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西上北下

19、第 19 章 哭着也得帮

　　“刚那人说的晚上什么意思？”于纵站在货架前随手拿了几包零食。

　　“晚上不是看电影吗，估计会给你带吃的。”

　　“毛病，就一本习题册至于这样？”于纵对这种行为有些一言难尽，“他们这样搞，我下次还会给孙彦找题吗。”

　　“会。”方锐点头，“毕竟是你新收的儿子，哭着也得帮下去。”

　　“别提这茬，提起来我全身痛。”于纵拿过他手里的东西走到收银台前结账，“就当是谢谢你那些甜到发腻的蛋糕吧。”

　　“也不全是蛋糕。”方锐没有跟他抢，站到了人少的地方，“其实有不甜的，在另一个袋子里，让你提给杨爷爷他们了。”

　　“老人少吃点甜食。”于纵把结过账的东西递给他，和他并排着往教室走，“不过这两天都没见着杨爷爷出来打太极，他喝了酒会连续几天不舒服吗？”

　　“嗯，三天左右就好了。”方锐说。

　　“那还喝什么酒。”

　　“他也就这点爱好了。”

　　回教室后，于纵先给了方锐一张卷子：“这是我以前学校出的化学试卷，你试试？”

　　“行。”方锐嘴里叼着饼干，边吃边看题。

　　“感觉怎么样？”

　　“嗯...有点难度。”方锐抓起试卷边角翻了一页，“你之前读的学校是不是经常参加比赛？”

　　“差不多，大部分都是些比赛的题。”于纵说，“难度是有，不过很练手感。”

　　“那我试试。”

　　方锐话刚说完，于纵就从座位上蹿了出去，紧接着孙彦的哀嚎声就响起了：“我错了错了！！”

　　“认什么错，我说你错了吗？”

　　“不用说，我知道我肯定错了！”

　　孙彦眼睛一闭脖子一伸：“来，痛痛快快给我一刀吧！”

　　于纵看他这样猛地泄了气，只能伸手在他提着的口袋里扒拉了一下：“你到底印了多少份？”

　　“也没多少。”孙彦笑了笑，“理科班人手一份，文科班就印了数学给他们看。”

　　“数学也没什么太大用处。”于纵有点头痛。

　　“哥！爸爸！”孙彦跟在他身后回了座，“曲晓洁也挺想要一份的，但她是文科生。”

　　“你是不是喜欢曲晓洁啊？”于纵瞥了他一眼。

　　“天地良心，我会喜欢她！”孙彦拍了拍桌子，“她就是我兄弟，怎么扯到了喜欢上啊！”

　　“别激动，开玩笑的。”于纵摸出水杯喝了一口，“不过曲晓洁是文科，怎么会和谢晨他们一个班，谢晨不是学理的吗？”

　　“是啊，他们就这学期还要再分一次班，艺体文科和艺体理科。”

　　“麻烦。”

　　“谁说不是呢。”孙彦弯腰趴在他桌上，“说真的啊纵哥，你能帮帮他们文科班吗，就提高一两分都成。”

　　“提高一两分还不如多背点政史地。”于纵叹了口气，“我想想吧。”

　　“那我先去把这些题发给他们。”

　　于纵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泄气地趴到桌上。

　　方锐埋着头在草稿纸上算着题，听了他的话有点好笑：“你要怎么帮。”

　　“不知道，再说吧。”

　　“我寻思你才是大善人啊？”方锐说，“这是拯救七中来了吧？”

　　“是啊，说不定还能载入校史，对吧？”

　　“我看差不多了，他们已经开始起哄了，你要抬起头看一下吗，刷刷刷全是崇拜的眼神。”方锐冲他抬了抬下巴。

　　“不看，有人来就说我睡了。”于纵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谁也不想搭理。

　　其实他帮忙的初衷是想提高一点周围的学习氛围，但要提前知道会是这么个后果，打死他都不会多管闲事。

　　于纵怂得在桌上趴了整两节课，最后还是在大课间被孙彦叫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被丁老头叫起来的。

　　“他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你去就知道了。”孙彦坐在他桌上，在他起身的时候还伸手要了一颗薄荷糖。

　　不过于纵大概也猜到了。

　　他忽略了走廊上那些见过的没见过的人投来的目光，埋着头冲进了办公室。

　　“丁老师，您找我？”

　　老丁正在跟其他组的老师看手上那一沓复印纸，见他来了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你先等会儿，我们看看你印的这些题。”

　　“哦。”于纵站到边上，有些无聊地盯着窗外的操场看。

　　这才下午第二节课下课，体训的就已经开训了。

　　还真拼。

　　再看看...算了，也没什么好比的。

　　他靠坐在办公桌上盯着那群老师：“丁老师，你要不直接跟我说，快上课了。”

　　老丁转过身往他坐的方向走过来。

　　“其实老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参加比赛的想法。”

　　“比赛，参加竞赛吗？”

　　“不不不。”老丁摆了摆手，“是学校间自发组织的一种专题比赛。”

　　“参加了有什么用？”

　　于纵对此并没有多大兴趣。

　　“这样，老师跟你说说这种比赛的利弊。”老丁坐到边上的凳子上，“这个坏处，也不是坏，就是参加这个比赛啊，对你考大学是没有加分的，但是可以提升学校的知名度。”

　　在他身后站着的两个老师眉头短暂地皱了一下，大概是觉得他说的过于直接了。

　　“让我去比赛，提高学校的知名度？”于纵笑了一声，“完了什么奖励都没有，还耽搁我时间？”

　　以上就是他从老丁说的话里分析出的所有信息。

　　不过也没分析错吧？

　　“去参加比赛是谁的想法，学校的还是您的？”于纵说，“要是学校的话应该会找高一的吧？”

　　“嗯，高一也参加过，但是其他学校有竞赛班，这一点上我们是吃亏的。”老丁说。

　　“但您为什么要着急学校的知名度，校长和主任都不急，而且我学籍也不在这儿啊，能参加什么比赛？”

　　于纵是真觉得这些老师有点好笑，甚至有些理想主义。

　　难不成凭高二把学校知名度提上去了，校长和那什么地中海主任就能对他们好了？

　　扯淡呢，他们要是得到了更多的关注，这两个人不就被迫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吗？

　　“是杨主任让我找得你。”老丁说，“你之前就读的学校我们也了解过了，可以说是专门为比赛而生的，而且升学率也是让很多高中仰望的高度，参加一场考试对你来说应该是不算什么的，但是对我们这几个老师，或是对整个高二来说，很重要。”

　　这段话直接把于纵吓得从桌子上跳了起来：“别啊！怎么就扯到你们和整个高二身上了，哪至于啊？”

　　老丁忙起身在他肩上拍了拍。

　　“我们学校的情况你应该多多少少听说过了，但这还不是全部，他们现在已经高二下学期了，明年就高考了，如果师资跟不上，学生的未来就全完了。”

　　“那你们找教育部啊，报警啊！”

　　于纵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在想什么，多简单的事啊，至于搞这么麻烦？

　　他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就安静了。

　　安静下来后他又想到了孙彦说的话，他们曾经举报过，但是失败了。

　　而且他们不敢把老师牵扯进去。

　　真·电视剧剧情。

　　最后打破这阵安静的不是办公室里的任何一个人，而是第三节课开始的上课铃。

　　“哎，我这节是一班的课。”其中一个女教师匆匆收拾好教材往外走，“丁老师，我拜托你的事得记在心上啊。”

　　老丁点了点头。

　　于纵也看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正想跟着那老师出去，结果又被叫住了。

　　“老师跟你说的你考虑一下？”丁老头说，“反正考试还有一个月。”

　　“嗯...”于纵站到门边，“整个高二你们找不到其他人了吗？”

　　“有。”老丁点头，“方锐的化学成绩还行，我打算让他逐步开始做一下其他学校出的题，还有几个都在其他班。”

　　“这不是有人吗。”于纵低声道。

　　“他们去不一定能拿前三，你就不一样了，你的数学在你们之前的学校都能上前三，是吧？”

　　“知道的还不少，不过啊，前三这个名额里有近一百个人。”于纵有点无奈，“我在那学校，只能算个中等成绩。”

　　“那也一定比他们好，我看你整理的这些资料就能看出来，解题思路清晰，步骤这些也...”

　　“丁老师，够了，别夸了。”于纵是真受不了他这一套，“我考虑考虑吧。”

　　“可以，不急，我晚上再把去年的考试题印给你做一下。”

　　“成。”

　　他们第三节课是物理，不过老师没来，上的自习。

　　于纵从后门溜进去，回座位第一件事就是问方锐。

　　“你要参加那什么比赛？”

　　“什么比赛？”方锐靠到墙上打了个哈欠，又从窗外摸了支老冰棍进来，“吃吗？”

　　“不吃，就老丁说的学校之间的，关于学校知名度，还有你们高二命运的那个考试。”

　　方锐被他这一串形容震得冰棍都没能咬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谁跟你说我要参加的。”

　　“老丁。”

　　“哦，我都不知道我还参加了这个比赛。”

　　这个回答倒是他意料之中的。

　　“现在知道了，你要参加？”

　　“再说吧，反正参不参加其他学校对我们的看法都不会变。”

　　于纵靠到椅背上摇了摇头：“我是为了什么跑来你们这个学校借读的。”

　　“这得问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