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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人面桃花 当一个壮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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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面?!”谦邈惊呼,满脸错愕!
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谦邈扒着墙边,身子又往客厅探了探。见被‘桃花面’诅咒的就是刚刚那个声音浑厚,普通话说得磕磕巴巴的男人。男人很高,目测近两米,满身的腱子肉,高大又威猛。气质刚猛又威武,面色黝黑,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军用迷彩服。此时他印堂之上隐隐透出绯色,应该是这两天被下的咒。
还好还好!刚被下咒,还有的救。
谦邈刚想用灵识去探探他的身体,就见苏八带着他往后院走去。一间两人的身影转过垂帘消失不见,谦邈便立马跑了出去,直直朝苏骆庭冲去。
见谦邈迈着小腿朝自己跑来,苏骆庭又不可抑制的想起了昨晚谦邈醉酒后的萌态,心情瞬间便好了。
“二宝,刚刚那个人就是阿尔曼警长?”在半路上就被苏骆庭接在手里,谦邈急急问道。
苏骆庭道:“是,怎么了。”,谦邈的脸色实在精彩,两分惊愕,两分懵懂,两分急切,剩下更多的则是愤怒,苏骆庭一下就收敛了脸色的笑意,皱眉道:“阿白,怎么了?”
谦邈道:“你把他带到楼上去,有要事。”说完,谦邈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钻进了苏骆庭的口袋里。
苏骆庭一挑眉,就见苏八带着阿尔曼从垂帘后面过来。
走到苏骆庭面前,阿尔曼道:“苏家主,那些原石我都看过了,您最好能拿出一块你们一号坑的原石,我带回去做个检测。”
苏骆庭站起来,道:“楼上就有,一起上来拿吧。”
阿尔曼眼睛一亮,立即越过怔住的苏八,跟在苏骆庭身后往楼上走去。
楼上只有两间房,一间卧室,一间书房。
苏骆庭带着打开了书房的门,让阿尔曼进去后便落了锁。听见落锁声,阿尔曼回过头去看苏骆庭,他倒是不太担心苏骆庭会危害到自己,只是好奇他故意带自己上来的目的。
苏骆庭并不理会他眼里的疑惑,径直走到书桌后的皮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谦邈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满脸笑意的看着阿尔曼。
阿尔曼看着突然出现的小人,两眼瞪直了。他直愣愣得看着谦邈拍了拍衣摆,慢慢盘腿坐下,然后抬起小脸来与他对视着。
谦邈其实没有在与他对视,他看得是阿尔曼的眉心。果然,一团红晕已经若隐若现了,再过不久,这团红晕便会凝结成一朵鲜艳的桃花,然后会越开越艳,愈加真实,花瓣花蕊都会鲜艳的仿佛活了起来一般。而作为被诅咒对象,阿尔曼的气色会原来越好,肤若凝脂,面若桃花。
谦邈在心里狠狠叹了口气。若是对一个女子而言,眉间突然长出一朵能够以假乱真的桃花,且面色越来越好,浑身都透出一股隐隐的桃花香气,平添几分风情,那必然是极为高兴的。但那是对女子啊!
然而阿尔曼是个浑身黝黑,肌肉扎结的高大猛汉,谦邈实在不敢想象。
阿尔曼突然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猛地抽出了一把粉红色的小手枪,指着苏骆庭道:“我早就说过别让我抓到你们医协的把柄的,人体实验都已经被命令禁止了,你们居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哼!苏家主,还是请您跟我走一趟吧!”他说着,还从腰间掏出了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朝苏骆庭走去。
阿尔曼边走边道:“我会如实报告上峰,暂时先封了医协,待我们调查秦楚之后再做裁决!您也不用想着给欧阳萧然通风报信了,我会马上将消息发出去,你们来不及的。”
闻言,苏骆庭淡淡一笑,又将扶额的手从右手换到左手,撑起下巴,看着他越走越近。
闻言,谦邈叹息一声,朝阿尔曼扔去一根淡金色的细丝,镂空的金色小铃铛在空中叮叮当当的响着,朝着阿尔曼欢快的奔去。
察觉到铃铛袭来,阿尔曼错身躲过,但他躲过了欢快的铃铛,却没有看到随之而来的细丝。
金色铃铛绕着阿尔曼的手臂缠绕了几圈,谦邈拽着细丝的另一头一拉,却毫无反应。谦邈愣了半晌,随即小脸爆红起来。他忘了,他一不小心就忘了,此时他丹田被封,灵力用不了,只能依靠自身的力气。但哪怕是原身的力气,也未必能拉动阿尔曼这个大块头!
“噗...”苏骆庭捂着嘴,轻笑起来,却被谦邈含着水光的眼睛一瞪,又将笑意都憋回去。
阿尔曼看着缠在自己手臂上极淡的金色细丝,难怪之前没发现,要不是他今天穿了深色的衣服,哪怕这样缠着,也不太显眼。
阿尔曼对满脸笑意的苏骆庭怒道:“你居然还让他做你攻击的傀儡,简直...毫无人性!我早就说过,你们医协尽干些丧尽天良的事!我一定会让你们都站在国际法庭上,接受审判!你等着....”
谦邈扶额道:“那个...你别激动。”
听谦邈还能说话,阿尔曼瞪大了牛眼,随即又喜道:“你放心,我会将你一起带去的,他们对你做的事,你可以当着国际议会庭的法官的面,亲自说出来!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别怕,我带你走。”
谦邈道:“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样是有原因的,跟二宝没什么关系。”
阿尔曼皱着眉道:“斯德哥尔摩群候症?”
什么症?谦邈不太了解,他疑惑的看向苏骆庭。苏骆庭道:“因为长时间的受暴,而对施暴者产生依赖心理,这种心理症状就叫做斯德哥尔摩群候症。”
谦邈道:“受虐......倾向?”
苏骆庭笑道:“不完全,患有这种病症的人,他们还会帮助施暴者一起伤害其他人。俗称,有病!”,又看看正拉扯着自己手臂上的细丝的阿尔曼,道:“先办正事吧。我一会儿找点这方面的书给你。”
“好。”谦邈点点头,对着苏骆庭微微一笑,又回头去看书桌前的阿尔曼,道:“你好,我是谦邈,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警长。”
阿尔曼停下了拉细丝的手,皱眉道:“你真的不是被他们人体实验造出来的?你精神上确实没有问题?”
你猜精神上才有问题!谦邈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当真!好了,咱们先说正事。警长就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带你上来?”
阿尔曼又举起了手里那把粉红的小手枪,警惕道:“为什么?还有,这个...线,给我拆了!”
谦邈微微撇嘴,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了句不识货。一提手,整条细线像是活了一般,特别是那端那个镂空的小铃,欢欢快快地摇了起来,发出清脆好听的铃铛声。淡金色的细丝被谦邈收了回去,一圈一圈地缠在谦邈手掌上,那颗小铃更是迫不及待地去碰碰垂在谦邈手下的另一颗镂空的金色小铃,那颗小铃随着它的轻撞,一块儿发出了欢快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像是两个活泼可爱得小童子,正在嬉笑打闹一般。
谦邈摸摸它们,轻声道:“安静。”,两颗小铃便瞬的安静了下来,一起垂在谦邈手里。
谦邈抬头看向阿尔曼,道:“你这几天都去了哪里?”
阿尔曼不解道:“怎么了?”,他这几天不都是在办案嘛,哪儿都没去!
谦邈道:“你中了‘桃花面’,我要给你解咒。”
阿尔曼道:“‘桃花...面’?”他一下又想到了那些大陆电视剧的剧毒,见血封喉!皱眉道:“毒药?”
谦邈瑶瑶头,道:“非是毒,而是咒。”
“咒?”苏骆庭道:“诅咒?”
见谦邈点头,苏骆庭又问:“什么样的诅咒?”
谦邈道:“‘人面桃花两相宜’也唤作‘桃花面’,中此咒者,印堂有红晕,面若桃花。似是红鸾星动。但几日后,印堂上的红晕就会越来越明显,就像...呃...”他刚想对苏骆庭说就像阿尔曼这样,但又回头看了一眼一脸黝黑的阿尔曼,实在难凭肉眼看出红晕,想了想道:“阿尔曼警长这应该是这两天被下的,等再过几天,他额上就会长出一朵十分逼真的桃花,一瓣一蕊都会分外清晰且真实,且气色也会越来越好,周身都会散发出一股清淡的桃花香,如同坠入花海爱河一般。”
苏骆庭道:“这听着......倒不像是诅咒了?”,只是他实在想象不出阿尔曼一个高大威猛的黑人探长,额间长出一朵开得正艳的桃花,且浑身不再是一身臭汗还散发花香的样子,想着实在是...起鸡皮疙瘩。
谦邈道:“听到这儿当然不像,但再过几日,当这朵桃花费尽了下咒者当初种下的因子,就会开始吸收人体的精血,这之后,人体会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衰老,不仅仅是面容,还有身体,最后耗尽精血,油尽灯枯。”
苏骆庭道:“这听着像是专门用来对付女人的?”
谦邈笑着点头道:“没错,这确实是用来对付女人的。最初是从王城里传出来的,据说当时有个小国,叫赤辽。王城里又位勤政爱民的王,从不沉迷女色,凡事必躬亲。但有一回秋猎,王从狼牙下救回一个姑娘。这个姑娘穿着大胆,若隐若现,那张脸更是颠倒众生,美的倾国倾城,额间的一朵桃花更是栩栩如生。
王将这个姑娘带回了王城,极尽宠爱。后宫嫔妃们未曾见过王如此宠爱一个女人,还是那么美的一个女人。但她们也希望王能看看自己,于是开始学起这个姑娘,也在额间绘出栩栩如生的花样。再后来,这样的额间妆便从王城里流传出来,民间女子争相模仿。
但后来,从宫里那些嫔妃开始,慢慢出现了衰老之症,再后面,事情越发不受控制,越发严重。最后查出问题就出在那个姑娘身上,这位姑娘是从边塞之地来到王城的,本身也是巫蛊世家的传承人,因自己爱上了王,便对自己下了‘桃花面’,希望自己更美,但后来越来越多的女子开始模仿起来,更有甚者,甚至美过了她,于是她就将这个小小的蛊术改成这般模样。”
苏骆庭点头“哦”了一声,顺手给谦邈满上了茶杯,道:“那么下咒的方式呢?”
谦邈抿了一口茶,道:“极多,多得你数不过来!简直防不胜防。”
听他们说了一大通,阿尔曼其实没太听懂,急道:“所以呢?若是有什么问题,我自己会去医院的。苏家主,我还要回去看尸检报告,还请您先把一号坑的原石给我吧。”
谦邈道:“警长莫急,医院不一定检查得出来,等你真正发作了,就晚了。”
见阿尔曼仍是一脸戒备,谦邈叹息道:“我真的能治,我可以给你治好。”想了想,补充道:“不收你钱!”
阿尔曼却对着苏骆庭道:“你把我框上来就为了这样荒唐的废话?看来是这边已经没有一号坑的石头了...”
他正说着,苏骆庭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块黑色光滑的石头递给阿尔曼,朝门外喊道:“苏八,送客。”
阿尔曼拿着这块石头,走出门时,隐约听见苏骆庭轻声道:“放心,他后面一定会来的。”
没过几天,阿尔曼果然来了。不止他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佝偻身影,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只漏出了一个布满了深深皱纹的下巴。
漏出的下巴很苍白,布满褶子的皮肤松松垮垮的挂在骨头上,随着他颤颤巍巍的往前迈出一步而跟着摇晃起来。
阿尔曼满脸郁闷的往前走,他腿长,迈的步子又大,几步就将跟在他身后的瘦小身影甩的老远。他走去几步,又停下了,回过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这个瘦小的黑色身影慢慢走近,离他一步远时,他才回头大踏步的往屋子里走。
进的屋里,谦邈和苏骆庭正一人坐一方,中间摆了一个黑白的棋盘。
见阿尔曼阴沉着脸进来,苏骆庭毫不意外,轻笑道:“比我预料的早了一天。”
阿尔曼刚坐下,苏八便端着上次那个白底青花的大海碗出来,摆在阿尔曼面前。阿尔曼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对着棋盘皱眉沉思的谦邈,又喝了一口,又看一眼,再喝一口,再看一眼。眼见谦邈实在都不理他,阿尔曼将碗“啪”的一声放在茶几上,深褐色的茶水从碗口荡出来,浸湿了桌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见状,苏骆庭笑道:“这就是你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可是糊了。”
阿尔曼:“......”,他看看满脸笑意的苏骆庭,又看看墨迹完全晕开的纸张,一时间无语凝噎。
阿尔曼道:“他!他!还要多久,问题大了。”
苏骆庭看看一脸沉思的谦邈,道:“前几天就跟你说了,自己不信来着,怪谁?等着吧。”
阿尔曼怒道:“等不了了!倒不是我......”说着,他又回头去拉自己身后的人,一捞手,捞了个空。他往后看去,才发现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还畏畏缩缩的倚在大门口,根本没有踏进来一步。他皱着眉几步跑过去,将他拉进来。
门口那人行动迟缓,腿像是迈不开一般,被他拉的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一束金光从阿尔曼眼前闪过,伴随着一串欢快的铃铛声,才阻止了这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摔在地上。
见他站稳了,谦邈收回了发出去的丝线。阿尔曼抬头看他的时候,见谦邈正一圈一圈的挽着这条淡金色的细丝,两颗小小的镂空铜铃叮叮当当的跳着,像是被憋得久了,好不容易主人放他们出来玩,高兴疯了一般。
看出谦邈眼里的戏谑,阿尔曼瘪瘪嘴,放轻了手上的力道,配合着斗篷人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沙发边。阿尔曼将黑斗篷带到一个单独沙发凳上,让他慢慢坐下。黑斗篷慢慢坐进沙发里,身子却不自觉得往里缩,一直藏在袖中的手露了出来,同他的下巴一样,一样布满了皱纹,像是一条条纵横的沟壑,分明是个垂垂老矣的老者!
黑斗篷还在往沙发里面挪着屁股,拉动了身上的黑色斗篷,露出了他的脸。
人面桃花!
只见老人的额间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一朵鲜艳的桃花,花瓣边缘的绯色已经接近深红,花蕊根根分明!就像是沟壑之中落进了一朵开得正艳的桃花!这显然是中了‘桃花面’的后期症状!
那么这个‘老人’......
“阿白?阿白?”见谦邈直直盯着黑斗篷眉间的咒印,久久没有回神。
谦邈眨眨眼,将思绪从《神农集》里拉了回来,愣愣道:“啊?...”
苏骆庭轻轻将谦邈捧在手里,凑到自己眼前,看着他的眼睛道:“到底怎么了?”
谦邈沉声道:“没怎么,就只是.......”只是他想起了那座城里的‘桃花面’是谁破解的。是方义老祖,神农殿飞升第一人,同时也是神农殿的初代掌门人!
《神农集》上说:南有一小国,国主爱民勤政,忽一日,于秋猎救女于狼口,带回宫,盛极宠。女子貌美,有倾国之姿,举世之貌。然女出生南疆,世承蛊术,改桃花蛊为桃花面,令其效用大反,数千女丧于桃花面。今毁蛊方,永禁之!
方义老祖心怀救世之念,行走天地间,至少是万年前的事了,之后传闻他飞升了。既然方义老祖已经飞升了,连蛊方都毁了,连他除了《神农集》上,再也不曾在任何地方见过听过‘桃花面’。
那么这里的‘桃花面’,是从哪里来的?
谦邈一边在脑子里想着这些,一边将灵识探进黑斗篷的身体。果然,五脏六腑都已衰竭,呈油尽灯枯之状。
谦邈缓缓睁开眼,对苏骆庭点点头。苏骆庭转身从身后拿出一个木色的小匣子,没有任何雕花设计,就只是一个原木色的匣子。苏骆庭把这个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白色的小布袋。
苏骆庭拿着这个白色的小布袋,又从桌上果盘里抽出水果刀,慢慢走到黑斗篷面前来。
见苏骆庭还拿着刀,阿尔曼道:“你干嘛!是你们说能治,我才带她过来的!”
苏骆庭道:“啧,我这不是在帮他治,他谁阿?”
阿尔曼看着苏骆庭用刀剑挑了挑黑斗篷宽大的斗篷袖子,脸上隐隐透出几分不愉快出来,道:“你猜。”
苏骆庭道:“过来。”
阿尔曼道:“不对!......你说啥?”
苏骆庭道:“让你过来。”
阿尔曼虽然不解,还是依言走了过来,道:“干什么?”
苏骆庭道:“你把他袖子挽起来,把手腕拉出来。”
阿尔曼慢慢将黑斗篷的手拉了出来,一双坑坑洼洼布满老年斑的手伸在他们面前,见苏骆庭拿着小刀去割他手腕,阿尔曼一把抓住了苏骆庭的手腕,道:“你干嘛,给她割脉?”
苏骆庭咬牙道:“...对!”
明晃晃的刀刃被阳光照得一闪一闪的,一束银光被照到黑斗篷的脸上,划过她浑浊的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突然猛地挣扎起来,口里尖叫。没人拉着她,没有任何防备的,她像是用尽了自己的力气,推开了自己眼前的人,从沙发上滑到地上,一个劲儿的往沙发底下钻。
阿尔曼揉了揉眉心,伸手拉住她。她实在太瘦小了,阿尔曼一只手就将她提了起来。
谦邈看着阿尔曼跟拎鸡崽儿似的拎着一个人,无奈道:“你把她放下。”
阿尔曼道:“我早就说过,她精神不太正常。等她叫过了再说,现在放下,等会儿还得跑。”。又对黑斗篷恶狠狠道:“再跑!再叫!我就把你脚砍了,嘴巴缝起来!”
黑斗篷像是被吓到了,口里的尖叫声慢慢小了下来,只是一双浑浊的双眼,慢慢有了焦距,盯着眼前光滑的青石板地面,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苏骆庭揉着耳朵,冷眼道:“你什么时候说过。”又回头对谦邈温言道:“我知道怎么做,她有点太吵了,你先上去?等弄好了你在下来?”
谦邈笑着摇摇头,道:“没事,先把她放下来。”
阿尔曼看了看安静下来的黑斗篷,把她放回沙发上,自言自语道:“我没说吗?她是封兰心啊,我记得我早就说过封兰心疯了吧。”
见阿尔曼将她放在沙发上,谦邈放出了在手里闹腾的铃铛,铃铛带着淡淡的金色细丝绕着黑斗篷缠了几圈,又一颗小小的铃铛飞过去,黑斗篷便被牢牢困在沙发上,挣扎不了半分。
困得牢牢实实的了,谦邈才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刚刚阿尔曼说的,皱眉道:“你说什么?她是封兰心?”
阿尔曼道:“是啊,她就是封兰心啊。”
苏骆庭放下手里的茶杯,慢慢从茶几上站起,道:“怎么回事,哪里抓到的?”
“呃......”阿尔曼脸上太黑了,脸红也看不出来,但他感觉自己面上滚烫,声若蚊蝇道:“自首的。”
苏骆庭道:“哦...,自首的。也就是说,你们办了这么久案子,就只抓到一个嫌疑人,还是自首的?”
阿尔曼恼羞成怒道:“谁说的!谁说的!我们至少还证实了拉木托府里那具老爷子的尸体DNA跟数据库里的DNA并不匹配!我们还还原了案发现场!”
苏骆庭瘪瘪嘴:“你说的这些,我基本上猜到了。”
怎么可能!骗人!阿尔曼很想这么说,但又一想到这个男人的实力,迟疑道:“really?”
苏骆庭一边用小刀轻轻划开封兰心的手腕,看着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的盘子里,一边笑道:“真正死在堂屋里的是管家阿忠,如果我猜的不错,拉木托府真正的主事人应该是这个阿忠。你们查过他的DNA,他可能是真正的拉木托老爷子的兄弟亲戚之类的。”
阿尔曼愣愣地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上吸两口,无意间撇过苏骆庭死盯着烟的眼神,猛地被吓回了神,想起这个人极不喜欢烟味,又将打火机和烟收回裤兜里,喃喃道:“没错。DAN显示这个管家跟老爷子录入系统的DAN为近亲。可能是兄弟。”
苏骆庭笑道:“果然。”
阿尔曼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你炸我!”
见碟子里的血接的差不多了,苏骆庭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小小的医疗箱,扔给阿尔曼道:“是啊。但事实证明,我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阿尔曼还被苏骆庭这翻试探弄得云里雾里,脑袋上笼了团疑云,没接住医疗箱,小小的医疗箱正正的落在他脚边,他看看医疗箱又看看苏骆庭,疑惑道:“干嘛?”
苏骆庭道:“给她包扎啊,别弄脏了我家地。”
阿尔曼愣愣的拿过医疗箱,打开慢慢帮封兰心包扎着手腕上的伤口。
苏骆庭端过地上的小碟子,放在茶几上,又从刚刚的小布袋里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扔进那碟鲜血里,漆黑的药丸在鲜血里慢慢发生着变化,只见半碟鲜血好像都正慢慢被药丸吸收了一般,越来越少,只留下碟壁上一圈红红的印子,那颗药丸却越来越白,越来越白。
阿尔曼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吃惊道:“东方魔术!”
谦邈笑道:“这不是魔术,而是解蛊。最初的‘桃花面’是属于蛊毒一类,下蛊必须依赖蛊虫。最后却发展成了咒术!也就不需要蛊虫了,能以符箓下咒。就像是你们这样,也是被符箓下的咒。这颗药丸里我混进了解咒的符箓,再以你们中咒者的血为引子,便能痊愈。但也仅仅是阻止了身体的继续衰败,已经造成的影响却是不可逆了。所以,警长,我建议你还是尽快解咒的好。”
阿尔曼一怔,看看如今满头华发,面色苍老的封兰心,他掷地有声道:“麻烦你了!”
解完咒,其实也没过多久。封兰心自从被刀影吓过之后,便异常的安静,只是一直眼泪不断。确认无事后,阿尔曼便让人将她带回去,看牢了。
阿尔曼坐在沙发上,一边缠着手掌上的伤口,一边道:“她是前几天倒在我们办事处门口的,当时还以为是那个走不动道的老太太,就把她带了进去,结果搬动的时候掉出了她的证件,我们做了DNA比对,她就是封兰心。那天听你们说了那个什么...面?”
谦邈道:“桃花面。”
阿尔曼点点头:“对‘桃花面’!回去之后我又去看了封兰心,她苍老的更快了,我就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今天就带她来了。”
苏骆庭洗了手,拿着一张白色的丝帕擦着手出来,见阿尔曼还坐在这里,蹙眉道:“咒都解了,你还在这干嘛?我是不会留你晚饭的。”
阿尔曼看着苏骆庭,道:“......谁稀罕你的晚饭。”说着,他便站起来往门外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对苏骆庭道:“你真的是猜的?拉木托府真的不是你干的?”
苏骆庭正在给谦邈添茶,闻言笑道:“你猜?”
阿尔曼站在门口,逆着光,脸被隐没在阴影里。他深深看了苏骆庭一眼,道:“最好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