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癖》大当家的枪

34、第 34 章 宋皙真

　　宋皙真的做到了。

　　他拉着我去到宋扬尘的面馆，带着产品的上市许可，像是拿了奖状给家长炫耀的孩子。

　　宋扬尘很早以前就不用坐轮椅了，用的是初代的产品，也是宋皙临床试验第一批患者。他慢悠悠的站起身，摇了摇头，“我现在这个用的挺好，不用换新的。”

　　宋皙很执拗：“爸，我计算过了，新版能比您之前用的这个更加舒服稳固。”

　　宋扬尘更拗：“我说了不用就不用。”

　　我似乎看穿了什么：“就因为我收购了宋皙的公司，所以连带他最新研发的产品你也不想用？”

　　宋扬尘对我父亲的仇恨，永远不会消停，哪怕要伤害到他自己。他慢慢的走回厨房，没有回话。

　　宋皙摇了摇头，“对不起哥哥，爸爸不应该迁怒给你的。”

　　我摊开手，“无所谓。他大概不知道，我对老头子的恨也不比他少。”

　　宋皙递来新公司的招股书时，我正在签海外第一千例仿生骨的交付协议。

　　封面上的“启元医疗”四个字烫着银边，下面列着一串熟悉的投资方——有当年撤资又转头追投的张董，还有几个曾对“定制化”嗤之以鼻的海外资本，此刻名字挤在一起，像排着队要挤上这趟快车。

　　“新方向是神经再生支架。”他指着招股书里的技术蓝图，眼底的光比当年谈仿生骨时更烈，“用AI模拟神经细胞的生长路径，比现在临床用的支架修复速度能提三倍。已经和麻省理工的实验室签了合作，下个月启动动物实验。”

　　我翻到股东名单那页，他个人持股占比超过六成，剩下的额度被资本抢得头破血流，连当年说他“太嫩”的几个大佬，都在备注栏里写着“愿意接受同股不同权”。

　　“倒是会挑时候。”我把招股书合上，指尖敲了敲封面，“知道现在资本追着医疗科技跑，趁势起盘？”

　　他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份更厚的文件——是全球未被满足的医疗需求清单，密密麻麻记着哪类疾病缺药、哪种器械依赖进口，页边写满了他团队的初步方案。“不是趁势，是这些事早该有人做。仿生骨解决了‘站’的问题，接下来该解决‘走’‘说’‘看’……”

　　“野心不小。”

　　“你当年不也说，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全世界的标准？”他抬眼望过来，目光里带着点算旧账的狡黠，“现在，我想把标准再拓得宽点。”

　　启动会上，张董握着宋皙的手，笑得满脸红光：“小宋啊，当年是我有眼无珠，这新公司可得给我留个好位置。”旁边的海外资本代表紧跟着递名片，用生硬的中文说：“我们在欧洲有渠道，神经支架的临床，我们包了。”

　　宋皙应付着众人的热情，转身却往实验室走，白大褂的下摆扫过会场的香槟塔，溅起的水珠落在他鞋上，他浑然不觉。我跟过去时，正看见他对着白板写写画画，神经再生的路径图旁，画着个小小的简笔画——是只振翅的鸟，翅膀上标着“技术”两个字，底下的阴影却像片展开的地图。

　　“不去应酬？”我靠在门框上问。

　　“没意思。”他头也没抬，笔尖在“AI模型迭代周期”那栏打了个勾，“他们追的是风口，我要的是风停了还能飞。”

　　我想起多年前他出售三芯的时候，他像株被雨打蔫的草，却憋着股要破土的劲。而现在，这株草已经长成了能遮风挡雨的树，根系扎在技术的土壤里，枝叶却往整个医疗领域的天空伸展。

　　“新公司的CEO人选，定了？”

　　“定了，我来。”他转过身，眼里带着点斗志。

　　“你预留了多少股份给我？”我打趣。

　　“30%，条件是目前的团队要可以共用。”

　　我笑了笑，本来就是宋皙亲手打造的人才班子，就算宋皙要出去单干，这群人恐怕也不会多犹豫，说到底我还是占便宜的。“成交。”

　　夕阳透过实验室的窗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和我落在地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远处的会场还在喧闹，资本的潮水涨了又退，但此刻的实验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永远吹向远方的风。

　　宋皙的新公司揭牌那天，他穿着定制西装站在台上，身后的背景板写着“启元医疗”，旗下已经整合了三家实验室和五家生产基地。剪彩时，他手里的金剪刀映着阳光，动作干脆利落，和当年在实验室里执拗的调试仪器的样子判若两人。

　　“终于要结束了。”下台后他走到我面前，西装口袋里还别着那支旧钢笔——是当年我送他的，笔帽都磨掉了漆。

　　我看着他被各路媒体围堵，应对自如地回答着“融资计划”“全球化布局”，忽然想起他当年坐在家里沙发上，用这支钢笔在草稿纸上画仿生骨草图的样子。那时他说：“要是能让材料成本降一半，就能让更多人用得起。”现在，他不仅做到了，还建起了完整的产业链。

　　庆功宴上，他端着酒杯挨桌敬酒，到我面前时却换成了温水：“你胃不好，少喝。” 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当年你总说我不懂商业，现在……服了吗？”

　　“服。”我碰了碰他的杯子，“尤其佩服你把当年说你‘异想天开’的几个老家伙，都变成了你的股东。”

　　他低笑一声，凑近了些：“他们不是信我，是信‘能赚钱的理想’。”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签约的海外合作方，是医疗行业享誉全球的顶尖巨头。

　　我看着宋皙眼里的光彩，忽而感叹，他终于飞向了更高的天空。而我，却越来越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