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癖》大当家的枪

41、第 41 章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雪，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我睁开眼时，宋皙正蹲在壁炉前添柴，身上穿着我的旧毛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沾着点灰烬。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眼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醒了？粥在锅里温着。”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自从把伊莱“赶”回地质站——其实是他接到紧急科考任务，临走前拍着我的肩说“照顾好自己”。

　　宋皙就以“怕你一个人怕冷”为由，天天往我这儿跑。起初是送些暖手宝、热汤，后来干脆搬了套洗漱用品过来，晚上就蜷在客厅的沙发上，说是“方便照顾”。

　　方便的时候，也会照顾到床上。他似乎知道，我冷的时候特别喜欢抱着他。

　　今天早上，我醒得比往常早，看见他的侧脸，半边身子露在外面，眉头皱着，像是睡得不安稳。

　　他总要盯着壁炉的火，不敢睡太沉，半夜也轻手轻脚地添柴，生怕吵醒我。但其实我知道。

　　我起身时，毛毯滑落在地，他立刻醒来，抱住了我，像是深怕我跑了一样。他转身捡起来，披在我身上，又亲了我一口。

　　“哥哥。”他把头搭在我肩上，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沙哑，“你这边好舒服。”

　　我笑了笑，“你那恒温的家哪里不好，不如让我去住。”

　　他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而后像是忽然福至心灵，捧住我的脸，：“哥哥，我没听错吧，你愿意住我那边了吗？”

　　我叹了口气：“总不能让你天天半夜在这里加柴。”

　　宋皙压住我，高兴的说：“我就知道，哥哥一直把我放在心里。”

　　今天没起床。

　　直到傍晚厨房飘来米粥的香气，是他从雷克雅未克买来的米，说“比本地的燕麦粥暖胃”。他忙前忙后的盛了碗递给我，碗沿烫得正好，里面还卧了个溏心蛋。

　　“伊莱说，你课题里有个数据需要冰川样本。”他忽然开口，递来张纸条，上面记着几个坐标，“我托科考队的朋友帮忙留了，下周能送到学校。”

　　我看着纸条上的字迹，和他签合同的凌厉不同，这里的笔画很轻，像是怕写重了会惊扰什么。原来他连我随口跟伊莱提过的话都记着。

　　傍晚时，外面的雪又大了，宋皙在厨房煎鳕鱼，油星溅到他手背上，他“嘶”了一声，却还是先把煎好的鱼夹到我盘里。我看着他低头吮了吮烫伤的地方，忽然说：“我明天就搬到你那边。”

　　他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我时，眼里的光像雪地里突然亮起的灯：“真的？”

　　“嗯。”我扒了口饭，没看他，“但不是完全和好。”

　　宋皙眼里有点失落，“那哥哥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和好，我不想只当哥哥的pao友。”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起眼时，正撞进他带着点委屈的目光里。炉火在他眼底跳动，把那点“失落”烘得有些发烫，像个没得到糖的孩子，却又不敢伸手抢。

　　“宋皙，”我放下筷子，声音比炉火的噼啪声稳些，“你从前做实验，难道是第一天加试剂，第二天就敢宣告成功？”

　　他愣了愣，手背上的烫伤还红着，下意识地摩挲了两下：“要反复调试……观察反应……”

　　“那我们也一样。”我夹了块鳕鱼放到他碗里，鱼皮煎得焦脆，是他最拿手的做法，“你得给我时间看‘反应’，也得给你自己机会‘调试’。”

　　他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耳尖却悄悄红了。过了会儿，才闷闷地说：“那……我能申请‘观察期’福利吗？”

　　“什么福利？”

　　“每天能跟你一起吃晚饭，睡前能给你倒杯热牛奶。”他抬头时，眼里的光又亮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就像现在这样，天天抱着你睡。”

　　炉火正好噼啪响了一声，把他的声音裹得暖融融的。我忽然想起刚认识他时，他拿着实验方案来问我意见，也是这样，紧张又期待，生怕被全盘否定。

　　“福利批准。”我拿起勺子，舀了口鱼汤，“但‘试用期’表现不好，随时取消。”

　　他立刻挺直背，像领了重大任务的研究员，用力点头：“保证完成指标！”

　　窗外的雪还在下，厨房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地晃着。鳕鱼的香气混着暖气漫开来，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踏实。

　　或许“完全和好”还很远，但至少此刻，我们都愿意坐在同一张餐桌前，看着锅里的热气慢慢升腾，像在共同熬煮一锅需要耐心的汤——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对了。

　　而宋皙眼里的光，不再是急于求成的灼灼，而是添了点温吞的耐心，像炉火那样，慢慢烧，慢慢暖，等着冰雪化尽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