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震撼他全家 ...
-
就因为这震撼他全家的消息,于纵一天都没怎么认真听课,到放学了才按住孙彦的肩说道:“这题你别做了,没什么用,下周我给你带一套来。”
“真的!”孙彦两眼放光,“那我可以分享出去吗?”
“随便你。”于纵提着书包往教室外走。
他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事,虽然不能跟于曼婕他们说,但是有一个人倒是可以当当听众。
“你到底是去读高中的还是去学阴谋论的?”
吕奇听完他说的话后先是委婉的表达了一下惊讶,接着就笑个没完。
于纵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到一旁,等刷完一面英语试卷了才开口:“我戳你哪个点了,你笑成这蠢样?”
“不是蠢,我是在高兴。”吕奇清了清嗓子,但是笑意还是没能压下去。
“高兴什么?”于纵草草看了眼后面的分析题,在确定这难度比初中试卷还低的时候,终于气得扔了笔。
“高兴我搭着便车了,大概明天傍晚能到吧。”吕奇声音显而易见地飞扬了起来。
“便车?”于纵问,“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能上北边的便车。”
“那我不得有点秘密啊!”吕奇说,“还给你带了个惊喜来。”
“你牛气了,不仅有秘密,还有惊喜。”
“是不跟我哥越来越像了?”
“等会儿,说到你哥。”于纵看了眼时间,“你现在出发没?”
“差不多吧,正准备着,大概八点能出门。”
“那你先别急,去帮我给你哥烧点纸。”
吕奇沉默了会儿:“你又梦着他了?”
“嗯。”
“那行,我现在就去。”
“嗯,跟你搭车师傅说一声,开夜路慢点。”
“放心吧,明儿见。”
“明天见。”
于纵挂了电话起身伸了个懒腰,于曼婕去接火锅了,客厅只有杨兴一人在。
他端着杯水晃到单人沙发上坐着,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早上孙彦说的话,好像跟新闻上的不一样啊。
“杨叔,忙吗?”于纵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朝杨兴笑了笑。
“不忙不忙,我就是看看,没什么事。”杨兴合上电脑,做出了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怎么了纵纵?”
“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好奇七中甲醛中毒的新闻。”
“是学校有什么问题吗?”杨兴身子稍微坐直了些。
“没有,叔你别紧张。”于纵干笑了一声,“你上次说,凡是参与非法招生的人都被抓了,这是真的吗?”
“新闻上写的,应该不会有假,到底怎么了,纵纵你跟叔说,是不是在学校里出什么事了?”杨兴神色间有些紧张。
“不不不,我真是好奇。”于纵忙站起身,连杯子都没拿又窜回了房间,“那什么,我做题去了啊。”
关上房门,于纵身子往后仰倒在床上,无声地叹了口长气。
跟杨兴待在一个屋檐下是真的——无比尴尬。
尴尬到于曼婕回来了他才拿着衣服出去洗澡。
“火锅的药放在鞋柜上了,你记得一天给它喂一包,医生给了支针管,我也一起放着的,别忘了啊。”
于纵擦着头发点了点头。
“我还跟隔壁的爷爷奶奶说了,你去学校的时候他们会帮忙留意着火锅。”
“嗯。”于纵继续点头,“还有事吗?”
“没了,把头发擦干再睡。”于曼婕关门前又说了句,“晚安儿子。”
于纵垂着眼盯了会儿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
什么毛病,还晚安?
他扯下头上顶着的毛巾,一脸莫名地回了房间。
原本他还打算今晚帮孙彦整理点题出来,但是一看角落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书又放弃了,周末再说吧。
第二天于纵出了个早门,于曼婕和杨兴今天就要走,要是跟他们碰上了,难免又要上演一场让他头疼的千叮万嘱戏码。
隔壁的老教师已经起床了,老头在屋檐下打太极,老太太就在屋内帮他抱着外套、守着暖炉。
“这么早就上学去了?”老头收起招式,接过老伴递来的衣服穿上。
虽然于纵是新搬来的,但他们也会很熟稔地打上一声招呼。
这样的熟悉和杨兴带给他的熟悉是不同的,前者让他觉得轻松,后者让他压抑。
“嗯,爷爷奶奶好。”于纵笑着接话,“您比我这个读书的还起得早。”
“老年人觉少,倒是你们年轻人,起这么早很难受吧。”
“还行,这么多年早习惯了。”于纵说完趴到他们的木板门上,轻声问了句,“爷爷,我问您个问题啊,您有没有看见过谁逗过我院里那只小狗?”
“逗狗?”老头穿好外套往门口走过来,“昨天没见着,前天倒是有一个,像是宣瑶家那小子,是吧?”
老头回身问了句,于纵在看到老太太点头了才追问道:“也是住咱小区的吗?叫什么啊?多大?”
“住这儿十来年了,应该比你大点,小子都快二十了吧。”老头眯起眼,从包里摸出个还有些烫手的红薯递给于纵,“这是你奶奶刚揣我兜里的,肯定也是给你的,那小子心善,看见猫狗都要喂点吃的,可能是不知道狗不能吃巧克力的事,你啊,卖老爷子个面子,甭追究了,等周末放假都来爷爷屋里,我请你们吃顿饭,让他给你道个歉,怎么样?”
于纵捂着手心里暖乎乎的红薯,这一小团热气把他整个人都烘得暖和了起来。
一个红薯加上老爷子这番话,他要是再追究,就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其实没大事,就是想跟他说说,以后别再喂错东西了。”
“估计这小子以后也不敢喂了。”老头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去学校吧,周末记得要过来吃饭,这近邻胜远亲,别不好意思。”
于纵把红薯装进包里,心想应该是于曼婕跟两个老人说了他借读的情况。
“行呗,谢谢爷爷。”
“这有什么谢的,你们就当做慈善了,来陪老年人。”
去学校的路上,于纵一直摸着包里的红薯,这周末吃了饭,火锅这事应该就可以翻篇了。
等到了教室坐下后,他才想起来,老爷子好像没跟他说那小子的名字。
于纵摇了摇头,倒也不重要。
今天他来的又太早了,班上只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好像是英语课代表。
于纵翻出包里的英语试卷,花了几分钟把昨天没做的题填上,连检查都不想检查了,直接走到教室前面把试卷放到了课代表桌上。
“嗯?”课代表疑惑地抬起头。
“试卷是交给你吗?”于纵问。
“啊?”课代表仰着脑袋一脸懵逼,“没说要交试卷啊。”
“不交?”于纵止住话头,“行吧。”
他拿起卷子回到座位上,看着上面的题发起了呆。
孙彦说学校要放弃这届问题高二,但是老师讲的课又挺好,不存在敷衍了事,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除了丁老头和化学老师,其他的老师都不会和学生互动。
再有就是课后作业,太简单了,这样的题别说是高二做,就算是拿给他以前学校的初中生做,也可以人均一百三往上。
于纵嗤笑了一声,怪不得高二这三个班集体举报都能失败,说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首先,甲醛这事儿过去两年了,出事孩子的家长都没说什么,他们一群学生想拿这一点搞事,不可能会成功。
其次,人老师课教的没毛病啊,奈何你下面的学生不听,老师就算是想抽人回答问题也不知道该找谁,所以老师是没责任的。
最后,学生成绩跟不上,出难度太大的试卷那不是故意为难学生,打击人自信心吗,所以适当降低难度、再逐渐加大难度,这也是正常的。
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别参加高考了,他们这三个班去不叫考试,叫搞笑。
不过真搞笑的不是这群学生,而是这学校校长,砸自己学校招牌跟玩儿似的,真够狠的。
“想什么呢!”孙彦一掌拍在于纵桌上,顺带吼了一嗓子。
于纵呆滞地望向前方,没搭理他。
“怎么了,说话啊!”孙彦说。
“闭嘴,我魂儿飞了,还没拉回来。”于纵说。
“这么严重,那你先拉着。”孙彦熟门熟路坐到方锐凳子上。
“你这锐哥又不来?”于纵瞥了他一眼,把书包里的理综书扔给他。
“不来,我昨晚上给他打电话了,说是事还没处理完。”孙彦接过书翻了几篇,越翻脸上表情越夸张,最后直接把书一扔,捂着脸嚎道,“我瞎了!这他妈上面写的是个啥!我咋一个都看不懂!”
“认真看,都是基础。”
“就您这还基础呢?”孙彦的眼神跟看外星人没多大区别,“你说要给我的题,是不是也是这种难度。”
“不是。”
“哦,那还好。”
“比这书里的稍微难点吧。”
“我...”孙彦颤抖着手把书又推远了些,“我就问问,你以前的学校是个什么样的?”
“变态集合地吧。”于纵想也没想就回道。
“这难度,确实够变态的。”孙彦点头附和。
“所以你还要吗?”于纵挑眉指了一下那本理综书。
孙彦本来是想说不要的,但是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速度极快地抢了过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