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伤》匡媛

3、part.3

　　第三章
　　（一）
　　戈娅忐忑不安的走进教室，今天早上蓝骜依然没有接她。戈娅折着手指数已经过去的时间，一秒，两秒，一分，两分……一直挨到中午放学，蓝骜都没有来。戈娅拉着木子的手：“木子，我们，是不是没戏了？我总有不好的预感。”木子扬起嘴角：“怎么会呢？娅，别担心。可他不来解释就真的让人捉摸不透了，要是真的是那样，你可要理智一点，该放手时还是得放手。”
　　戈娅看着窗外，没有去食堂，窗外的太阳挂得老高，像是她的心，悬在半空中。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到底她应该做？蓝骜很久都没有理她了，是忘了吗？自己就真的这么容易被他忘记吗？她在他心中是什么？……她的头已经开始混乱了…
　　慢慢的……思绪开始清醒，戈娅侧过头，吴芳从窗前经过，猛的惊起，忍不住跟了出去，吴芳怎么到这里来了？是来找蓝的吗？直到看着她走向蓝骜的教室都没有说一句话，这不是自己猜到的结果吗？戈娅，你不是很坚强吗？一个人又默默的回到教室，这一切都被刚从食堂回来的木子看到了，木子心疼的走上前：“娅，别折磨自己了，去向他去要个解释吧。不管结果怎样，对自己对他都是个交代啊！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好难受。” “够了！”戈娅大声的打断她的话，“不要再说了，他不来，自然有他的理由，我相信他。我的爱情，不需要质问。”戈娅跑到了洗手间，看着镜子流眼泪，可能在别人眼里，蓝骜的女朋友还是吴芳，毕竟，至今他们还没有公开两人的关系，这是戈娅的要求。
　　可能，是我错了，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公开的，蓝骜，我还是可以相信你的对吧，我还是可以把心交给你的……蓝骜，别让我失望。
　　戈娅洗了把脸，走出洗手间。蓝骜，如果我现在过去，你会跟我解释吗？戈娅停下脚步，既然相信他，就一定要给他时间，或者，他马上就会过来解释啊。戈娅的自欺欺人终究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峡谷里面，就这样等着蓝骜的解释，哪怕只是谎言。
　　每节课下课戈娅都会看着窗口，却总是等来一片空白。木子总在旁边要她不要等，去要个答案，要不继续在一起，要不干脆分手。戈娅嘴上不说，心里特别难受。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可是她决定要相信他，尽管心里的坚定越来越少，她依然告诉自己，蓝骜今晚放学会等她，明天早上会来接她，然后，继续他们的幸福。
　　放学铃响了，戈娅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等蓝骜，或者，哪怕有一条信息也好。戈娅看见蓝骜的身影了！她匆忙的跑出去，可是跟蓝骜会合的却是另一个身影，是吴芳！吴芳很自然的挽着蓝骜的手，蓝骜也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戈娅冲过去，拦住蓝骜，看着他们。眼里有万种无奈与心疼……蓝骜慌乱的看着戈娅，可是却什么也没说。
　　蓝骜，你的爱早已经不同，我的心缺了一个洞，我像是失去心跳的不倒翁，动也不能动，你的爱我已经不懂，我的爱已没有用，如过你问起，我假装不痛……
　　戈娅，就这样看着蓝骜，眼睛满是火热的光在闪动。还有，泪光闪动。“说点什么吧，蓝骜。”戈娅的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勉强的扬起嘴角，微笑。
　　蓝骜木木的看着她，“没什么好说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蓝骜的心里万般纠结，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
　　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但我无法完全交出我自己，努力为你改变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以为在你身边那也酸永远……
　　“这样啊，那么，祝你幸福。”戈娅挤出这几个字，冷笑着，颤抖的摸着手上的戒指，从无名指上慢慢摘下来，“这个该还给你了”她把戒指举起在他的胸前，那个曾经让彼此感动的戒指。
　　蓝骜怔怔的看着，不接，也不说话。
　　“呵，怎么，不想要了啊。也对，人都不再了，要这干什么。”语气还是一向的平淡。戈娅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不想让蓝骜看到软弱的自己，于是，松手，戒指掉落，掉在地上，声音刺痛了每个人的耳朵。戈娅转身离开，眼泪断了线。
　　真好，我们终于还是不能继续，早知道幸福这样脆弱，倒不如从来没有幸福过，像从前一样，平淡的生活。蓝骜，你带给我惊喜，带给我快乐，闯入我的生活，让我习惯喜欢你。可是你却在我习惯了你之后离开我，要我怎么接受。我的地平线，和你的太远，一个人的熟悉街道，遥望你的方向，都会觉得心寒。你呢？和你的她会心寒的一天吗？
　　蓝骜麻木的半躺在床上。戈娅，原来我根本没有办法保护你，彼此习惯了以后，却要分开，可是我不是习惯你，你不仅仅是被我习惯而已。有些事情，一开始便注定是悲剧吗？或者，我们注定会是悲剧？看见了你的泪了，是火红的，灼伤了我，灼伤了我的心。这些信仰容易破碎，所以我们需要坚定，我希望你能坚定。或者并不是我想的那样，真正的感情，从来都不会是坚韧的。我们的未来，交给上帝了。
　　（二）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来，雷声阵阵。雨点砸在玻璃窗户上，戈娅觉得特别刺耳。已经7点了，外面除了微弱的路灯光，就是恍如白昼的闪电光。戈娅害怕了，害怕过去的东西真的就这样过去了，曾经，会变成曾经的曾经。戈娅发疯似地跑出家门，一路奔跑一路哭泣一路悲伤。有时候跑步会让人沮丧，真的。戈娅仰着头以最悲哀的姿势，告诉自己方向。雨水混合泪水，在戈娅的脸上写下一片昏黄。
　　校门口，戈娅停在了校门口。她低头，询问自己的长久。她来捡回戒指，捡回她的回忆，和她的幸福。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准备找戒指。可是，哪里分明有一个身影弯着腰，是蓝骜吗？戈娅躲在了围墙后面，心乱如麻。蓝骜，是你吧？现在我们的见面方式还真是特别，要这样在角落仰望你。你在找戒指吗？找那个让你为难的戒指？戈娅的泪随着滚滚而来的雨水，直下。蓝骜低着头离开了，抬眼间，看到了躲在墙角哭泣的戈娅。
　　蓝骜捡到了戒指，却不知能不能捡回他们的感情。戈娅，你这样躲着我，是一种什么方式的爱情？如果你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沉默，那么你也可以理所当然的遗忘我，和我们。蓝骜的眼睛落下一颗滚烫的东西，哦，雨都是灼热的呢，像极了你哦，戈娅。蓝骜苦笑，回家。只留下娅一个人站在那里，留给娅的依旧是那个背影，曾经心痛过的背影，娅没有回头，她知道，没有他们的回头了……
　　第二天，两个人在校门口碰见。蓝骜后面跟着他的兄弟们。可是没有看到吴芳。戈娅旁边站着木子，就在校门口擦肩过。蓝骜微锁着眉毛，看着戈娅离去的背影。戈娅，等我一天，我只要你再等我一天。
　　放学，晚餐。戈娅几近麻木的在做这些事情，然后很早就躺在了床上。突然手机猛地震动起来，打开：蓝骜来电。蓝骜来电，蓝骜来电，戈娅抱着手机，终于还是要说分手了吗？已经无法挽回了吧。猛地吸了吸鼻子，按下接听键。
　　“戈娅！你给我听好啦，我只会说一遍哦！”蓝骜在电话的另一端大叫，好像是在酒吧里面，嘈杂的音乐要把戈娅的耳朵震聋了，蓝骜的声音带几分醉意。
　　“恩，你说。”戈娅吧手机贴紧了耳朵，或许潜意识里，她希望蓝骜不会说分手。
　　“我，蓝骜，爱你，戈娅。永远都只爱你一个。听清楚了吗？”蓝骜狮子吼的吼出几个字，然后就听到他的兄弟们起哄：“娅姐！娅姐！”
　　戈娅“噗嗤”一声笑出来，“恩。”然后眼泪就顺着眼角流出来，是相信。她明白了，她最终要的只是这一句话，一句永远的诺言！
　　“你现在出来，我们在‘鲨鱼国度’，我们要庆祝一下。”
　　“可是这么晚了，我出不来啊。”戈娅有点着急。
　　“你等着，我过来接你。”蓝骜说完挂断了电话。
　　戈娅赶快起床，换衣服。看了看窗户，待会，也只能从这里出去了吧，朝窗外看了看，不高，2楼，应该没有问题。
　　一阵机车的刹车声，刺眼的灯光，蓝骜在戈娅家的围墙外面鸣笛。戈娅匆匆忙忙的打算从窗户跳下去，突然外面蓝骜低吼一声：“你干什么啊？”戈娅把头探出去“我出来啊，不然怎么出来？”戈娅一边说，一边爬上窗台，然后闭上眼睛手一松，就到了地面。蓝骜连忙跑过来扶住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没有啊，这里才二楼诶，怎么会有事。”戈娅站起身来，突然脚传来一阵剧痛，然她猛地有跌了下去。“怎么？扭到了脚是不是？你是笨蛋啊！”蓝骜一边说，一边把她抱到机车上，递过去安全帽，便飞向了的“鲨鱼国度”。戈娅坐在后面，紧紧的搂住蓝骜，尽管车飙得飞快，可是心里却有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鲨鱼国度。五彩的霓虹灯，冲天的酒味。
　　“娅姐来啦！娅姐来啦！”黑子带头在包厢里面鬼哭似的大叫，戈娅有些不好意思。蓝骜娅一屁股就坐下了，喝酒喝了太多了，刚才又勉强撑着去接她，车子上还努力保持着清醒，现在有点撑不住了。他手撑着头，看着戈娅被兄弟们弄得满身拉花，彩带，也没有说什么。
　　戈娅被黑子他们灌酒，醉得已经差不多了，笑得人仰马翻。她从来不敢想，她也会有变得这么疯狂的一天。辣妹们在台上热舞，隔壁包厢的人在打□□，灯光不停的闪烁，音乐声震得地面一晃一晃的，戈娅头疼得厉害，想吐。黑子那一帮家伙都去蹦迪了，戈娅才东摇西晃地走到蓝骜旁边，她想询问关于吴芳的事。
　　“骜。”戈娅很温柔的声音惊醒了半睡的蓝骜。
　　“恩？”
　　“吴芳，和你，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呢？”戈娅舌头有点打结。
　　“没事啊。”
　　“那这几天你去哪里啦？她，她又怎么会挽着你的手呢？”
　　“因为她是猫哥的干妹妹，她跟猫哥告一状，说我不要她，然后猫哥发飙了，就找我谈了一下，说吴芳就要去上海了，让我陪她最后几天，就这样，没别的。”蓝骜的就早醒了，说得很是平静，他确信戈娅会理解。
　　戈娅突然站起身来，两眼泛着愤怒“猫哥又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他的一句话可以把你从我的身边拉走？我们为什么要受制于人呢？”
　　蓝骜有些吃惊戈娅的反应，也站起身来：“猫子是淡水的头儿，我们不能不听他的,不然我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的,而且她马上就去上海了，这是她的最后一个要求。”
　　“那我算什么呢！我算什么？你的兄弟这么多，我排第几啊？我在你的心里，竟然还比不上别人的一句话？”戈娅说着，别过头去，擦掉眼泪。
　　“戈娅，你难道都不能那个理解我吗？我原以为你会的……”蓝骜看着戈娅，眼睛充斥着无尽的忧伤。
　　“我活该连谈一场简单的恋爱都要这么辛苦吗？为什么我不能像别人一样拥有平平静静的幸福？我好累你知不知道！我不想要被强迫着去满足你的应酬，我想我也不属于这种场合。”戈娅转头就走，脚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酒吧。
　　“喂！”等蓝骜喊出口，她已经走远了。蓝骜跌坐在沙发上，拿出戒指，抚摸。原本今晚想要给她的，可是，一切似乎都已经不可挽回。
　　戈娅，真想为了你，放弃一切，放弃我好不容易爬到的今天的位置，为了你，跟什么人拼了。可是，我需要时间啊，给我时间。
　　蓝骜，如果我只是这样的价值，倒不如彻底不存在。为了他，翘课，为了他，跟家里吵架，为了他，跑来从没有到过的酒吧，为了他，不顾一切。他却为了别人的一句话丢下我，这样的天平，无法平衡。蓝骜，我们，也许真的不适合。豆大的大雨打在她身上也打在她心里。
　　(三)
　　戈娅走到家，这一次，真的完了。
　　蓝骜没打招呼就离开了酒吧，在路上，直接打了猫子的电话。“猫哥，我蓝骜。有时间吗？恩，有点事，对，好好，明天见。”蓝骜挂断了电话，骑着机车，一只飞到了家里。房间有淡淡的薄荷香味，只是少了一颗心。蓝骜躺在床上，头疼得厉害，他就这样想着戈娅，想着一切，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蓝骜来到猫子所在的酒店。
　　进门，鞠躬。“猫哥，早上好。”
　　“恩。昨晚你说有事，什么事？说来听听。”猫子摸着他的光头，也没有转过脸来看蓝骜。
　　“猫哥，我想和我的女朋友平平淡淡的过一阵子，她，她不希望我过这样的日子了。”蓝骜说得很坦然。
　　“啪”猫哥顺手甩过来一个耳光，“孬种！马子的话就这么听，这种日子？这种日子怎么啦？有你吃有你穿，我亏待过你吗？这个世界，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你也不是才知道。说出这样的贱话，你是在，是在太令我失望了。”
　　“猫哥，我知道，说出这种话是我的错，可是，可是我真的想要给她评估单的幸福……”蓝骜头压得很低。
　　“够了！你既然坚持，以后就有你受的！”猫哥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蓝骜知道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难过。
　　蓝骜走出酒店，在大街上游荡。突然就被人堵住了，是猫哥叫的人。走在了街角，蓝骜丢下书包，挽起了衣袖，准备为了戈娅牺牲。
　　蓝骜感觉到了，血流到了嘴里，涩涩的，咸咸的，不是第一次尝血液的味道，只是，这次的特别让他甘愿。几近趴在地上动不了的时候，黑子他们一大群人飙车过来了，扶起蓝骜。
　　“猫哥说，你以后讲话要注意分寸，不然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会怎样！”那帮人撂下这一句话走了，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蓝骜一眼。
　　“骜哥，你怎么样？怎么会得罪了猫哥呢？他不是一直很器重你吗？你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诶。”黑子很担心的样子，毕竟看见自己的兄弟被揍又帮不了忙心里很不爽。
　　“哦，还好。别问了。”蓝骜吐出这几字模糊的字就没再说话了，在他们的搀扶下坐上了机车，直奔医院。
　　安静的点滴，安静的病房。安静的蓝骜。
　　拿出手机，呼叫戈娅。
　　“我。蓝骜。”蓝骜的声音很沙哑，听得戈娅的心一晃一晃的。
　　“有事吗？咳……”戈娅昨晚一个通宵没有睡，又淋了雨，有些感冒，声音也相当恐怖，而且还伴有咳嗽声。
　　“怎么了？感冒了？你怎么搞的啊，才一个晚上不见你……”蓝骜急忙问道。
　　“不关你的事，你有话快说。”戈娅抑制不住心中残余的愤怒。
　　蓝骜的话被硬生生的打断，蓝骜压低了声音：“戈娅，我们回到原点好不好？”
　　戈娅听到她沙哑的声音也心软了，“蓝骜，退出这个混沌的世界好不好？就算是为了我？”
　　“可是……我……”蓝骜不知道要怎么让戈娅理解她，半天没说一句完整的话。
　　“不要说了。算了。”戈娅声音很低沉的说了这几个字，挂断了电话。
　　“妈的！”蓝骜把手中的戒指扔向了医院雪白的墙壁，掉在地上，一声清脆的落地声。蓝骜把针头拔掉了，换了衣服，扶着墙壁径直走出医院，连躲在旁边的黑子也没有看到。
　　黑子在目睹这一切后，有点不忍心。捡起地上的戒指，望着蓝骜的身影一声长叹。他没有拦住蓝骜是因为他了解蓝骜，现在一定不想被人看到他的受伤。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拨通了戈娅的电话。
　　“喂，娅姐吗？我是黑子。”黑子很少这么认真的讲话。
　　“恩，是我，有事吗？”戈娅也听出了黑子今天的不一样。
　　“娅姐，骜哥他，真的很爱你……”猝不及防的，黑子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所以呢？”戈娅轻咳了一声，问道。
　　“请你不要为难他了，有些事真的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请你理解。”
　　“但是他说放弃就放弃了我啊！我难道活该被人这样做那个无所谓的遗弃吗？”戈娅急了，为什么每个人都不理解她，她不懂。
　　“你冷静的想一想，到底爱情是什么吧，是可以为对方付出，而不是一位要求对方付出。”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那么我为他的付出到底算什么呢？我在他的心里又算什么呢？他有什么资格一味要求我付出？！”戈娅的声音在大幅度的颤抖。
　　“你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为你去跟猫哥说要退出江湖？你有什么资格让他被猫哥揍躺在医院你看都不来看？你又有什么资格在电话里责备他让他这样伤心的摔点戒指？那是他自己亲手做的戒指，你应该知道他在下雨的那晚捡回的被你丢弃的戒指。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黑子在一顿乱吼之后语气暗淡了下来，今天，是他第一次这样心疼蓝骜，这样认真的说话。
　　电话已经被黑子挂断了，握着手机，戈娅呆住了，泪如雨下。他没有说，蓝骜什么都没有说，难怪他的声音这么沙哑，难怪他会说得那么结结巴巴，难怪……戈娅冲出去，现在的她只想要见到蓝骜，跟他道歉，跟他说对不起。冲出去后才发现，她不知道蓝骜在哪所医院。于是又慌慌张张的打了黑子的电话。“黑子，哪所医院？”。
　　“骜哥拔下针头走了，满身的伤。”黑子说了一句之后又挂了，他希望戈娅能找到蓝骜。
　　戈娅发疯一样的奔跑，蓝骜，对不起。黑子说的对，既然爱，就要无怨无悔，要懂得付出，再给我一次机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而我却像个傻瓜一样的责备你，对不起。公园，不在，家里，不在，旱冰场，不在，学校，不在……戈娅蹲在地上，倚着教室的门，学校的门板冷得出奇。
　　“不要坐在地上，你感冒了。”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是蓝骜！！他把手里刚买的感冒药递给戈娅。
　　戈娅猛地抬头，接过药，顾不得擦干眼泪，顾不得卸下围绕的恐惧，一把抱住蓝骜，不住的呢喃“对不起”。
　　蓝骜身上的伤在被戈娅紧紧的拥抱后一阵剧痛，身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戈娅马上松开蓝骜，低着头：“对不起，对不起……”好像除了这三个字，戈娅不知道怎么表达她的心情。看着蓝骜身上的伤，泪水再次泛滥，砸在地上，溅起蓝骜心里一片心疼。蓝骜看着惊慌失措地戈娅，用力的拥住她：“不要，不要说对不起。”
　　戈娅抬头，眼睛已经肿的不像话，满眼通红，抽泣声，咳嗽声，浑身的酸痛席卷而来。她拉着蓝骜，轻声说：“蓝骜，去医院吧，你伤成这样，我……”
　　蓝骜一脸的温存：“我不去医院，去我家吧，今天我爸爸不在家。我要你照顾我。”然后坏坏的一笑，拉着戈娅就走。
　　可是在蓝骜的房间里，戈娅不仅没有照顾蓝骜，反而在蓝骜洗澡的时候睡着了，蓝骜从浴室里走出来，看着熟睡中的戈娅。她应该找了我很久了吧。摸摸戈娅的脸，帮她盖好被子，自己走向了客厅的沙发。
　　半夜，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吧戈娅惊醒，她连忙打开灯，走到客厅。看见蓝骜一脸痛苦的坐在沙发上，她走上前去，看着他。“黑子，过来接蓝骜去医院吧，他在发烧。在他家，恩，好，快点。”戈娅打了电话给黑子，然后就陪着蓝骜坐在客厅里，蓝骜搂着她，两个人，很安静。
　　黑子把他们载到医院，就在蓝骜睡了以后把戈娅叫出来。“娅姐，谢谢你，我今天话说太重了对不起，这个戒指，该还给主人了。“黑子又上一脸怪笑没戈正经。戈娅接过戒指，笑了笑。”“还有一件事，娅姐，医院的费用我暂时拿不出来，你能帮忙想想办法吗？”黑子摸摸头，有点尴尬的问道。“你回去吧，医药费我会想办法。”戈娅说完回到病房，坐在蓝骜身旁，想了很多。
　　也许我应该学会适应这种生活，当大姐大也应该并不是那么困难，为了蓝骜，值得。戈娅在心里暗暗下决心，要好好适应蓝骜的世界，既然爱，就要爱得彻底一点。
　　第二天天刚亮，戈娅就出了医院。找到木子：“木子，蓝骜在医院，借我一些钱吧，要用急。”戈娅不敢相信自己说这种话都可以平淡如水，要是以前，肯定脸红到脖子根。木子在惊讶之余，还是拿了300块给她，只是对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戈娅做出了她一生的决定，飞鸟，或许一夕之间就会变成鱼，因为爱情，会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听到天空中一声凄惨的鸟叫声，云端的风垂直指向地面，戈娅告诉自己，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害怕，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既然爱了，就放手一搏。不管以后的日子会是怎样的艰辛，戈娅坚定的看着病床上的蓝骜：蓝骜，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