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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旋律渐亢 安东尼拍卖 ...

  •   苏卦上来时,苏骆庭和谦邈已经吃完了。正坐在那张嫩黄色的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说着什么,

      苏卦脱下身上那件白大褂,拿出一个衣架挂好,将边边角角都拍整齐,才挂进衣柜里。他还是穿着谦邈上次见他时那件花花绿绿的格子衬衫,下身还是那条洗得发白磨边的牛仔裤。

      把衣服挂好,苏卦拿了桌上的披萨吃着。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张深蓝色的请柬,递到苏骆庭面前。

      苏骆庭看了看递到自己面前的请柬,抬头看向苏卦。

      苏卦嘴里塞满了披萨,两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他费劲地咽了下去,才道:“安东尼拍卖场的请柬。”

      苏骆庭微微挑眉,伸手接了过来。一打开,内里是烫金字体,大意是明后两天有一场为期两天的拍卖会,拍卖会上会有有新奇的物品,诚邀共赏。

      安东尼拍卖场放在全球来说不算特别有名气,至少知道他的人很少。但这家拍卖场与别家不同的是,拍卖品的稀有和珍奇。这家拍卖场里的拍品涉及范围十分之广,大到飞鸟走兽,小到稀奇古玩。且这些东西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传奇故事,甚至据说这里还拍卖过人鱼。

      安东尼拍卖场有些亦正亦邪,几乎就是别家不敢接的拍品,他们都敢搬上拍卖台。

      这家拍卖场一般是不会给客户发放请柬的。他的受众都是真正隐在背后的势力大佬,或者是外表光鲜的达官贵族,普通人甚至连听说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却特意发送邀请函,那么这件新品到底是有多珍奇?

      翌日。

      拍卖会晚上八点开始,此时正值正午。

      谦邈坐在餐桌上看着苏骆庭一盘一盘的将菜品端出来,摆在餐桌上。菜香味在屋内蔓延开来,为这栋精致的小洋房增添了些许烟火气的温馨之感。

      昨天他们从苏卦那里离开,便驱车来了这里。据苏骆庭所说,他前些年常常往返与这边和京城,那时苏卦的实验室刚刚弄好,事情繁多,他每次来都要待一段不短的时间,索性就给自己置办这间小院儿。

      房子外观是这边统一的巴洛克风格,但内里却大不相同。

      完全是苏骆庭自己的喜好,家具装饰都透着一种沉稳内敛的奢华。

      一开门,有些清冷,没什么人气。

      但此时房子里飘满了饭菜的味道,建筑莫名鲜活了许多。

      谦邈常吃苏骆庭做的饭,口味都有些养刁了。他扒了一口菜,一边咀嚼一边想,果真堕落了许多。今天的食材都是这边的特色,对谦邈来说,没有国内的好吃。然而在神农殿时,神农殿里有自己的食堂,弟子们都是自己去食堂吃饭,谦邈住的较远,都是不同的弟子,每天提着食盒给他送过来。

      食堂的饭菜他吃了千年,不算难吃,但绝算不上好吃,不管什么菜,都透着一股子药味。

      他还记得第一次吃苏骆庭做的菜,明明是毫无灵气的凡品,却能在苏骆庭手下变成一盘色香味俱佳的美食。都说君子远包厨,但苏骆庭却喜欢洗手作羹汤,且做的十分出色。这一点,是谦邈怎么也追赶不上的。

      无他,只是在修为学识上明明天赋极佳的谦邈老祖,一到了厨房,样样摸瞎,指啥啥不知道。

      正吃着,苏骆庭忽然道:“怎么了?不和胃口?”

      谦邈回了神,才发现刚刚那一口菜,自己已经咀嚼许久了。忙咽了下去,道:“没有,就是觉得跟在京城吃的味道不一样了。”

      苏骆庭笑道:“用的都是这边的材料,跟国内的不一样。我已经让苏八从国内寄东西过来了,暂时先将就一下。”

      谦邈连连摆手,道:“倒也没那么夸张,不用这样破费吧。主要是你手艺好,做的挺好的。”他又笑道:“我都快被你养刁了。”

      苏骆庭却道:“那就好。不过,我觉得一饭一菜都特别重要,既然都是吃,那为什么不让自己吃得开心。”

      谦邈笑着点点头,道:“正解。”

      苏骆庭道:“对了,晚上的拍卖会,你去吗?”

      谦邈道:“你去吗?你去那就去吧。”

      苏骆庭道:“好。”

      傍晚时分,苏五开着车过来接他们。

      看得出来,苏五被薇薇安折磨得挺惨,神情呆滞,行动迟缓。

      看见苏骆庭他们出来,苏五有气无力的道:“老大好,小主人好。”

      苏骆庭道:“她让你干嘛了,被掏空了?”

      苏五却哀嚎道:“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我这脑子。从昨天算到现在,要不是老大您有事儿,我还出不来呢。现在我就觉得我脑子被‘121’的代码和各种乱跳的字母占据了。”

      苏骆庭点点头,道:“嗯...,看起来确实凄惨。行了,走吧,送我们到了,你就回实验室吧,应该还没算完吧。”

      苏五愣愣的瞪大了眼,迟疑道:“老大......您...认真的?”

      苏骆庭道:“难道我看起来很不认真吗?”

      苏五被打击得凄凄惨惨的,整个人更加木然了。

      谦邈噗呲一笑,道:“算了吧,据说那个拍卖场不太平静,苏五跟着我们也方便办事。”

      苏五猛地看向谦邈,就差握着他的手感激涕零了,连连道:“就是就是,老大,我去给你跑腿,我一定保护好您和小主人的。求您了,老大。”

      苏骆庭看了看谦邈,道:“行吧。”说完,他又对谦邈道:“老这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可怎么好啊。”

      谦邈道:“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缘法。苏五功夫好,但生性单纯;苏行虽然看着瘦弱,但脑子极好;他们俩,可不就是对方最好最合适的选择嘛。”

      苏五听了,回过头来连连点头,喜道:“小主人简直就是长了一双慧眼,您太厉害了。我决定了,您从今以后,就是我心里崇拜榜上的第二位了。”

      谦邈笑道:“哦?是排名上升了吗?第一名是...你们老大?”

      苏五笑道:“不是,第一名是阿行。以前的第二名是老大,但现在老大得退居第三了。”

      谦邈笑着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骆庭,道:“那还真是...荣幸之至。”

      苏骆庭却道:“看路。”

      苏五道:“好勒!”

      安东尼拍卖场位于城郊的一处几百年的老古堡,一站在古堡外,脑子里一个想到就是各种各样的美式恐怖片。仿佛古堡里时不时就会突然飞出一群蝙蝠,然后在空中倏地变成身穿黑色披风,长着两颗獠牙,猩红这眼珠的吸血鬼伯爵。

      谦邈坐在苏骆庭肩头,闭了闭眼,缓缓睁开,道:“此地,风水极差,以前定是凶宅。看这怨气如此浓重,惨死于此的怕是得有几百上千人了。”

      苏五惊奇道:“小主人你怎么知道,太厉害了吧!这间古堡啊,以前住了一位杀人狂,叫什么名字不记得了,反正是一名验尸官来着。当时案件告破的时候,这古堡里的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一具被肢解,又重新缝合在一起的尸体,当时十分轰动的!”

      谦邈表情凝重,想了想,从戒指里拿出两个被叠成三角形的黄符出来,递给苏骆庭和苏五,道:“放在胸前,若是感到此符发热,那就是有邪祟近身。不过不用紧张,这张符是我许久之前制的,除非这邪祟十分了不得,否则是不可能伤到你们的。”

      苏骆庭闻言笑了笑,便将这枚符放进衬衣口袋里。

      苏五却是欢欢喜喜的接过,拿在手里反复查看着。看了好几遍,道:“小主人,还有吗?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我带回去给阿行。”

      谦邈笑了一声,又拿出几枚递给苏五,道:“你给他们一人一枚吧。”

      苏五接过来,拢在手里,脱下身上的西装,将手里一叠的黄符通通放在衬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一坨。他看着胸前凸起的一块儿,纠结半晌,分出一半放在西装外套口袋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古堡只有大门上方有一盏颤颤巍巍的老灯,就是一个灯泡带着一个盖状灯罩的那种。灯光是昏黄色的,照在大门上面,印得上面斑驳的锈迹十分清楚。

      其他部分则是淹没在黑夜里,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苏骆庭对苏五点点头。

      苏五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手电。他走到门前,打开手电,但这个手电的光束是一条细细的线。光线穿进老旧的门锁,门锁忽然发出机械转动的声音,半晌,大门伴随着吱嘎一声终是缓缓打开了。

      苏骆庭带头一脚跨进大门,伸手接过不知道什么时候递出来的一个黑色面具,似乎对着空气道:“No, I have my own。(不用了,我自己有。)”

      说着,他便拿出了之前那个金黄色的半脸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

      苏骆庭说完这句话,空气里没有答复。谦邈凝神细听,却连呼吸声都没有。

      苏骆庭轻声道:“刚刚递面具的那只手,是在这里工作的机器人。这里的每一位客人,都会带上面具才能进场。”

      机器人,难怪了。

      谦邈点点头,在苏骆庭的口袋里换了一个姿势坐着。

      进了古堡,远远就有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迎了上来。面具为纯白色,嘴部的位置开了一个咧到耳垂的大笑脸,眉毛位置描着两条细细的黑色眉毛,直冲云鬓。

      古堡里灯光昏暗,气氛暧昧。照得煞白的面具更加煞白,跟飘荡荡的幽灵似的。

      苏骆庭朝迎上来的人挥挥手,这人便微微弯腰,退到一旁候着。

      苏骆庭熟门熟路的进了电梯,上了三楼,走进正正对着拍卖台的包间落座。

      进了包厢,谦邈就从苏骆庭口袋里出来了。

      谦邈的小沙发组被苏骆庭摆在看窗正中间,一眼扫下去,就是整整齐齐的拍卖台和大厅。

      谦邈整了整衣摆,道:“看来你对这儿挺熟啊。”

      苏骆庭坐在谦邈身旁,闻言,笑道:“以前常来,不过近几年没什么好东西,也就不太来了。”

      苏五一边点火添水,一边补充道:“小主人您不太知道,就这间包厢,就是老大的专属。老大不来,别人也进不了,空了好几年了。”

      谦邈点点头。

      水开了,小壶嘴咕嘟咕嘟的冒着白气。苏骆庭放了一小撮茶叶进去,不一会儿,茶香便飘满了整间休息室。

      谦邈闻了闻,道:“碧螺春,今年的新茶。”

      苏骆庭笑道:“是,出发前,苏八备的。”

      谦邈道了一声:“不错。”也不知是在说茶不错,还是苏八不错,又或者两者都不错。

      几人聊了许久,直到屋内忽然想起了一串儿清脆的铜铃声。谦邈寻声望去,就见门上悬挂着一个暗黄色的铜铃,小巧精致。

      一边墙上的宽大的显示屏也亮了起来。

      苏骆庭解释道:“铃响,拍卖会起。当然,这个铜铃在包厢主人出价时,也会响。包厢毕竟太远,看不真切,所以每一件拍品都会放在这个显示屏上。”

      果然,谦邈面前刚刚还模模糊糊的看窗,此时已经变得极为透明了。能清晰的看到窗外的一切,一楼的大堂里,围绕着中间的圆台,井条有序的坐满了人。二楼三楼望去都是漆黑的玻璃,想来别人看他们也是如此。

      “啪!——”

      大厅里刚刚还昏暗的灯光,此时已经全灭了。只有几束从屋顶上洒下的聚光灯,照在正中央那一圈儿鲜红的幕布上。

      有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是一个年轻的女声:“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to the Anthony auction house. Your presence here brightens our house(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安东尼拍卖场,您的到来,使我们蓬荜生辉)。”

      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了一阵儿整齐的掌声。

      待掌声渐歇,苏骆庭道:“说话的人是卡特里娜·佩兴斯 (Katrina Patience),安东尼拍卖场的主事。”

      卡特里娜·佩兴斯又道:“The auction began at eight o 'clock.Have a good evening, everyone.(八点整,拍卖会正式开始。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随着悠扬美妙的乐声,中央鲜红的幕布缓缓向上收起,渐渐露出中间一个圆形的站台,圆台上空无一物。

      这时,屋顶上突然落下两根红绸,堪堪掉在圆台上。随着大厅中忽然响起的惊呼,一个穿着红裙,有一头灿烂金发的女人两手抓着红绸,缓缓从天而降。

      鲜红的红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聚光灯洒在她金发上,竟像是散发着金光。

      就连包厢里的那面显示屏上,也是这个女人缓缓降落的样子。许是镜头拉的进,女人的脸庞清晰可见,她涂着鲜艳的红唇,有一双湛蓝的眼睛,鼻梁挺拔,眉眼深邃。当得一声——美哉!

      苏骆庭忽然道:“好看吗?”

      谦邈收回盯着显示屏的眼睛,想了想,道:“还行。我只是突然想起,有一回,我被他们拉去了青楼,那里的头牌姑娘,好像就是这样出场的。没什么...新意。”

      苏骆庭一挑眉,道:“谦邈老祖还有逛青楼的兴致?当真是...出乎意料。”

      谦邈道:“不是我想去的,我才没那个时间。也是被他人拉着去的,那时不好推辞,就只能去了。”

      苏骆庭却只是笑笑,并不回话。

      苏五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他面前堆着一堆的瓜子皮,手上还在往嘴巴里塞。他看了看苏骆庭,又看了看谦邈,实在搞不懂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就忽然怪异起来。

      苏五只好对苏骆庭道:“老大,小主人虽说去过青楼,但说不定,啥也没做啊,你吃什么醋?”

      苏骆庭把玩茶杯的手一顿,看了苏五半晌,迟疑道:“你觉得...我在吃醋?”

      苏五呸的一声吐了瓜子皮,囔囔道:“不能再明显了好吗?我每次看到有人接近阿行,我也这样。”

      苏骆庭却缓缓地下了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苏骆庭不说话,苏五又道:“再说了老大,小主人是个成年男人,有点儿什么也属实正常啊。更何况,说不定他就是去青楼走了一个过场,什么都没做呢!”

      苏骆庭却缓缓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什么都没做。”

      苏五一噎,他移开眼神去看谦邈,迟疑道:“小主人,您去了青楼,什么都没做吧?”

      谦邈本来在想着是不是要给苏骆庭做个全面一些的检查,怎么最近越发古怪了,动不动就不高兴。只是被苏五这突然一喊,喊回了神儿,愣了半晌,才道:“没啊,做了。”

      苏五嗑瓜子的嘴猛地顿住了,半晌,迟疑道:“您...做什么了?”

      谦邈忽觉空气里袭来一阵凉意,伸手搓了搓臂膀,道:“我记得,好像是喝了酒。”

      苏五猛地松了一口气,笑道:“嗐!我还以为做了什么呢。老大,您应酬的时候,喝的酒也不少。”

      谁知,谦邈又道:“好像还围了一圈儿姑娘,要拿着东西喂我来着。”

      苏五:“......”

      苏五道:“小主人,还有呢,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比如...睡觉?或者,您让她们喂了?”

      谦邈蹙眉道:“怎么可能,她们身上的味道熏得我恶心,我把她们都赶出去了。再则,那个地方实在太过闹腾,不利于打坐修炼。在这样的地方休息打坐,还不如找个客栈落脚,或者找个破庙都要安静得多。”

      苏五觉得自己刚刚被冷空气冻僵的血液重新开始流淌起来,才道:“那是那是,小主人高见。仙风道骨的名士,就应该是小主人这样的,难怪小主人修为这么牛!”

      谦邈浅笑一声,道:“也没什么,只是修仙问道,本就讲究内心平静,若是心不净,效用便大打折扣。”

      苏五笑了一声,又抬眼看了自家老大一眼。

      苏骆庭被苏五从满同情的眼神一看,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

      原来,阿白竟不知不觉在他心里这样深了。人生二十几年,快三十年了,这吃醋喝酸,倒是头一遭,也是新鲜。

      只是,谦邈老祖哪怕年满千岁,却仿佛天生少了一根红尘筋。

      苏骆庭放下手里的杯子,给谦邈添了新茶,备了糕点水果。看着谦邈优雅品茶,只得在心里道了好几声任重道远任重道远。

      苏五不知为何,笑意却一直没有停过,此时更是捧着手机笑得更加放肆了。苏骆庭轻咳一声,道:“等会儿你送我们回去了,就去实验室吧。苏卦那边刚刚给我发来消息,他们忙的不行了,你去帮帮忙。”

      苏五呆了好半晌,才傻傻道:“......啊???...”

      他没看见刚刚老大看手机啊,怎么会收到苏卦的信息?还有,让他去帮忙?确定不是帮倒忙?还是...老大对他本人有什么意见?这是他的某种惩罚?

      苏五看了苏骆庭好半晌,苏骆庭却是一眼都不曾看过自己。于是,他终于确定了,自家老大没有开玩笑。顿时,苏五心里仿佛熬煮了十斤黄莲一般——不是,不是黄莲,得是莲子心!

      谦邈和苏骆庭看着显示屏上正介绍着的一件拍品,一尊祖母绿的佛像,虽然难得,却并不如何珍稀。

      果然,叫价的只有小猫三两只。最终被大厅里一个三千五的数字拍走。

      他们刚刚说了好久的话,这尊佛像已经是第三件拍品了,前两件却是不曾注意。不过拍卖场一般都是从价值大小排列拍品上场顺序。越是靠前,价值越小;越是靠后,价值越大。

      所以,想来前两件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下一件拍品被礼仪小姐端着托盘送上来了,只见红绸垫上,放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降魔杵。缀着一圈儿大大的圆环,两头尖锐。

      只听卡特里娜道:“This is a demonic pestle, but what you don't know is that it is sealed with abesu's demonic pestle. Now, the starting bid is $50 million.(这是一根降魔杵,但大家所不知道的是,它是封印了恶魔阿拜素的降魔杵,带在身上,可护平安。现在,起拍价五千万美元。)。”

      苏五听了,兴致勃勃的回头问谦邈,道:“小主人,这个封印过恶魔的降魔杵,带着身边有保护平安的功效,起拍价五千万。有没有入手的价值啊?”

      谦邈闭着眼睛,感知了半晌,道:“是有点儿驱魔辟邪的法力。不过,应该是常年供奉才拥有的,不曾封印过任何东西。”

      顿了顿,谦邈又补充道:“效力还不及我给你那个符咒的十分之一。若是放在修真界里,就是个拿出手,都会被他人看笑话的玩意儿,没什么用。只能坑蒙拐骗些傻子。”

      苏五放下手中的响铃按键,闷闷道:“哦。”

      只是,苏五有谦邈做参谋,他人可没有。这件坑蒙拐骗的东西,居然意外的受欢迎。

      加价的人越来越多,连上一件拍品毫无动静的二楼,都有好几间包厢前亮了灯。

      苏五看得一乐,回头道:“小主人,你看。傻子还挺多,哈哈哈哈...”

      苏骆庭却道:“等会儿记得付咨询费,免得也成了傻子。”

      苏五一怔,随即又默默扭头去看拍卖台。

      之后的拍品也确实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只是稀奇古怪的东西非常多。什么检测不出的奇石异植啊,什么珠宝砖石啊,什么海味山珍啊,什么护身法器啊。甚至还出现了一张破旧的羊皮子,据说是某处的藏宝图。

      谦邈等人倒也不是毫无收获,摆在桌子上的一个礼盒,里面捆扎这一对雪白的人参。据说是在极寒之地生长百年而来。谦邈感知之后,也确实从这对人参里感到一种刺骨的凉意,且药力十足。

      倒是新鲜,谦邈千年间走遍修真界,将一草一木编撰进《神农集》,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参,更遑论是生长在极寒之地。

      不知不觉,就突然到了最后一件拍品了。

      只见长相美貌的礼仪小姐端着圆形的托盘,婷婷袅袅的走上拍卖台。只是,托盘上的,是...一支被摩挲的掉了蓝色漆面的...U盘?

      苏骆庭看着显示屏上的U盘,紧紧皱起了眉。

      卡特里娜道:“Science and technology is the symbol of human development, but bionic intelligent brain is the dream of everyone engaged in the intelligent industry. Now, your dream is coming true. There's a piece of code in there, it's code for the bionic brain.(科技是人类发展的标志,然而仿生智脑是每一个从事智能行业者的梦想。现在,你们的梦想就要实现了。这里面有一段代码,是关于仿生智脑的代码。)”

      仿生智脑代码?

      可巧了,苏卦实验室正巧丢了初代仿生智脑代码。

      苏骆庭几乎快被这样的“巧合”给逗笑了,而他也确实笑了。

      不同于苏五的满脸呆愣,谦邈凝眉沉思片刻,看着苏骆庭道:“能通过拍卖行查到拍品的源头吗?”

      苏骆庭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继而笑道:“别家当然能,但这家不能。他们的规矩是:但看价值,莫问来路。”

      谦邈道:“那就毫无办法?总是能知道最后的资金流向吧,如果能知道资金流去了哪里,那么这个人也能挖出来吧?”

      苏骆庭缓缓摇头,道:“这家拍卖场的资金历来都是托管给虚拟账户的,流向十分复杂,要查出来,很费功夫。不过...也是个办法。”

      只不过,是个下下策,没有办法的办法,最笨的方式。

      楼下的叫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已经炒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却还在不停的增加。

      谦邈突然道:“二宝,如果是你,要将这个东西变得名正言顺,你会怎么办?”

      苏骆庭笑道:“我会把它拍下来,不管多大的代价。”

      谦邈道:“所以,我刚刚注意到,二楼第八间包厢,叫价都十分干脆。”

      那间包厢的叫价闪烁灯亮起的最为频繁。拍卖底价起价十亿,而他们第一次叫价便直接翻了十倍。之后其他大大小小的加价,都会被他们直接拉开极大的差距。

      苏骆庭点点头,道:“虽然不能直接从拍卖场知道委托人是谁,但是要查到二楼包厢的来历,还是比较容易的。阿白实在太聪明了。”说着,他还满脸笑意的拍了拍手。

      谦邈脸颊一热,抿了抿唇。

      苏五从听到初代智脑代码就一直处于一种呆愣的状态。苏骆庭看了他好几眼,见他还在愣愣看着显示屏上那个被摩挲掉漆的蓝色U盘,啧了一声,一脚踢在苏五的小腿上。

      苏五被踢得一震,缓缓眨了眨眼,才愣愣道:“......啊?啊!哦,怎么了,老大?”

      苏骆庭皱眉道:“傻了?”

      苏五连忙摇头:“没!没有。所以...老大,有什么吩咐?”

      苏骆庭道:“二楼八号包厢,去查查。”

      苏五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好嘞,我马上去。”

      包厢门叮铃一响关上,苏骆庭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谦邈想了想,问道:“这种地方,客户的资料一般都是保密的,你让苏五去,好查吗?”

      苏骆庭笑道:“别人是不太好查,但换了我就不一样了。”

      苏骆庭说得自信满满,铿锵有声。

      谦邈笑道:“莫非,您苏骆庭的名字格外好用?”

      苏骆庭竖起食指,摇了摇,道:“不,不是苏骆庭好用,而是...苏卦的名字好用。当然,苏卦实验室的名头更好用。”

      谦邈忽然想起刚进古堡时,突然递面具的手,随即道:“难得,门口递面具的机器人,是苏卦的作品?”

      苏骆庭点头道:“好早之前的了。不过,卡特里娜最近在联系苏卦,更新古堡的安保系统,升级机器人助手。”

      原来是有所求,难怪了。

      楼下的气氛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一楼大厅的加价声早几轮就停了,目前吵得最欢腾的都是三楼的几个包厢。但二楼八号包厢,虽然加价幅度小了许多,却还是死死咬住没松口。

      价格却早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果然,最后一锤定音,二楼八号包厢以微妙的差距拿下这串儿代码。

      整个竞价过程中,苏骆庭放在手边的叫价铃一次都不曾响起过。只是苏骆庭和谦邈两人都老神在在的坐着,谁都没什么反应,似乎这串代码在他人手中并没有什么作用一般。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一来,苏卦的智脑研究已经有了飞跃进展,远不是这一段没有灵魂的代码能比例的;二来,苏卦写代码一般随心情,他有时候自己写得自己都认不出来,别人拿去,得先解层密。

      随着最后一件拍品落幕,拍卖场里的客人三五结伴,陆陆续续走了出去,偌大的古堡霎时间变得幽静起来。

      两人在包厢里坐了好一会儿,天南地北的瞎聊着。直到门上的铃铛声叮铃铃的响起,不止苏五进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窈窕,凹凸有致的女子。

      仔细一看,原来就是刚刚还在拍卖台上的卡特里娜。此时她已经换下了身上那件艳烈似火的红裙,换上了一件素锦旗袍,灿烂的金发被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木簪簪在脑后,就连之前妩媚妖娆的妆容都已经被卸得干干净净,素面朝天的就过来了。

      此前在台上雷厉风行控制全场的气势都不见了踪影,跟在人高马大的苏五身后,莫名生出了一种小家碧玉委委屈屈的气质出来。

      谦邈细看了片刻,若不是那张极具标志性的脸,若不是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只看背影,恐怕还当真以为是江南画卷上那个在烟雨蒙蒙中撑伞的女子走了下来。

      他们愈走愈近,眼看就要走到面前了,谦邈突然被一双大手拿起。眼前黑了半刻,便发现自己已经被放进口袋里了,鼻尖充斥着苏骆庭身上好闻的味道。

      谦邈:“......”丹田上的封印,到底该怎么破解?什么时候他才能恢复成从前的样子?

      卡特里娜走到苏骆庭面前,伸手将鬓边的碎发挽在耳后,才伸手与苏骆庭握手。

      苏骆庭道:“卡特里娜,晚上好。”

      卡特里娜笑道:“苏家主,晚上好。今晚,有什么收获吗?”此时谦邈看不见她的脸,光是听她说话,细声细语的,居然与土生土长的江南温婉女子毫无差异!

      苏骆庭指了指桌上的锦盒,道:“收获倒是有点儿。”

      卡特里娜媚眼一扫,笑道:“刚刚苏家主出价时,我就暗暗吃惊了。从前的拍卖会,苏家主可是对武器一往情深啊,怎的今日偏偏看上了药材。今天也有好几件看得上眼的武器,还以为能被苏家主瞧上,讨了苏家主的心头好。谁知,就被一只人参给抢了风头。”

      苏骆庭笑了笑,倒也没说这只人参是谦邈看上的,至于今晚的其他拍品,若是放在一两年前,他倒还真有点儿兴趣。

      见苏骆庭只是笑笑不说话,卡特里娜径直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将两条长腿交叠起来。她身上那件旗袍开衩较高,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肌肉紧实漂亮,充满了力量和爆发的美感。

      只见她轻轻扬起唇角,顿时便风情万种起来。她一手把玩着领口的扣子,一边轻笑道:“莫非,苏家主一晚上,就只有这点儿收获?那我可就真的伤心了,我难道不算是苏家主的收获吗?”说着,她便笑盈盈地趴在桌上,身体前倾,冲着苏骆庭笑得愈发妩媚。

      苏骆庭胸前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像是被蚊子轻轻咬了一口似的。苏骆庭伸手拍了拍,笑道:“卡特里娜夫人又开玩笑,上次和加勒伯爵的那场误会,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一提到加勒伯爵,卡特里娜脸上妩媚的笑意立马便淡了下去。她从小包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些微不耐烦道:“你让苏五去查二楼八号包厢,就是因为今晚那枚U盘?”

      苏骆庭看着腾腾飘起的白烟,移步到远一些的椅子上坐下,才道:“是。”

      卡特里娜笑道:“你自己去查多麻烦,怎么不直接来问我?”

      苏骆庭道:“若是我直接问夫人,夫人也不见得能如实告诉我吧。安东尼的规矩,在下还是记得的。”

      卡特里娜又笑道:“你试试啊!你又不试,怎么知道。说不定,我今天高兴,就告诉你了。”

      苏骆庭将卡特里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道:“恕我眼拙,还真没看出您今天高兴了。”

      这话一出,卡特里娜刚刚才扬起的笑脸,忽的又垮了下去。半晌,才重重啧了一声,拉过桌上的烟灰缸,将指尖那根烟,狠狠掐灭。道:“我说你这人,能不能不要活的那么通透,有的时候迷糊一点儿不好吗?”

      苏骆庭道:“没办法啊,我这双眼睛,看透的可不要太多。”

      卡特里娜重重呸了一声,才道:“二楼八号包厢,是今年才出现的新贵,二八原来的客人已经被销了账号。但是巧的是,老二八销号的当天,这新贵就来了。”

      安东尼拍卖场的客人一般较为固定,几乎每一个包厢都是一直属于某一个人的。就像苏骆庭,他的包厢是三一,也就是三楼一号包厢。每一个包厢都有自己的编号,每一个编号绑定一个人,使用包厢,录入编号就好。

      然而销号一般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包厢的主人身死,一旦安东尼拍卖场确定其主人身死,便会注销该编号,那么这个包厢就会空出来,等待着它的下一任主人;另一种便是编号主人破产,若是其固定账户中的资金达不到某种高度,便会被拍卖场方认定为欠缺消费实力,从而销号。

      整个安东尼拍卖场,只有一楼是为‘散客’准备的,二楼三楼一直都是固定用户。然而二楼和三楼的用户又不知一个级别。因此,一楼的客人禁止上二楼,二楼的客人也禁止上三楼。

      不过,老二八销号了?苏骆庭蹙眉道:“老二八我记得原来是华侨向志远?唐人街的大佬,怎么会销号?”

      卡特里娜道:“身死。”

      苏骆庭喃喃道:“...身死?”

      半晌,苏骆庭又道:“我记得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春风满面,声如洪钟。虽说八十好几了,但也不至于就身死了吧。”

      卡特里娜笑道:“谁管这些,我们只管核实客户详情,确定了,就销号呗。”

      苏骆庭又道:“那他那几个儿子呢,就没有拿下包厢的使用权。毕竟,他们可从你这儿买走不少好东西,向家不是靠在从你这儿买来的消息器物才坐稳了唐人街的位置么?”

      原来,安东尼拍卖场不止拍卖实物,甚至还拍卖各种消息。但只要是从拍卖场里得来的消息,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的。

      而向志远一向是将目光放在那些拿出来拍卖的消息上,他也靠在这些消息,得了不少。

      卡特里娜笑得极为讽刺,道:“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这儿圈一块地?他那些二世祖,我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苏骆庭笑了笑,并不答话。虽然关于那几个二世祖,他也略有耳闻,但苏骆庭这人一向如此,与自己无关的,便不会过多关注。

      苏骆庭又问道:“那么,现在的二八新贵,又是哪一位?”

      卡特里娜晃了晃脑袋,笑得花枝乱颤:“不随便透露客户信息,这一点儿,相信苏家主您也是知道的吧?”

      苏骆庭道:“可是,这条规定,您刚刚已经违反了。”

      卡特里娜一怔,啐道:“不算,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客户了!”

      苏骆庭点点头,道:“行,知道了。”随即,他又对苏五道:“让苏卦先把新实验做完再说吧,最近国内的形势比较乱,急用。至于其他的...”

      卡特里娜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你行了行了行了!要不是我这边的系统着急升级,谁理你啊!”

      苏骆庭淡笑不语,对苏五摆了摆手。苏五才将刚刚拿出的手机,放回裤兜里。

      但卡特里娜掌管安东尼十几年,早就是一个滑不溜秋的老油条了,也不甘愿吃亏,只好道:“让我告诉你也可以,甚至我还可以告诉你那个优盘是谁送来的。这才是你们的最终目的吧。”

      苏骆庭道:“条件。”

      卡特里娜道:“简单,把你口袋里那个小东西拿出来我观瞻一番。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小人国呢,万一真的有,我也派人去找找,绝对能拍出大价钱。”

      苏骆庭面无表情地看了她半晌,回头对苏五道:“还是通知苏卦吧。”

      苏五拿出手机,道:“好的,老大。”

      卡特里娜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抢过苏五的手机,美目怒瞪:“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个买卖这么划算!我只是看看,又不动他!再说了,我要是不告诉你们,虽然你们还是能查的出来,只是,等你们查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吧。”

      苏五去看苏骆庭,见他一声不吭,便上前去与卡特里娜抢夺手机。

      卡特里娜虽说时常锻炼,甚至说拳脚功夫也还不错,但放在苏五面前,却是远远不够看。果然,不一会儿,手机便回到了苏五手上。

      卡特里娜跺了跺脚,道:“行了行了,说还不行吗!”她又狠狠瞪了苏五一眼,只是苏五对苏行以外的人都比较反应迟钝,她这一眼,对苏五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作用。

      苏骆庭挑了挑眉,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卡特里娜将自己重重摔在沙发上,非常用力,仿佛这个沙发就是苏骆庭做成的一样,她这一用力,就能将苏骆庭拦腰坐成两截。

      缓了缓,卡特里娜心里那阵不甘心的怒气散了,才道:“现在的二八,是北美那边的新贵,这两年才刚露风头。包厢绑定的人是兰迪.卡门,这个人我也稍微接触过,是个不错的,有能力有气质,当然,还有脸。”

      苏骆庭却是被这话怔住了,半晌才道:“卡门家族?美洲□□起家的卡门家族?”

      卡特里娜点头道:“是,就是那个卡门家族。不过,据说以前干□□的是莱尔.卡门,兰迪.卡门的老爹。但卡门家族传到兰迪手中,已经不再从事以前那行了。现在啊,他们已经是全身心的投入了金融事业,手下的风投做的不错,集聚了大量的民间资金。”

      苏骆庭哼声道:“洗得再白,也掩饰不了以前的一身黑。”

      卡特里娜奇怪道:“听你这话,跟卡门家有仇?”

      苏骆庭笑了。仇倒是没有,但怨可不少。

      苏骆庭并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继续道:“他一个做风投的,要一串代码干什么?”

      卡特里娜道:“那谁知道。我们这儿就是这样,有本事就拍下来。拍下来之后的事,可跟我们没关系。”

      苏骆庭道:“你们这儿圈一块地,可是一定会查遍人家祖宗十八辈的。怎么?他们你就没查啊?”

      卡特里娜啧道:“还没说完呢!”

      包厢里的烟味已经散尽了,苏骆庭慢悠悠的踱步到桌前,重新添水煮茶。

      便道:“那你继续。”

      卡特里娜又继续道:“三五,认识吗?”

      苏骆庭突然想起,之前的竞价过程中,三五也相当活跃。

      想了想,便道:“罗伯特家的,所有人似乎是尼尔.罗伯特。知道,算不上认识。”

      卡特里娜道:“巧的是,尼尔.罗伯特是兰迪.卡门的姐夫,而兰迪.卡门的姐姐,对她这个弟弟,可以说是相当宠爱了。所以,两家十分要好,私教甚笃。兰迪手下的风投事业能发展成如今这样,罗伯特家可是劳苦功高。”

      顿了顿,卡特里娜补充道:“更巧的是,这罗伯特家干的,可就是互联网这一块儿。”

      茶壶里的水开了,壶嘴咕嘟嘟的冒着热气。

      苏骆庭看着腾腾飘起的热气,良久,才道:“这确实,巧得可怕。”

      苏骆庭说完,便用镊子夹起一撮茶叶,用热水洗过,才放进小壶里。不一会儿,清幽的茶香便飘满了整个包厢。

      苏骆庭又道:“那么,送优盘来的人呢?”

      听他这样问,卡特里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乐不可支了许久,才道:“我说了,你可别哭。”

      苏骆庭笑了笑,为她斟了一杯茶。

      卡特里娜端着茶杯,放在鼻尖轻嗅,道:“这个人,你比较熟——苏卦。”

      她话音刚落,整个古堡突然断了电!包厢里除了煮茶的小泥炉有着轻微的火光,其他地方一片黑暗。

      不久,苏骆庭便感到胸口传来一阵热度,且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旋律渐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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