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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万头坑传说 有一个地方 ...

  •   天色微暗,苏骆庭和谦邈刚刚吃完晚餐,正说着话,院子里的大门便被“砰砰砰”得拍的震天响。

      苏八打开门,就见一道极快的身影从面前闪过,带起一阵儿夹杂着血腥味的风。苏八闻着皱紧了眉,回头看着阿尔曼急冲冲跨过台阶往屋里跑去的身影。苏八回身关上门,一边往屋里走去一边在心里奇道:阿尔曼警长这是怎么了?

      阿尔曼抓起桌上的凉水壶,灌下去好几口水后,才觉得快冒烟的嗓子润了点,一抹嘴巴,抬眼看向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回头看看站在门口的苏八,疑惑道:“人呢?”

      苏八还在打量阿尔曼,神色匆忙,面色苍白,满身尘土。下午时还一身板正的迷彩服,此时已经被泥土糊得看不出颜色,手臂上和胸前背后都有几处划痕,大咧咧的剌着,布料边缘隐隐有血迹透出,应是被利器所划。脚上都是土,一路走进来,光洁的地面印出一串泥印子。

      听到阿尔曼问,苏八道:“老大和小主人在里间,您这是?”

      言毕,阿尔曼转身就往里走,刚走出两步,便被苏八抓住了手腕。阿尔曼条件反射的出拳,却被苏八以手包拳,又以揉劲儿拉着他的手别到背后,呈翻剪之势。

      苏八叹息一口:“您不用急,先换双拖鞋吧。”

      阿尔曼的怒气微收,一低头,果然看见自己脚边上放着一双藤编的木质拖鞋,鞋帮子上还用鲜艳的麻线秀出了一朵怒放的大花,层层叠叠的,阿尔曼不认识。阿尔曼又回头去看自己踩出来的一串脚印,脸烫的快冒烟儿,但是他肤色太深,就算脸红,也看不出。

      阿尔曼动了动被苏八乾住的手,嚅喏道:“行行行,知道了,快放开。我找苏骆庭有事,急事!”

      苏八松开了手。阿尔曼站直了身体,揉了揉手腕,踢掉了脚上的高帮靴,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拐过用青石雕出的远山屏风,往里间走去。

      苏八看着一地的泥巴,又看看被阿尔曼提到桌子下的黑色战靴。伸手在鼻尖处扇了扇,转身叫到:“容嫂!”

      容嫂是这边当地人,做的一手好菜,便被苏八聘来为偶尔为苏骆庭和谦邈做做当地美食,也料理一些洗衣拖地的杂事。此时她正在厨房洗碗,听见喊声,一边应着一边在围裙上擦擦手,快步往堂屋走去。

      刚走进堂屋,便被一股酸臭味熏得眉头一皱,见苏八站在屏风边,急道:“八先生,我可都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呀,这...这...这是?”

      苏八扶了扶眼镜,道:“没事,就麻烦您打扫干净了,辛苦了。”说完,苏八便转身往里间走去。

      进了里间,果然没人了。苏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全新的茶具,在滚水里烫过,重新泡了新茶,端着往后院走去。

      进了后院,看见苏骆庭斜斜倚在廊下的竹榻上,谦邈则是盘腿坐在苏骆庭曲起那条腿的膝盖上,但阿尔曼却是坐一旁的石凳上,间隔着一米多远。苏八端着茶,走到榻边,将茶壶和茶杯放在竹榻上的小几上,退到苏骆庭身后,安静地站着。

      苏骆庭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所以,是劫进了树林里?”

      阿尔曼吼道:“是,我们追进去好久,迷了路,最后还是顺着水源走出来的。”想了想,他又皱起了眉“那个树林很...奇怪!明明看着不大,就是走不出去。而且那里的树,长得乱七八糟的。”吼完了,他想端起茶喝一口,一伸手却捞空了。一看,石桌上并没有茶水,阿尔曼道:“我的呢,渴死了!”

      话刚落,就见一个矮胖的妇人端着托盘过来。

      苏八道:“看您渴得厉害,就没给您备热茶。放凉过的开水,最是解渴了。”

      妇人走得近了,阿尔曼果然看见托盘上放着一个大约两升的玻璃凉水壶,壶壁上凝出了一个一个小水珠。

      就是容嫂。

      见容嫂走近了,苏骆庭掀起衣摆,露出了宽大的口袋。谦邈无声叹口气,转身钻了进去。

      苏骆庭感受着谦邈在自己身上写写画画,传来的痒意,转着茶杯道:“详细些,什么样的树林。”

      阿尔曼道:“不是太大,就在边界上。树长得很茂盛,树冠太大,遮住了光线,一进去就黑漆漆的。”

      苏骆庭道:“就这?”

      以为苏骆庭在讽刺自己下午被小树林迷了路,阿尔曼急道:“你别看那林子小小的,但就是奇怪,我们进去一会儿就失去了方向。我只感觉我们在里面绕了一圈,结果出来了,才发现天都黑了,都好几个小时了。”

      “啪——”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阿尔曼一抬头,就见容嫂递杯子的手僵硬地伸着,手保持着握杯壁的姿势,只是手中那个杯子已经砸在了地上,碎成数片。

      阿尔曼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出一手的血迹和土灰;又低头去看自己衣服,呃......确实有点埋汰,但也不至于这样吧!“你......”

      他一开口,像是启动了容嫂身上的什么开关。容嫂脸上的错愕消散后,换上了满脸的惊恐。她用手指指着阿尔曼,像是想要往后退去,脚却被钉在地上,只能身子往后仰去。她哆嗦着嘴唇:“你.......你...”咽了口唾沫“你居然去了万头坑!”说完了‘万头坑’,她突然跑到廊下,抱着柱子尖叫:“啊啊啊啊啊!你是人是鬼!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要复仇找你的仇人去,不干我的事不干我的事......”

      几人见状,面面相觑。

      “容嫂...容嫂...你怎么?”

      “啊啊啊啊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干我的事!别找我别找我!.......”被苏八拍了拍肩,容嫂被吓得更厉害了,嘴里絮絮叨叨的声音也变得高亢起来。

      阿尔曼指了指极力将自己的肥硕的身躯往廊柱后藏的容嫂,不明所以道:“她...这是...怎么了?”

      苏骆庭从竹榻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容嫂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瞳孔放大,精神恍惚,嘴无意识的开开合合,口里念念有词。

      看了两眼,苏骆庭又走回道榻边,从口袋里拿出谦邈,道:“她被吓傻了。”

      谦邈道:“她这个不叫吓傻,这是魔怔。真正的吓傻,是三魂七魄被吓得丢个一魂二魄,而导致活人失去意识,才叫吓傻。”

      苏骆庭点点头,笑着道:“受教。”

      谦邈点头,回头拿出一张黄符递给苏八道:“叠好放在她嘴里,给她固固魂。”

      苏八接过黄符,看了看上面龙飞凤舞的鲜红痕迹,捏住两边,叠出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称容嫂张嘴时,飞快的塞进她嘴里,压在舌根下。

      阿尔曼从没见过这样的事,更是没听过这样的言论。本能的想要反驳,却忽然想起下午被了咒的自己和封兰心,只得硬生生将话咽下。

      好半晌,容嫂煞白的脸色慢慢有了血色,恍惚的眼睛也慢慢有了焦点。

      见真的有效,阿尔曼瞪大了眼去看谦邈,喃喃道:“法术!法术!中国真的有法术!”

      谦邈笑道:“这是术,而非法。”

      容嫂终于回过神来,松开了抱着柱子的手,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得吸着气。

      见容嫂要醒了,谦邈一边往苏骆庭的口袋里钻一边道:“问问她。”

      苏骆庭轻轻拍了拍口袋,道:“好。”

      见容嫂完全醒了过来,阿尔曼冲到她面前,道:“你看看清楚,本警长是人!人!”

      突然在眼前放大的带着血迹和灰土的脸,吓得本就惊魂未定的容嫂又发出一串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苏八揉了揉拉着阿尔曼到一边的石凳上坐下,无奈道:“您稍安勿躁。”

      阿尔曼坐在石凳上,越想越觉得生气,拿起石桌上的水壶灌了两口,又倒着粗粗洗了把脸。

      苏骆庭见容嫂又镇定下来,问道:“你口中的‘万头坑’,怎么了?”

      容嫂坐在地上,看看一派淡然的苏骆庭,又看看一脸浅笑的苏八,喃喃道:“万头坑、万头坑、万头坑是个不详之地啊,去不得去不得!”

      苏八道:“你先别急,慢慢说,万头坑怎么来的,为什么去不得?”

      容嫂吞了口口水,又深吸一口气,小声道:“万头坑那儿,以前是天坑,没人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但忽然有一天,天坑上面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寺庙,没有任何支撑,它就浮在天坑上,还有一道台阶一直从坑边上直通寺庙大门。而且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只能看到寺庙正面,背后就是金灿灿的佛光。”

      苏八道:“这......”这听着倒像是村民自己编撰的神话故事。

      容嫂忽然激动了起来,冲着苏八道:“你不信是不是?是不是?可都是真的啊!是真的啊!以前真的有神仙的!”

      苏骆庭道:“你见过?”

      容嫂道:“我是没见过这位神仙,但在我们这儿的人都知道的,那个地方去不得去不得!”

      苏八道:“既然是神仙,又为什么去不得?为什么...不详?”

      容嫂忽然愤怒道:“是个神仙!但是个坏神仙!”

      苏八道:“怎么坏了,神仙不都是好的么?”

      容嫂道:“他他他、他不是人!”

      苏八心想,你都叫人神仙了,当然不是人了!

      容嫂又道:“他是个畜生!魔鬼!他、他杀了好多了人!每一个被他杀了的人,他都会把他们的头砍下来,扔进天坑里!后来天坑都被填满了,全是人头!”

      苏骆庭道:“好故事。”

      容嫂激动不已:“不是故事,是真的真的!”

      苏骆庭放下了把玩的茶杯,刚要开口,阿尔曼就迫不及待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看你年纪也不大,肯定没有经历过!还信誓旦旦得说真的?”

      容嫂道:“这是我们这边每个当家做主的人都要知道的事,从古至今都会由族长告诫人们不能去禁地。我.......我见过!”

      容嫂脸上刚刚才涌回来的血色随着最后结结巴巴的那句话又退得干干净净,像是想起了什么烙在她灵魂深处的恐怖经历。她嘴唇哆嗦得更快了:“那是...我小的时候,大概十来岁,阿爸在岗后的石场里工作,我去给他送饭。但那天时间晚了,我就饶了近路。但我没进去,真的没进去!就是绕着坑边走了。虽然是大中午,但那边却比别的地方更冷更暗!我只想快点把饭送过去,就一直跑一直跑!可是突然!从地下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我的脚!”

      苏八疑惑道:“从地下?”

      容嫂连连点头,连声道:“对!对!对!就是从地下!太奇怪了,就是地面上突然长出了一只手!”

      阿尔曼却像是在听一个丰富多彩的故事,见苏八打断,冲他不耐烦道:“你闭嘴!听她说。”又看向容嫂,道:“你继续。”

      容嫂看了看阿尔曼,继续道:“我吓死了!太可怕了!它抓着我,我就一直往后缩。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我另一只腿!我一直往后面爬,怎么踢都踢不掉它!再后来慢慢爬出了一个...人?他抓着我的腿,从地底下爬了出来!嘴巴里一直在说‘帮帮我’‘救救我’‘放过我’,我不知道,我当时害怕极了。他上半身爬了上来后,就放开了抓我腿的手,我就赶紧跑了!”

      容嫂顿了顿,目光更为呆滞了:“但是我跑不动,我倒在地上看见一个怪物从林子里出来,它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到爬出来的那个人傍边,那个人好像很怕他,见怪物越走越近,他就一直在地上乱摇,还一直‘嗬嗤嗬嗤’地怪叫。那个怪物走到他身边,抓住了乱挥的手,往外面拔,跟拔萝卜似的。”

      容嫂忽然一下捂住了脸,嚎啕大哭起来,哭了好一会儿,她接着道:“我......我...我看见了...看了....看见了那个人没有腿!像是从腿根处被砍了,就那么血淋淋的托着!怪物托着他往林子里走,他一直挣扎,还一直回头看我!可是还没进林子,那个怪物就忽然抽出一把刀,砍了他的...他的......呜呜呜......他的头!怪物拿着他的头朝我走过来,我腿软了,更本站不起来,就一直往外面爬!可他还是走到我面前,他把头放在我面前,说什么‘不听话的人,会受到惩罚’!”

      “我怕的晕了过去,可是却被他用血泼醒了,他把我拉到那个坑边,就是...就是被砍了的那个男人爬起来的那个坑边。他把那个男人的头扔进去了,还把我摁在坑边往里面看!里面全是......全是一层一层叠好的人...头!”

      “我还听见他说‘坑里的头被破坏了一些’,还要...还要用我的头来填!”

      说完,容嫂又一次嚎啕大哭起来。见她哭得厉害,既然干脆也就随她哭,只是在各自对视的眼神里,判断这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

      好半晌,容嫂像是把恐惧都哭出来了,哭声终于渐渐小了下去。苏八道:“那个...怪物?既然那么厉害,你怎么逃走的?”

      容嫂抽抽搭搭道:“是我阿爸他们一起来了!我阿爸带着石场的工人们一起来的,他们打着火把,把那个怪物吓走了!”

      阿尔曼好奇道:“是怎么样的怪物?”

      容嫂道:“白色的!好像......”她仔细想了想“啊...他没有脸!”

      苏骆庭道:“是不是成人身高,脸上没有五官?穿着一身白衣?”

      容嫂恍然大悟道:“对!没错!你也见过吗?”

      苏骆庭笑道:“嗯。”又道:“那后面呢?”

      容嫂道:“后面我就回家了呀!吓得我生了好大一场病,连着做了好久噩梦,门都不敢出!”

      苏八道:“那你们就没看坑里的那些人头?就没报警?”

      容嫂拍着大腿道:“哎哟,谁敢去看啊!再说,我们这又没有警察,找谁报去?”

      苏骆庭看看了苏八,苏八道:“好,我们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们。今天要不你打电话让你儿子过来接你?”

      容嫂把着柱子,慢慢站起来,又轻轻跺了跺脚,连连道:“哎哎哎!好好好....。”她靠在墙壁慢慢往外面走去,临着走出后院时,她又回过头来,看着苏八,期期艾艾道:“那...八先生,我...我明天.......?”

      苏八看了看苏骆庭,道:“没关系,你先回去休息几天,休息好了再过来接着工作。”

      容嫂立马喜笑颜开,道:“好好好......”,转身心满意足地走了。

      容嫂走后许久,阿尔曼迟疑道:“所以,你们觉得这事......真的假的?”

      苏骆庭笑道:“半假半真。”

      苏八道:“同意。”

      谦邈道:“有未尽之言。”

      阿尔曼实在想不到,都是一起听得,怎么自己就觉得全是真的呢?于是,他问道:“哪里假了?”

      苏骆庭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慢慢帮谦邈斟了一杯茶。

      见他们都不说话,阿尔曼急了:“到底哪里假了?讲的很好啊!很详细啊!”

      苏八看了看苏骆庭,道:“阿尔曼先生,就是因为讲的太好太详细了,所以才假。”

      阿尔曼:“......啊?...哦!”他刚刚把这个当传奇话本听了,当然听得兴致勃勃。但如果他是当成案件来听,就会很快发现破绽。

      首先就是林子,他们也不是没有调查过这边的事,但却是从未听说过;而且容嫂刚刚还提到了,她最后是被她阿爸和村民一起就出来的,也就是说至少他们都见过这个所谓怪物,那么当时就应该闹得极大;或者换个说法,就算他们都没见到这个白色的无脸怪物,那么容嫂满身是血的被抬回村子里,还是从人人口口相传的‘万头坑’这边抬回来的,同样的,也是会在村里闹得极大;就算不到人人自危的程度,那么他们从小就听的‘万头坑’流言也应该重新兴起。但他们做前期探查时,却是一点儿都不曾听过!

      那么就只有三个可能:一个是容嫂在说谎!但看她对恐惧的应激反应都很真,除非她这个妇人是个训练有素的,否则就是真的;另一个就是容嫂说的是真的,她父亲真的带着村民赶来,而怪物怕火,用火把把他吓走了了;最后就是容嫂说的半真半假,她确实碰到了这样的事,而最后也确实是她父亲带着村民来救她了,但这个怪物并不怕火!那么最后发生了什么,这样的话,他们最后是怎么完好无损的回到村子里的?此处存疑!

      其次就是容嫂。容嫂今年至少六十了,一般老人在她这个年岁,对几十年前的事情,描述的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详细!而且以他多年办案的经验,人在受到强烈惊吓时,记忆不受损,能够完整讲出事情经过,他们就该庆幸了。但容嫂不仅能详细回忆起几十年前的事,跟是讲的如此详细!简直就像是......编好了的说辞一般。

      最后就是整件事情都透出一种非常强烈的不协调感。从拉木托府举办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到苏骆庭在寿宴上身受重伤;再到阿尔曼自己莫名其妙中了‘桃花面’;再到他们莫名其妙找到精神受创且被下咒的封兰心;再到今天刚给封兰心解了咒,结果她就被从看押处劫走,然后他们理所当然地追了出去,跟着匪徒进了林子;最后就是刚刚,在他们最疑惑林子时,容嫂恰巧就是当年的当事人,应该说现在这些村民里,没人更比她了解了,太巧了!简直太巧了!

      阿尔曼想了想,看向坐在苏骆庭曲起的膝盖上的谦邈,道:“你好像比较了解这些事,你说说,那些真那些假?”

      谦邈还没搭话,苏骆庭道:“阿尔曼警长这是需要一个特别顾问?”

      “呃......”苏骆庭这话说的阿尔曼一怔,这个案子现在越来越往‘离奇’‘诡异’‘灵异’这几个词上靠了,然而在这方面,他们确实是一窍不通,好像确实需要一个真正懂得人来指导。阿尔曼看了看闭目冥想的谦邈,心下喜道: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想到这儿,阿尔曼喜道:“你好,我请你做这个案子的特别顾问,你有意向吗?”

      谦邈看了看满脸写着‘快答应!快答应!’的阿尔曼,又回头去看一脸浅笑的苏骆庭。苏骆庭用食指轻轻揉了揉谦邈的脑袋,道:“交给我。”

      谦邈笑着点头,道:“好。”

      苏骆庭看着阿尔曼,道:“我们老祖博古通今,为能人异士。阿尔曼警长觉得请他做你们的特别顾问,你们应该付多少薪水呢?”

      “薪水?”阿尔曼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道:“你们苏氏集团的还要我来付薪水?”

      苏骆庭一挑眉道:“怎么?想让我们做义工?阿尔曼警长,这边的人我借给你,是看在咱两以前的交情上,你看,为了对得起你这个朋友,我可曾向你索取分毫?”

      阿尔曼心道:没有!而且没有这些人的帮助,他绝不能这么快的摸清这边的局势,而他不仅没有谢过苏骆庭,还多次怀疑他来着。于是阿尔曼微微低头,用力得摇了摇头。

      见阿尔曼摇头,苏骆庭接着道:“但老祖可跟你不熟,你怎么能让他来义务帮你呢?”

      闻言,阿尔曼重重点头,道:“没错,你说得对。那你说把,这薪水怎么付合适?”

      苏骆庭道:“我记得格伦教授协助你们办案,都是从最后的奖金里面抽成,还有最后的案件署名权。我想了一下,案件署名就不用了,咱们直接抽成吧,格伦教授抽多少怎么抽,咱们就抽多少一样抽就行了。”

      阿尔曼惊道:“怎么可能!格伦教授是全球著名的犯罪心理学教授,他每次都抽两层的,你知道两层有多少吗?几百万!你在逗我?”

      苏骆庭笑道:“那行,这次的案子,你也去找格伦教授吧。”说着,他就将谦邈放在肩头,站起身来慢慢朝里屋走去。

      见苏骆庭走的毫不犹疑,阿尔曼立马跳起来追上去,边追边喊:“好商量好商量!”

      苏骆庭停了下来,倚在院子门口,笑道:“现在是你有需求,而不是我们!”

      阿尔曼简直快被气死了,想了又想,最终还是不耐烦道:“行行行......,无奸不商!”

      苏骆庭道:“OK!那就这么定了。有问题欢迎来咨询;另外,我们需要案件的所有调查报告和拉木托府的尸检报告;最后,‘万头坑’咱们肯定是要走一趟的,你准备好装备,定好时间,过来说一声就好。”

      见苏骆庭同意一起去探探那个鬼地方,阿尔曼松了口气,道:“行,知道了。”

      苏骆庭又偏过头问谦邈,柔声道:“你觉得这样的地方,需要准备些什么?”

      谦邈笑道:“麻烦帮我准备黄纸和朱砂。但要记着,黄纸一定要陈年黄纸,最好放了有两年以上,但朱砂最好是新做的,一定要色泽鲜亮红艳。”

      阿尔曼满口答应,嚷嚷道:“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那个...苏八,帮我弄点吃的,饿死了!”

      最后一口面下肚,阿尔曼突然想到,这个案子最大的嫌疑人一个是查步拉,另一个就是苏骆庭啊!自己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他洗脱罪名,他居然还找自己收钱!简直...不要脸!被那个混蛋给绕进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万头坑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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