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我空欢喜》翛儿

3、第 3 章

　　“是一场逃离吗？”任家眸直视易泯的眼睛，靳夕曾说过她这一双眼欺人太甚，却让人欲罢不能。任家眸等着眼前的这个人开口，只要他提出任何一个蠢问题，她就可以从容地偏转头，再不理会。
　　“你是，我就是。”易泯嘴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原来是同类。任家眸心底的不安分因子开始活跃，她似乎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对手。
　　“还有十分钟就登机了。”任家眸掩饰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
　　“是啊。”易泯被任家眸的表情迷惑了。
　　“我要逃了。”任家眸说完拉起行李就往外走。
　　这不是暗示，是实实在在的明示，没有回旋犹疑的余地。眼看着任家眸已经走出机场大厅，易泯知道不论去与留，纠葛已经产生了。也许某一天你还是要走出我的视线，但决不是现在以这种方式。易泯看着任家眸的背影，意识到这次沉闷的旅行中最好玩的部分将要出现了。

　　易泯跟着任家眸来到火车站，电子屏幕上眼花缭乱的出发和到达信息让任家眸激动不已。
　　“很早就想乘火车游欧洲，可一直都没能实现，其实这件事实现起来一点都不难。如果没有那么多借口，我们会简单快乐得多。”任家眸对易泯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乖乖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易泯说完把尼康D3挂在任家眸的脖子上，跑开了。就这一个动作，任家眸爱上了他。

　　任家眸随意地张望，看人来人往，看行色匆匆。手机这时响了，是乐律茗。糟糕，这个时候她本应该到罗马机场了，一定是接她的人扑了个空，家眸暗骂自己的疏忽。
　　“对不起，我临时改变主意了，没及时通知你。”家眸一接通电话就赶忙表达她的歉意。
　　“你没事就好。还在慕尼黑吗？我去找你。”乐律茗话一出口，不免有些落寞，对任家眸，是用了心的，自八年前同意成为她的监护人时起，已经狭路相逢不能幸免了。
　　“不用了，我已经和人约好一起旅行，你知道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今晚我就可以实现了，”任家眸看着易泯远远走来，嘴边漾起了笑意。“我会好好的。”
　　“有事情给我打电话，任何时候。”
　　“不问我和谁一起吗？”
　　“你开心就好，别的不重要。”乐律茗的语气永远是那么温和而沉着，无条件不需索地宠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居高临下的事，乐律茗自认有这样的高度。

　　挂掉电话，易泯已走到跟前。任家眸仰头望着他，艳若桃花。易泯突然骑士般地单膝跪地，递上他手里握着的欧洲火车通票和欧洲地图说：“广袤的欧罗巴，您想从哪儿开始征服，YOUR MAJESTY。”随之在她手背上献上轻轻一吻。
　　我们都只爱陌生人。猝不及防。
　　两人把地图铺展在地上，任家眸拿出荧光笔煞有介事地勾勾画画。忽然她拍了易泯一下，“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好。”易泯喜欢看她灵动的眸和雀跃的表情，“不过游戏之前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称呼您，既然是微服出巡，总不能一直喊您陛下吧？”
　　“我叫任家眸。任意妄为的任，无家可归的家，回眸一笑的眸。”易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任性地解释自己的名字。这个女孩笑得越天真，伤痕越明显。易泯隐隐有些心痛。
　　“记住了，家眸。”易泯也许会忘了任家眸，但他将永远记得这双眼。“说说你的游戏吧。”

　　“我们轮流选择目的地，一人一天，谁选的地儿谁就要负责讲解，必须有典故，故事也好，传说也罢，再不济就要讲笑话，总之不能让对方厌烦。晚上就坐夜火车，夕发朝至，还省下了旅馆钱，你说如何？”任家眸一股脑将自己的设想说出来，好不得意。
　　“有意思。”易泯表示赞同。如果这是你的心愿，我愿意陪你完成。
　　“我宣布第一个目的地，瑞士的卢塞恩湖。”
　　“那我们上车吧，先去苏黎世。”

　　乐律茗不停地看表，已经深夜一点，电话铃终于响了，划破了寂静的夜，有点刺耳，仿佛有种不祥的预感。
　　“乐总，我们已经查过今晚从慕尼黑出境的所有航班的出票和登机记录，没有查到任小姐的信息。我们也照您的吩咐查询过她的所有信用卡使用记录，也均未产生任何账单。或许，她还在慕尼黑市内。”
　　“我知道了。”乐律茗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