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癖》大当家的枪

40、第 40 章 我申请

　　我申请了冰岛大学的博士，伊莱现在不仅是我的室友，还是我的同门。

　　课题方向是“极端环境下地质活动与生物适应性的协同演化”。

　　冰岛的冰川与火山共生，热泉里的嗜热菌在岩浆裂隙中繁衍生息，冰川擦痕里藏着远古微生物的痕迹——这些在极端地质条件下顽强存活的生命，像极了某种隐喻。我想研究那些被火山灰掩埋的植被如何重新扎根，想分析热泉水中的矿物质如何塑造独特的生态链，想弄明白大地的每一次震颤，究竟怎样悄悄改变了生命的轨迹。

　　但我真的很怕冷。冰岛真的冷的出奇。

　　冰岛的风裹着雪粒打在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我裹着厚厚的羊毛毯坐在壁炉前，手里捧着热可可，指尖却还是冻得发僵。伊莱推门进来时，带着一身寒气，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包裹。

　　“镇上的老妇人织的，说是用冰岛羊的毛，最抗冻。”他拆开包裹，里面是件灰绿色的毛衣，针脚不算细密，却透着暖融融的质感。我套上时，羊毛贴着皮肤，传来踏实的温度，连呼吸都跟着暖了些。

　　宋皙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怕冷，第二天就让助理送来了一箱东西——智能恒温毯、加热脚垫、甚至还有台小型暖风机，都是些科技感十足的玩意儿，堆在门口像座小山。他没亲自来，只发了条消息：“实验室的恒温系统调试好了，25度，随时能来。”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把暖风机搬到了储藏室。不是不领情，只是那些带着“控制感”的温暖，总不如伊莱递来的热汤、老妇人织的毛衣实在。

　　这天去学校交课题报告，回程时雪下得太大，公交车临时停运。我站在站台呵着白气跺脚，忽然看见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面前，车窗降下，是宋皙。

　　“上车。”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车里却开着足暖的空调，副驾上还放着条全新的羊绒围巾。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暖气扑面而来的瞬间，冻僵的手指终于有了知觉。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调高了座椅加热，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和他从前只放财经新闻的习惯截然不同。

　　“实验室的暖气系统是我亲自调的。”他忽然开口，眼睛盯着前方的雪路，“比你这屋的壁炉管用。”

　　“我喜欢壁炉。”我望着窗外掠过的雪景，“火是活的，能听见噼啪声。”

　　“我也可以给你做热汤。”宋皙委屈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今天不饿。”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再反驳。车到木屋门口时，他忽然从后座拿出个东西——是只毛茸茸的冰岛牧羊犬玩偶，肚子里藏着个小小的暖手宝，按一下就会发热。

　　“镇上的商店买的。”他把玩偶递过来，耳根有点红，“他们说……晚上抱着睡也很暖和。”

　　我接过玩偶，暖手宝的温度透过布料渗出来，不烫，却刚好焐热了掌心。“谢谢。”我轻声说。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道谢，随即发动了车，只留下句“哥哥，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便消失在风雪里。

　　夜里躺在床上，牧羊犬玩偶放在枕边，暖手宝的温度慢慢散在被子里。我忽然觉得，冰岛的冷或许没那么可怕——我要做的，只是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把日子过得暖和起来。

　　就像此刻，壁炉的火还在跳动，玩偶的绒毛蹭着脸颊。

　　冰岛的雪夜格外漫长，任何声响都能让人从梦中醒来。

　　我打开房门，就看见宋皙站在客厅门口，身上只松松垮垮裹着件黑色浴袍，领口开得很低，——他显然是刚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我那边热水断了。”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是伊莱让他进来的，我皱起眉毛，看来伊莱早日被他摸穿底细，阵营倒戈了。

　　我皱了皱眉，指了指厨房：“厨房还有热水，自己倒。”

　　我转身想回房间，手腕却被他攥住。他的手心很烫，和屋外的严寒截然不同，浴袍的系带松了，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

　　“别闹了。”我想甩开他，他却握得更紧，把脸凑得很近，呼吸里带着点须后水的清冽气息，混着他身上惯有的消毒水味，形成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冷不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的沙哑，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我裸露的脖颈，指尖冰凉，却故意在皮肤上多停留了几秒，“哥哥房间的很暖和的样子，能不能让我进去待会儿？”

　　窗外的雪打得玻璃噼啪响，他的浴袍滑落了些，露出肩膀上的肌肉线条——和他常年待在实验室里的文弱样子不同，原来他私下里一直有在锻炼。他显然是故意的，用这种笨拙又直白的方式，试图拉近距离。

　　“宋皙。”我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这样很幼稚。”

　　他的动作僵住了，眼里的刻意褪去，露出点无措和狼狈，像个被戳穿把戏的孩子。手慢慢松开，但又猛的把我推到了床上，他不想隐藏自己想要靠近的渴望。

　　我闷哼一声，想要推开他，但又舍不得他身上的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