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癖》大当家的枪

42、第 42 章 冰岛的

　　冰岛的极光在夜空铺展开时，宋皙攥着丝绒盒子的手心全是汗。他提前三个月就开始筹备，把求婚地点选在了他们第一次合作完成冰川地质考察的山谷——那里有块被极光映照的岩石，他曾在这里对我说：“等我攒够勇气，就把心里的话刻在这石头上。”

　　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他牵着我的手往山谷深处走，防风服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还记得这块石头吗？”他指着那块被岁月磨平棱角的岩石，上面还能隐约看到当年用地质锤刻下的歪扭符号——是我们名字的首字母。

　　我笑着点头，正想说“你刻的时候手都在抖”，却被他突然转身抱住。

　　宋皙的拥抱带着雪的凉意，却用力得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其实那天刻完，我就想告诉你……”

　　话音被风声打断，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盒子，指尖冻得发红。打开的瞬间，里面不是钻戒，而是一枚用冰川冰晶戒指——是他拜托地质实验室的朋友，用我们曾研究过的冰川样本，在零下五十度的环境中精心雕琢的，里面冻着一片干枯的北极花花瓣，是那年我掉在考察笔记里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东西。”他声音发紧，带着点结巴，“这冰晶会化吗？会的，但我想每天给你重新做一枚，直到我们老得走不动路，就坐在壁炉前，看它们化成水，再冻成冰……”

　　我看着他睫毛上沾的雪花，忽然想起那年在暴风雪里，我们许下的愿望。“你知道的，不能把话说太满，老天爷会嫉妒的。”

　　他却紧张得像个第一次做报告的学生。“哥哥，那就至少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我会每天为你做一枚戒指。”

　　我伸手按住他发抖的手，冰晶戒指握在手上，凉意透过皮肤。“看起来不错。”

　　话没说完，就被他用力吻住。风雪在耳边呼啸，极光在头顶流淌，他的吻带着雪的清冽和他独有的气息，像冰川下涌动的暖流。等他松开我，额头抵着额头，他才喘着气说：“所以……答案是愿意吗？”

　　我笑着点头，把冰晶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路。

　　“这么冷，你还让我带冰戒指，你存心的是不是，想让我赶紧回去？”我打趣他。

　　宋皙也笑了笑，眼睛映出极光的色彩，他把我的手捂在掌心，哈着气暖着：“这样就可以每天都能牵住哥哥的手了，不管多冷，我都跟你一起融化它。”

　　我笑了笑，“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极光吗？”

　　宋皙摇了摇头。

　　我看向天上那飘逸千里的极光，喃喃道：“那是宇宙的裙摆。”

　　地球磁场像一个巨大的“保护罩”，将太阳风中的带电粒子引导向南北两极。这些粒子与地球高层大气中的原子和分子碰撞，激发后就形成了绚丽的极光。

　　极地地区的磁场线更密集，极光从幽绿到绯红、紫蓝，形态变幻莫测，像飘逸的绸缎。极夜时分的极光能铺满半个天空，仿佛整个宇宙的“裙摆”在此处尽情舒展。与星空、冰川交相辉映，只觉天地辽阔，宇宙浩渺。

　　而我们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站在冰川之上。被汪洋裹挟其中。宇宙舞动的裙摆下，问证爱情。

　　我不可遏止的被宋皙的生命力吸引，爱他是一种瘾。直到我看清自己的光亮──宋皙是温和的冰山，只有最宽广平静的海洋可以让他自愿停泊。

　　我知道爱情，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承诺更像是会溶掉的冰。一直待在冰天雪地里，承诺或许可以天长地久，但人是早晚会走向艳阳天的。

　　但我向你保证，没有人能够在艳阳天里忘记极地的极光。

　　到时候，我们也还一起牵着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