏骆庭手掌上面的时候，觉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快了。默念了两遍清心诀，心跳才稍微平静下来。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非常熟悉，一看就是苏骆庭亲手准备的。谦邈这才注意到之前苏骆庭不在的时候，特意过来照顾自己的那个胖厨师已经不在这栋房子里了。
谦邈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轻咳两声，道：“怎么不先吃，不用等我。”
苏骆庭道：“你不来，我一个人不太想吃。”
他的语调很随意，就像是家常闲话一般。听在谦邈耳里，却像是带着暖风拂面一般。
谦邈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连之前不喜欢的奶腥味都似乎变得不那么讨厌起来。
早餐过半。
谦邈道：“是不是有什么棘手的事？”
苏骆庭道：“没有，怎么了？”
谦邈道：“你看那个报纸好几眼了，出了......什么事？”还是问出口了。谦邈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筷子。
苏骆庭轻笑一声，道：“是有点儿事，但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很快就会解决。”
谦邈咬了咬唇，道：“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
听出谦邈话里小心翼翼和不甘心，苏骆庭道：“放心，如果有的话，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心里的巨石仿佛落了地一般，谦邈道：“那就好。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义不容辞，全力以赴。”
苏骆庭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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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集团明抢南山湿地，A.G科技被迫签下诈骗合同》
《苏氏集团多个产业涉黑，负责人被约谈，社会信誉崖式下跌》
《苏氏集团旗下项目全线暂停，多个产业链全线冻结》
《苏氏集团股价跌至冰点，破产边缘能否力挽狂澜》
......
整张权威日报，四个大版面，找不出一条除了苏氏以外的其他信息。
谦邈知道一定是出了事，只是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苏氏不仅仅是苏氏，更是苏骆庭费尽全部心血筑成荣章。
几年前的苏氏，仅仅从事着电子行业，虽说也是业内翘楚，研发团队也一直处于业界前茅，发展前景一片光明。但也只是在与电子行业，纵观整个业界，还远远不够看。
但现在的苏氏，不仅没有放弃原先的电子产业，甚至还将它推向了另一个高峰，现在的苏氏电子科技的研发部由苏卦为脑，汇聚了全球科研的尖端大脑，除了拥有自己的自主系统，甚至还研发出了最为前端的智脑莉莲，虽说莉莲还没有被公之于众，但苏氏只用一个AI系统就足够吊打别的对家。
连苏氏旗下的房地产业也全面停工，正在开发建设中的高端别墅区、高档小区、CDP商圈开发工程都已经停工，与政府合作的基建工程也都已经中断合约。
苏氏旗下的珠宝品牌G.Q线上线下店面集体被封，连珠宝原料都被扣押，到不了生产线上。
甚至是苏氏刚刚才涉足的制造业刚有起色，就直接宣布了末日！
苏氏集团在商业上可以说是一个高耸入云的庞然大物，似乎所有人一直都觉得苏氏会永远屹立在那儿，谁都撼动不了。
就像是一棵挺拔万年，历经磨难的参天古木。
只是这课古木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蛀痕，如今也即将崩塌。
这样的情况，几乎已经是宣告了苏氏破产。对苏氏而言，这是灭顶之灾！
苏骆庭收拾好碗筷，解开身上的围裙出来，就见谦邈趴在他之前看的那份早报上，逐字逐句的看着。
日报翻个面——
《苏氏集团多位高管带资源跳槽，苏氏只剩空架子》
《苏氏倒塌，多个企业意欲收购其旗下产业》
《苏氏纵横商场多年，终是利欲熏心，走上绝路》
......
一字一句，看得谦邈心惊胆战！
苏骆庭微微叹息一声，将趴在报纸上的小人儿捧在手里。
谦邈怔道：“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严重？”
苏骆庭走到沙发边坐下，轻声道：“没什么事，放心。”
谦邈道：“都这样了，是没什么事？”
苏骆庭想了想，道：“放心吧，我有数的。”
看苏骆庭胸有成竹的样子，谦邈也微微放心，道：“那就好，我看这么多的消息，也不知道真假。我...不太精通经商的东西，只是目前看起来似乎很严重，我也不知道能帮到你什么。”
苏骆庭笑了笑，道：“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帮助。”
见谦邈还在忧心，苏骆庭道：“有什么疑问，问吧，我都如实奉告。”
谦邈道：“明抢南山湿地，签假合同。是怎么回事？”
苏骆庭道：“南山湿地，嗯...不是明抢，是强吞。至于假合同......”苏骆庭嗤笑两声，接着道：“合同都是白纸黑字盖公章的，不存在假。他们自己签的字，自己盖的章，哪来的被迫。”
谦邈恍然道：“所以这件事的背后就是苏智渊和那个...高等伪奴？”
苏骆庭道：“他们只是这里面小小的泥沙，但这件事确实因他们而起。”
谦邈忽然想起那次苏智渊拿着南山湿地度假村来找苏骆庭，开价两个亿，可以说是十分大方了。当时大家都以为是苏智渊发了一笔儿子财，财大气粗了起来，现在看来，这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大坑啊。
谦邈能想到，他不觉得苏骆庭就想不到，于是道：“既然南山湿地现在是他们用来攻击的剑，当时你为什么要接下来呢？”或者换个说法，明知有坑，为何还要跳下去。
苏骆庭道：“南山这地儿，要弄到手，有点儿麻烦，它原先是属于秦家的。但是秦家这几年颓败的厉害，必须要弃车保帅，而南山对他们而言就是所有车里最鸡肋的。南山虽然地质优越，是可遇不求的天然湿地，但若是要将其开发出最大的价值，秦家没有这个资本，他们已经经不起消耗了。”
“我们与秦家，多多少少有点儿纠葛。若是我们开口，少不得徒生波折，且最后结果也不一定好。现在苏智渊自己亲手送上来了，我们岂有不接之理？”
谦邈道：“所以...你故意的。那，报纸上这些东西......？”谦邈有点儿说不出口，日报上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在剖肺剜心。
苏骆庭将报纸拿在手里，重新叠成四四方方的纸块儿，重新放回茶几上，道：“苏智渊和秦家一起唱的一处戏罢了，不用理会。”
苏骆庭解释的极为详尽，且谦邈向来聪颖，颇具慧根。故也一点便通，加之对苏骆庭的了解，这台戏也唱不了多久。
谦邈又道：“那么，涉黑是什么？我看里面的写的是你在非洲、美洲等地的产业，其中包括非洲的矿产资源和能源资源，美洲的智脑研发实验室？”
苏骆庭笑得更轻松了，道：“不过一张嘴罢了，不扯上这个字，怎么能让苏氏全面停产。放心吧，这些报道也就看起来严重，不过都是些噱头，没有什么证据。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
谦邈点点头，除开最开始看到这些时心里不可抑制的泛起的惊慌，现在却是真真实实的踏实了。
片刻，谦邈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骆庭道：“暂时不用理会。不过，难得的假期，阿白要不要去美洲看看？”
谦邈一噎，苏骆庭这话题转的太快了。想了想，谦邈道：“去美洲看什么？”
苏骆庭轻笑道：“苏卦发来消息，实验室里出了问题。京城里这些咱们暂时不急，先去美洲看看？”
谦邈叹道：“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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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邈看着眼前灯红酒绿的巷子，和时不时摇摇晃晃走出来的人，怔了一瞬，迟疑道：“苏卦的实验室，在这里？”
这里怎么看都是极其繁华的一条酒吧街。
巷子里没有路灯，照亮全靠路边五光十色的灯牌灯箱和那些酒吧门头上的发光字体。借着这些照亮，依稀能看清这条巷子的路面，路面是水泥铺设的，大概是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路面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坑洼，积着散发恶臭的污水。
“oh!fuck,fuck you!Go to hell!!”
谦邈刚刚还在想着，这些水坑一个不留心，就要踩进去，溅起一片污水。果然，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大水坑边，暴躁的扯开了身上被污水浸透的上衣。
接着头顶微弱的灯光，看得出那是一位肌肉结扎的壮汉，一头乱七八糟的枯黄卷毛，满脸的络腮胡，此时骂骂咧咧的样子，充满了戾气。
苏骆庭还未回答，苏五便道：“小主人，你放心，就是这里了。”
谦邈道：“这么嘈杂的环境，怎么会选择这里？”
苏五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道：“小主人，这里是苏卦自己选的，就他那品味，也就只配的上这样的地方。”
——“什么叫这样的地方？你对这里有什么意见？”
苏五脸上的不屑还没有收回去，耳边就传来一声暴喝，语气极为暴躁。
苏五转头一看，就见一个裸着上半身的壮汉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他身上纹了一大片纹身，乌漆墨黑的一片，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图案，且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泛出了青色了。肌肉男眼睛不大，却还是恶狠狠的瞪着，满脸凶相。
隐约能听见他拳头捏紧的吱咯声。
苏五将手插进裤兜里，斜斜偏过脸，挑着眉看了看在自己身旁一脸怒容的壮汉，道：“意见是有点儿，但......跟你...有什么关系？”
壮汉气得鼻翼怒张，拳头上的青筋瞬间便暴了出来。
谦邈坐在苏骆庭肩头，看了看苏五，又看了看那位壮汉。对苏骆庭轻声道：“不用管吗？”
苏骆庭回头瞅了一眼，忽然想起苏五刚刚的迫不及待，笑道：“没事，我平常太惯着他们了，是该受点儿来自社会的教育。”
谦邈：“......”
社会的教育？是个什么？
壮汉拳头里的吱咯声更响了，瞪着苏五的眼睛几乎要喷出怒火。苏五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对峙良久，那名壮汉道：“暗庄，白局！有种过来！”
苏五哼笑两声，道：“不来的是孙子！”
壮汉道：“明晚！我就在暗庄等你！看看谁是谁孙子！”壮汉说完便转身走进了一旁漆黑的小巷里。
苏五高声道：“孙子，明天爷爷教你做人啊，记得带笔记本来听课！哈哈哈哈......”
谦邈看着苏骆庭，问道：“暗庄是什么？白局又是什么？”
苏骆庭道：“这片地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闹事，私下打架斗殴都是禁止的，若是犯了，会遭到驱逐。但这里向来鱼龙混杂，来往的人形形色色，难免会有矛盾，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地下组织，叫暗庄。他是一个地下拳馆，也是专门约架的地方。”
苏骆庭顿了顿，接着道：“进了暗庄，上擂台前，都要签署协议。身家性命与暗庄无关。但这些协议也是有等级的，其中白局就是最高等级的生死协议。”
谦邈缓缓点头，道：“也就是...生死状？”
苏骆庭低笑一声，道：“没错，就是生死状。若是在擂台上由于自己能力不足，至死至伤，都不可以寻仇滋事，更与暗庄无关。”
谦邈道：“那这个地方还有点儿意思。暗庄的这些规矩从来没有破过吗？”
苏骆庭道：“暗庄刚出现的那两年，确实有人因擂台伤残找过暗庄麻烦，只是不管闹得再大，最后都会消失的悄无声息。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也没人知道那些闹事的人怎么样了，只是没有声响的，就消失了。并且，暗庄里从来没工作人员，全都是机器工作，连报名参与，都是发起人在网站上报名，网站会给一个邀请码，若是双方都无异议，就要签下协议书，才能进入暗庄。”
谦邈奇道：“这么神秘？那他背后的主人，恐怕来头也不小。”
苏骆庭道：“最神奇的才是这里，没人知道暗庄背后是什么人。曾经有黑客试图破译暗庄的官网，但没有一个人能成功。”
谦邈蹙眉道：“总不可能悄无声息就出现在这里了吧？我看这片地方好像无人管辖，那么暗庄会不会就是这里的人弄的？”
苏骆庭道：“这个猜测在暗庄出现的二十年里，出现过很多次，甚至还有许多其他的猜测。但假设再多，却没有一条能得到证实。”
谦邈想了想，道：“那些找事的人，看似都被暗庄处理了，并且没有弄出任何动静，这不是变相的震慑了这片地区的杂乱势力。这些势力肯低头？”
苏五却道：“小主人有所不知，这里原来确实有很多势力，总之十分混乱，动辄聚众斗殴，当街打砸。但是暗庄出现之后，人们只以为是一个普通的拳馆，还不收费，多余的精力有了地方发泄。所以啊，这里的混乱才渐渐少了许多。但第一个在拳击台上残疾的人，扛了一把锤子跑去暗庄打砸，第二天，大家都发现这人不见了，连头一天暗庄里被砸烂的器械，也焕然一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五原本跟在苏骆庭右边走着，此时他转了个方向，跟在苏骆庭左边，对着谦邈道：“这样的事后来发生的多了，人们才意识到暗庄的可怕。恰在此时，暗庄官网发声了。说是为了大家的和平稳定，由暗庄免费提供场地，进行决斗什么什么的，一大串儿，我不记得了。反正当时闹得还挺大的，特别是这里原本的几股小势力，打砸到暗庄，却在第二天，参与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这次就不是一个两个了，连国际刑警都惊动了，还是没有任何痕迹。”
“不过人们后来发现，暗庄的存在也确实有极大的好处，至少被当街斗殴误伤的可能小了许多。当地人的生活也平静了许多，这才慢慢接受了，还成了这里心照不宣的共同规则。”
谦邈手里把玩着苏骆庭的衣服，道：“那这暗庄看来也还是有点儿用处的，利大于弊。”
苏五嘻嘻笑道：“可不是，不然哪能那么快就接受了。”
谦邈突然道：“看样子，你对那里很熟啊，以前就去过？”
苏五一听这话，简直就是要将荣誉写在脸上，自豪道：“那是，小主人你不知道，我这一身本领，都是在那里面练出来的，就连老大也......”
苏五原本讲的眉飞色舞，但却突然被一阵刺入骨髓的凉意扫过，背脊一凉，嘻嘻哈哈道：“那什么，我们都进去过的。就连美洲各方势力大佬划分地盘，也是选择暗庄作为比赛地点。不过他们一般都是签的黑局，也就是最安全的那种协议，最多也就添点儿小伤。”
苏五刚刚的话头截的很快，但谦邈还是听在了心里。苏五的意思是，苏骆庭也在里面签过白局的生死状？
谦邈偏头看了看一身淡然气质的苏骆庭，脑子里勾勒了一下他在擂台上跟人死拼的模样，却发现并不是那么难以想象。
只是，苏骆庭明显不愿意提起那段过去。
思及此，谦邈对走在身旁的苏五道：“所以，你们都进过暗庄。？”
苏五点点头，道：“是啊，我们都进去过。而且，我们只签白局。”
谦邈挑挑眉，道：“提升实力？”
苏五摆摆手，道：“不全是，当时......确实有许多麻烦。不过嘛，既能解决麻烦，还能顺带实战增强实力，我们也并不介意就是了。”
谦邈忽然想起这次过来的这边的目的，那位瘦瘦小小的苏卦，道：“苏卦也去过吗？”
苏五点头道：“是啊，不过他比较弱鸡，在榜上连名字都没有。”
谦邈道：“还有榜，什么榜？”
苏五道：“唉，这个没有跟您说过吗？”
谦邈摇摇头，道：“不曾。”
苏五道：“也没什么，就是暗庄官网上，有个积分排行榜，是根据胜率来的。暗庄里有三个等级的协议，黑局、红局、白局。黑局赢一场，积一分；输一场，扣一分。红局赢一场，积两分；输一场，扣两分。白局赢一场，积三分；输了就会被撤下榜。就好比说我，目前排名十二，总积分一千五百分。”
说着，他就从兜里翻出了手机，轻点几下，找出一个红白色的页面，放在谦邈面前，道：“这个就是暗庄的官网。”他又点开一个小标题，道：“这就是排行榜了，上面都是排名。”
这个页面上没有什么花俏的设计，只有暗庄两个字，和一串儿表格。表格上罗列了许多名字，排在首位的是一个大大的字母“T”，后面跟着他的积分数，整整五位数，几乎打了几万场，直接甩了第二名一位数字。
谦邈指着他，道：“这个人是住在暗庄里的吗？打这么多场！”
苏五道：“不知道，暗庄只有持有邀请码的两个人可以进去，没有观众，只有两个人，几乎没人知道这上面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苏五往下滑动，停在自己的名字上，道：“这就是我，第十二名，积分一千五。”
谦邈一看，确实是一个数字“5”，后面就跟着他的积分。但苏五跟上下两名的差距不是特别多。
无非就是多打几场，少打几场罢了。
一路交谈，谦邈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此时已经走到了一个窄窄的圆形拱门前了。拱门的上方有一块木质牌匾，上面有着一排发光的字——“迷雾森林”
一打开门，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震得人心神激荡。
谦邈揉了揉眉心，低低叹息一口。
下方的舞池里是疯狂摇晃的男男女女，爆发出震天的嬉笑。空气里满是烟酒的味道，绚烂的灯光照射的腾腾飘起的烟雾，使得一切都变得不那么清晰起来。
谦邈正烦着，忽觉一双温热的大手带着他熟悉的味道伸了过来，轻轻包裹住自己。
是苏骆庭。
谦邈便抓着苏骆庭的手掌，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苏骆庭皱紧了眉，快步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到舞台后方，打开了一扇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门，原来墙上画了一幅巨大的墙绘，连着门一起画成了一个整体。
这道门关上，就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霎时间便清静了下来。
谦邈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感受到喷洒在自己手上的温热气息，苏骆庭才将手放了下来，道：“以后，咱们尽量白天来吧。白天不营业，会安静许多。”
谦邈道：“都行。”
背后是一间布置舒适的小客厅，风格明朗轻快，窗上挂着淡淡烟灰色的窗纱，窗扇没有关严实，有夜风进来，荡起了窗纱。墙的一边摆着一张小小的黄色沙发，布艺的，透着温暖的色泽。木质茶几上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见状，苏五道：“看来苏卦已经忙完了。”
苏骆庭点点头，径直走到衣柜边，打开了柜门。衣柜里挂着清一色的衬衫和牛仔裤，衬衫大都是花花绿绿的格子，有些甚至在袖口等位置起了小球。牛仔裤的款式几乎统一，只是发白的程度不同。
苏骆庭看了看，便在衣柜侧面轻拍三下。一侧柜门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跳动着数据的显示面板。苏骆庭盯着面板看了半晌，面板上便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勾号。
恰在此时，衣柜的背板忽然慢慢动了起来。就像一扇门一般，带着一柜子的衣服缓缓朝一边打开。
衣柜背板打开，背后是一个电梯门。苏骆庭将食指放在液晶屏上，电梯门便缓缓朝两边打开了。
只是这部电梯上面的按键只有三层，且都是以“B”字开头。
苏骆庭摁了“B3”，电梯便平稳的向下运行了。
到了“B3”层，电梯打开。
谦邈被晃了眼，伸手挡了挡，才再次睁开。他听到苏骆庭轻柔的声音响起，他问：“感觉还好吧？”
谦邈摇了摇头，道：“还好。”入目全是雪一样的白色，几乎没有一点儿其他颜色，白晃晃的刺的眼睛疼。
这是一条走廊，十分安静，安静的近乎诡异。墙面、地面、顶面上都是用的同一种材料，雪白的，踩在上面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谦邈道：“这里就是苏卦的实验室？还...挺别致。”
苏五笑了一声，道：“小主人，你想笑就笑吧，别不好意思。苏卦这简直就是已经升了天堂的天使，哈哈哈哈。”
“薇薇安在测试数据，你觉得若是不会扰乱她，我并不介意你接着笑。”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苏五浑身一震。回头看去，果然是苏卦。
苏卦穿着一件白色的长大褂，手上戴着一双橡胶手套，脸上架着一副护目镜。面色沉静如水。
苏五缓过神来，大声道：“苏卦你有病吧！神出鬼没的吓谁呢！”
苏卦指着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门，缓缓道：“莉莲说你们来了，我才出来的。并且，我没有兴趣来吓你，浪费时间。”
“啊啊啊啊啊啊！！！！谁！是谁！鬼喊鬼叫！谁！给老娘出来！！！！”
苏五听着这暴躁的女声，只觉得自己的冷汗似乎都能汇聚成一条长河。他磕磕巴巴道：“薇薇安......真的在啊？”
苏卦点点头，道：“你完了。”
苏五呼吸一窒，立马错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苏卦，溜进了他身后的房间。
苏卦回头看看苏骆庭。
苏骆庭道：“进去说吧。”说完，他便也迈步进了这间房间。
苏卦跟在苏骆庭身后，走了进去。他们进去之后，这扇门便从墙里面移了出来，紧紧合了起来，整个墙面上，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
进了房间，整个房间里环绕着一圈儿屏幕，上面显示着不同位置的监控画面。
房间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中间那一圈儿圆形的办公桌，上面有几台链接在一起的电脑。
办公桌上方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圆球。
苏骆庭坐在办公椅上，道：“你信里说，初代智脑的代码被泄露了？”
苏卦道：“是。”
苏五道：“可是这样级别的代码，不是应该一直都是由你保管的吗？怎么会突然就泄露了？”
对于苏五的话，苏卦充耳不闻，他只看着苏骆庭道：“并且，是从A1网端口流出的数据。”
A1网端口，能调动数据权限的人只有两个，一个苏卦，一个苏骆庭。
整个实验室的系统网络都是苏卦自己搭建的，总共拥有三个端口。
A1端口：为实验室保密级别最高的端口，里面存放的都是实验室的核心代码。故只有苏卦和苏骆庭拥有钥密，有调动资料的权限。连传输通道都是单独搭建的，有且仅有一条。
A2端口：为实验室内部通用端口，用于存放实验室数据。但虽说是实验室人员都可以使用的端口，咬钥密确是掌握在苏卦手里，且不定时更换。只作用与内部，无外部链接权限。
A3端口：为面向大众的端口。实验室会将淘汰下来的代码数据放在上面，任由全球用户免费使用。研究人员也会将自己的一些小程序放在那里，提供给全球用户。但就算是被淘汰下来的代码数据，他人也是趋之若鹜。A3网端的论坛，简直就是计算机行业的天堂，里面有先进又免费的计算机系统代码，也有便捷的小程序代码，更有一大批高精尖的专业人士答疑解惑。所以这个论坛，在计算机行业人员里，简直就是人手一份。
苏骆庭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道：“找到传输痕迹了吗？”
苏卦在键盘上一点，环形桌中间悬浮的圆球像是水波一般晃了晃，最终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屏幕。一条红色的进度条飞速走过，加载完毕。半透明的屏幕一片漆黑，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刻板的白色符号。苏卦道：“找到了。这就是，走的也是独立通道。”
苏五道：“你确定钥密没有被你不小心泄露给别人？”
苏五脸上的吊儿郎当已经收敛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异常严肃。
苏卦淡淡道：“我把钥密泄露的概率，要比你把自己脑袋弄丢的概率小得多得多！”
苏五一噎，严肃的神情瞬间便淡了大半，默默翻个白眼儿，不屑道：“......嘁！”
顿了顿，苏卦补充道：“并且，要启动这条传输通道，他除非将我或者老大的虹膜剥下来。”
苏骆庭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道：“那...看来是你的嫌疑最大？”
苏卦皱眉想了想，道：“准确来说，老大您的嫌疑也不小。咱俩应该是差不多的。”
他一脸认真，很是严肃。
“噗......哈哈哈......”
苏五被戳了笑点，噗呲一声乐开了。
谦邈听着苏五的笑声，无奈扶额道：“那么，损失是多少？”
苏卦道：“损失就不好说了，可大可小，这要看这份代码最终到了哪里。这份代码本来就是当初我有了智脑这个构想之后，临时编写的一套实验体。如果那边有人能跟我一样聪明，那么他拿着这套代码也是能够做出点儿什么的。当然了，放眼全球，轮脑子，我还没见过能比的上我的。”
苏五却道：“嘁，当心风大散了舌头！”
苏卦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苏五，淡淡道：“你...有异议？”
苏五道：“咱们老祖宗教过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苏卦缓缓点头，道：“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真难为你那脑子能记得住，不错不错。”
苏五笑道：“好说好说，善意提醒提醒你而已，别飘。唉...不用谢我，作为同事，应该的应该的！”
苏卦转过身摁了一下键盘，悬浮屏幕上的画面发生了变化。是一个监控画面，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依靠在门边。一样的白大褂，穿在苏卦身上，端的一派学者考究气质。穿在她身上，却无端的出现一种制服味道。栗色的大波浪卷发垂在胸前，堪堪遮住高耸的云峰，白大褂下面，露出两条白皙匀称的长腿。
此时她正曲着一条腿，依靠在墙上。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黑色细长烟，涂着鲜红口脂的嘴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一双媚眼愣愣的盯着某处出神。
总的来说，是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尤物。至少，是谦邈见过长得最美的女人。
苏卦手下按着一个键不放，冷冷道：“薇薇安，实验室禁止吸烟，公然违反，扣处罚金两万，另万字检讨，明天送过来。”
监控中的薇薇安一怔，原本迷茫的眼里瞬间便有了焦点，她抬头看着四下并不显形的监控探头，忍了又忍，还是道：“我又没点！！！！”
苏卦道：“请登录实验室首页，查看实验室公约，第一百七八条第五十九项。”
薇薇安将手中那支细长的烟塞回口袋里，将脚上那高跟鞋细长的跟在地上狠狠的跺了跺，怒气冲冲的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刚跨出几步，她又猛地转过头来，妩媚的眼睛死死盯着摄像头，咬着牙道：“苏五那个脑残是不是过来了？？！刚刚鬼喊鬼叫的是不是就是他！！？”
苏卦回头看了看，没发现刚刚在站在自己身旁的苏五此时已经不见了人影。
谦邈也抬头去看，这才发现，刚刚还在的苏五，此时已经不见了。环顾四周，终于在一顿仪器后找到了苏五的身影。
此时他正一脸惊恐的冲苏卦摇头晃脑，连连摆手。
苏卦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裂开了一个僵硬的笑意，缓缓按下了手下的通话键，道：“是，就在我这里。我们大概...”苏卦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接着道：“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只见薇薇安忽的一笑，媚意横生。她伸手拂了拂垂在胸前的大波浪卷发，笑道：“那我等会儿再来。”
苏卦看着仿佛被抽空了浑身力气，软如一滩烂泥黏在墙上的苏五，道：“等我们散了，我给你发信息。”
薇薇安笑道：“那就多谢。”
苏五一骨碌爬起来，边挽袖子边走过来，冲着苏卦道：“这样吧，还是咱们先战一场吧。放心，我会下手轻一点儿的，放心。”
苏卦道：“这是对于你刚刚善意提醒我的报答，不用谢，都是同事，应该的。”
谦邈被他们逗得抿嘴一乐，扭头去看苏骆庭，却见苏骆庭也正愣愣的盯着自己。
见谦邈终于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苏骆庭道：“刚刚那位薇薇安，你觉得怎么样？”
谦邈道：“......啊？什么？”
苏骆庭放下撑着额头的手，道：“刚刚那位薇薇安，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
谦邈被问得一怔，忽然觉得苏骆庭是不是对刚刚那位姑娘有点儿意思？但不知为何，谦邈这么一想，就觉得心口仿佛噎了一大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的，难受极了。
只是毕竟是苏骆庭看上的姑娘，谦邈还是道：“很好啊。长得很漂亮，看起来，性格也比较直爽。听说苏卦这个实验室的要求很严格，她能进来，想必能力也十分出色。”
不知怎的，谦邈忽然觉得苏骆庭的心情不大好了。
只好斟酌着迟疑道：“......身材...也很不错。”
苏骆庭：“......”
苏骆庭道：“只可惜...她再好，你也没机会。”
谦邈：“......？？？？”
没给谦邈发出疑问的机会，苏骆庭说完就转头去跟苏卦说着什么。
一串儿一串儿的专业名词从他们口里钻出来，谦邈听不太懂。若是平时，谦邈还可以问问苏骆庭，只是眼下苏骆庭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心情欠佳了，自己也就不大好开口了。
谦邈又去看苏五，只见苏五也懵的一张脸看着他们，显然也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谦邈微微叹了口气，深觉学海无涯学无止境。
刚到半个小时，苏骆庭和苏卦便结束了讨论，关闭了电脑。
时间卡得刚刚好，不多一分钟，也不少一分钟。
苏骆庭将手里的笔插回笔帽里，站起身来道：“先这样吧，后面有什么再说。”
苏卦将桌上铺了满桌子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收起来，码的整整齐齐，道：“OK。”
谦邈坐在苏骆庭的上衣口袋里，他这下是确定了，苏骆庭是真的生了他的气了。谦邈叹了口气，仔细回想着自己怎么惹他生气了。但他想了许多，还是没有想起来，莫不是...没夸好他看中的薇薇安姑娘？！
苏卦开了门，一行人往外走去。
刚出了门，就见薇薇安靠在对面的墙上，一脸不耐烦的听着身边一个穿着同样白大褂的高大壮汉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一见他们出门，薇薇安一扫脸上的烦躁，猛地冲到苏五面前，一脸的凶神恶煞。
壮汉也转过脸看过来，正看到薇薇安提着苏五的领子。
许是壮汉的怨念太过强大，苏五也一眼看见了壮汉。两人的目光瞬间便对上了，微微呆愣半晌，空气里霎时间充满了硝烟的味道，噼里啪啦的火星四溅！
苏五：“......”
壮汉：“......”
正对峙着，苏卦突然道：“Joe，你喝酒了？那你这个就严重多了，等处罚通知吧。”
这个穿白大褂的Joe，不就是之前他们在巷子口互放狠话，暗庄约架的那个壮汉么。
原来他还是苏卦实验室的人，这可真是，巧了！
Joe被苏卦的话一噎，他忘了洗个澡再进实验室，而实验室的公约守则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实验室工作人员禁止饮酒，禁止携带酒味进入实验室。
苏卦看了看苏五，又回头看了看愣愣看着苏五的Joe，对苏骆庭疑惑道：“你们，认识？”
苏骆庭道：“不认识。”
苏卦问苏五：“你们，认识？”
苏五猛地大声道：“不认识！”
苏卦又问Joe：“你们，认识？”
Joe半晌才道：“...不认识。”
苏卦揉了揉眼睛，冷声道：“怎么认识的？说说。”
苏五不耐烦道：“都说不认识了，你干嘛呀！”一低头，薇薇安还抓着他的领子，苏五愈加不耐烦了：“你你你！撒手！”
了解苏五的尿性，苏卦只是无波无澜的看着Joe。Joe不知怎的，明明苏卦的眼神没有并没有什么，甚至可以说他就是瞪着一双死鱼眼，但又高又壮的Joe还是被他看出了一身冷汗！
Joe正纠结着要不要说呢，薇薇安倒是被苏五那一声吼的不淡定了，咬着牙道：“呸！姑奶奶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先吼起来了！老娘算了一天一夜的数据，你他么一声吼，全给老娘弄乱了！你说吧，你怎么赔！”
苏五被突然加大的力道猛地收紧领空，呛得他一阵猛咳，咳了好半晌，才道：“你...你...松手！松手！勒死了！”
苏卦突然道：“薇薇安，松手。你先等会儿，等我弄清楚他们，你再去找他算账！”
薇薇安看看苏卦，贝齿咬了咬红唇，不甘不愿的松开了手。
苏卦看着扭扭捏捏的Joe，冷声道：“说啊！”
Joe怔了半晌，声若蚊蝇：“就...一点儿小误会，老大您别担心，我们自己可以解决的，您放心！”
苏卦道：“小误会？暗庄那边报名了？”
Joe猛地摇头，道：“还没有！还没来得及。”
苏卦道：“果然，都约上暗庄了。是什么样的误会，能让你们都暗庄约上架了？什么局啊？”
苏五道：“都说没什么了，管那么多干嘛！”
苏卦猛地看向苏五，直看得苏五背后起了一大片疙瘩。半晌，才懒洋洋道：“你欺负我实验室里得人，还没什么？”
苏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讲讲理好吧！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实验室里的人了！”
苏卦道：“都约到暗庄了，还没欺负？”
苏五道：“明明是他先挑衅的！”
Joe吼道：“明明是你先藐视的！”
眼见俩人又要吵起来了。
苏卦挑了挑眉，道：“怎么藐视的？？”
Joe刚刚才窜起的气势，被苏卦这淡淡的一句话，又吓得没影儿了。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乱糟糟的枯草，嗫嚅道：“他...说咱们这儿，也就那样了！但咱们这儿明明很好！”
苏卦微微蹙起眉，疑惑道：“哪样了？”
Joe想了半晌，没想出什么恰当的形容词，呐呐道：“反正...反正就是，看不起咱们这儿！”
苏五却道：“唉！你也讲讲道理！我可没瞧不起这儿！ .......”
眼看Joe也要暴起反击了，苏骆庭被他们吵得头疼，道：“你们自己处理，先走了。”
苏五也跟着苏骆庭的步伐一起往外走去，却在跨出第一步时，猛地被揪住了后颈脖儿。
薇薇安阴森森声音传来：“往哪儿走？我那一堆数据还摆着，就想开溜？”
苏五满脸愁苦的看着自家老大越走越远的身影，见自己老大没有一点儿想要帮他的苗头。索性心一横，闭着眼睛道：“姑奶奶，我这脑子！你让我去帮你算数据，那你还不如揍我一顿！放心！保证不还手！”
......
谦邈听到电梯关门的声音，扒着口袋边缘看了看，他们确实已经进到电梯里来了。只是...苏骆庭完全没有要将自己拿出来的打算。谦邈低着头想了好半晌，对苏骆庭突如其来的怒气仍是毫无头绪。
苏骆庭在双眼看着跳动的数字显示屏，神情格外专注。却也不忘在余光里打量谦邈的反应，见谦邈扒着自己口袋边缘无声叹气，自己也跟着在心里狠狠得叹了口气。
苏骆庭觉得自己心里突然翻涌的怒意，来的莫名其妙，不知所起。其实，谦邈也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经历了千年岁月的男人，虽然不知道在此前的时光里，是否有过男女之事。但一个人，特别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欣赏美丽的事物本就是本能，实在没什么可气的。
但苏骆庭想着想着，本来都把自己说服了，微散的怒气在想到谦邈曾经恐怕也拥有过别的女人时，又从新聚集起来，甚至更为冷厉了。
谦邈突然感到苏骆庭的怒气更甚了，一阵莫名其妙。正待开口询问，电梯门忽然开了，苏骆庭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他动作有些大，带动了衣襟翩飞，谦邈被晃的一个踉跄。
“唔...”
乍然听见谦邈轻呼，苏骆庭瞬间便为自己刚刚反应后悔了。
到了苏卦的休息室，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微微冒着热气的牛排。苏骆庭将谦邈放在餐桌上，又从腕上的手镯里拿出谦邈的桌椅餐具，装好食物摆在谦邈的小餐桌上，淡淡道：“吃吧。”
谦邈被苏骆庭冷淡的语气惊得一怔，他仔细想想，似乎自打他认识苏骆庭以来，就不曾听过苏骆庭这样的语气。经管明白他还气着，但谦邈怎么想，都没法说服自己。
遂道：“你...到底怎么了？是工作上的事，还是感情上的事？若是工作上的，我或许还能帮你出出主意。但要是感情上的...我...不曾有过，怕是无能为力。”谦邈千年的岁月里，一心钻研修道，越是修道，越是感之其广奥，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根本没心思考虑道侣之事。
苏骆庭却猛地抬头看着他，惊呀半晌，放下手里的刀叉，缓缓道：“你...从未有过女人？或者是...没有考虑过道侣？”
谦邈被问得一愣，随即满脸爆红！虽说他之前自己考虑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被苏骆庭这样一问，却莫名透出一种被嘲讽的错觉！难道单身千年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未尝请滋味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一心向道有什么问题吗！！！
谦邈越想越是气，越气脸越红。半晌，才呐呐道：“未...曾。”师兄以前还为他操过心，整理了不少仙门名家里的仙子，要么天赋出众，要么风姿不俗，要么才情惊艳。但谦邈却是从未去赴过宴，次数多了，师兄才消停下来。
苏骆庭身上凌厉的气息忽然就淡了许多，微笑道：“我听说修道修心，修身养性，确实不适宜沾染女色。”
谦邈却奇道：“你听谁说的？沾染和沉迷是两件事。修道修心、修身养性确实不宜沉溺声色，但也没有到不沾染女色的地步。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本就是无可厚非之事。再则，我们神农殿本就教导遵从本心，于男女之事上，更是乐见其成。哪有这么严格。”
虽说修仙问道，但并非人人都有能够飞升的资质与慧根的。谦邈来到这方世界后，看了一句话“天才,百分之一是灵感,百分之九十九是汗水。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都要重要。”
这话虽然残酷，却过分真实。
就是这样。
在修仙问道之途上，天赋决定了一个修者能走多远。例如谦邈的师傅，经管法力高强，修为不俗，但仍是卡在金丹期，裹足不前，终究躲不过天人五衰。
那么那些并没有飞升资质的修者呢？说到底，还是一个凡人，还是拥有七情六欲，还是在凡尘俗世摸爬滚打。经管他们身份不一，但他们仍是担着某些担子。可能是光宗耀祖，也可能是开枝散叶。但不管如何，最终都还是殊途同归，若是有幸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结为道侣，自然一段佳话。若是没能遇到，家族安排终是会来。
况且，神农殿本就主“医”，胸有沟壑，随性自在，遵从本心。
故，从不曾阻扰门下弟子结识道侣，鸳鸯比翼。
苏骆庭顿了顿，道：“那么，你们宗派里，成亲的弟子多吗？”
谦邈想了想，道：“看弟子自己的心意，我们从不逼迫他们。所以，门内成亲的弟子大概一半有余吧。”
苏骆庭调笑道：“那么，你这个老祖，就不羡慕？”
谦邈道：“这有什么可羡慕的。成亲与否，都是自己的事。有的弟子成亲欢喜，身心舒畅，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但我修炼一直顺畅，不用成亲，也事半功倍。”
苏骆庭笑了一声，大抵是明白了，谦邈老祖，千岁之姿，竟从未动过凡心。
看着苏骆庭脸上的笑意，谦邈又想起收徒的事来，眼下正说着这个话题，倒也顺理成章。便道：“我们神农殿不干涉弟子私事，只要没有大的原则性问题，都会尊重弟子意志。怎么样？真的不要做我弟子？我从没有收过徒，你若是愿意，我一身本领，全都交给你，毫不藏私。”
“所以，你中意薇薇安姑娘，师门也会祝福你们的。”
苏骆庭一怔，奇道：“我什么时候中意薇薇安了？”
谦邈道：“你刚刚不还问我觉得薇薇安姑娘怎么样吗？你若是不中意她，问我做什么？”
苏骆庭道：“我那是看你好像还挺喜欢的，才问的。再说了，问就是一定时看上了吗？”
谦邈道：“说得也是，不过...我没有喜欢薇薇安姑娘，我只是觉得，薇薇安姑娘能进入苏卦的实验室，那就说明能力还是极强的。不仅长得漂亮，还能力出众，确实值得赞扬的。”
那就...还是喜欢？
苏骆庭想了想道：“薇薇安，喜欢苏五那样的。”你没机会了。
谦邈却道：“啊...？可是，苏五不是和苏行...，怎么会掺和上薇薇安？”
苏骆庭道：“我只说她喜欢苏五那样的，可没说她喜欢苏五啊！”
谦邈道：“哦...，那就好，我看苏五和苏行俩，感情还不错。”
苏骆庭道：“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吃过苦，一起睡过桥洞，相互扶持走到今天，自然情比金坚。”
谦邈蹙眉道：“我还以为，他们是从小就跟着你呢。”
苏骆庭笑道：“不是，大概我十一二岁的时候吧，他们才跟着我的。”
谦邈又道：“那苏八和苏卦也是？”
苏骆庭微微摇头头，道：“苏卦要晚几年，那时候在亚马逊，他倒在路边，我给他灌了一口水，他就跟着我了。苏八是...我从别的地方捞出来的。”
见谦邈疑惑的看着自己，苏骆庭补充道：“苏八这，涉及到他之前的私事，我不好说。你如果有兴趣，可以自己问他。”
谦邈摇了摇头，道：“那可能是他以前的伤疤，还是不要揭了。”
苏骆庭笑着点头。
迟来的晚餐吃完，谦邈突然道：“实验室代码被泄露，严重吗？”
提到这个，苏骆庭突然笑了，道：“不严重，反正是一条已经废弃的代码。不过，倒是一根不错的鱼竿。”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开始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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