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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入狱 ...

  •   汉子缓慢地打开柜门,鸣人刚想拔剑相迎,却没料到那个老当益壮的妇人拿了棒槌用尽全力地在他天灵盖上敲了一下。
      他也顶不扛打,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佐助鸣人有些惊叹这老妇人的胆量了。
      “没事了,你们出来吧。”她和蔼道。
      外面那几个男人骂骂咧咧,想必是因为没寻见鸣人。最后还是抱着满腹怨气回去了,这个村镇又重归宁静。
      “老婆婆,我们想在这里寄宿一宿,”把晕过去的汉子拖到不见人影的草丛之后,鸣人道。
      “当然可以啦,我这小破屋子很久都没有来过客人了,我可是非常喜欢热闹的。”老妇人准备给二人泡杯茶喝,刚要去烧水,佐助就让她回筳席上坐着,怕累着她这身子骨。
      “哦?那老婆婆膝下无子吗?”鸣人问道。
      “有是有的,”佐助端过来刚泡好的茶,这茶叶也不知道陈放了多久,透着一股木头味儿。“我曾经有个儿子。”
      曾经?
      “是啊,曾经,”老妇人本就浑浊的眼眸继续黯淡下去,透出一股哀凉,“他因为反抗了勘九郎,而被斩首了。想必你们刚才已经了解了,只要稍微有什么动静,他手下的人就会把我们杀掉。”
      “勘九郎?”佐助疑问道,“那个所谓的‘魔头’?”
      “对啊,就是他。”老妇人望着窗外悲凉的月亮,缓缓道,“他收买了县里的官员,在这片土地上任意妄为,常年欺压百姓,可是我们没有能力反抗……”
      “该死!”鸣人一拍桌子,“我明天就去会会这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算啦,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了……比起这个,公子们是从哪儿来的?”
      “我们是从江户来的。”佐助道。
      “江户吗?那是个好地方,”老妇人眼前一亮,“怪不得这位公子长得眉清目秀的,看样子便是上流人家的公子哥。”
      “您过奖了。”
      “你们是亲兄弟?”
      “啊……不是兄弟,”鸣人脑袋里面就那么几个形容人与人之间的词,想了半天才想出来小时候教书先生教过他一句“鸾凤之和”,然后想都没想道:“是鸾凤……”
      还没说完就被佐助捂住了嘴,这一道上也不知道被他捂了多少次了。
      佐助不像鸣人那样天文地理学的七上八下,他还是知道鸾凤这个意思的。
      没想到这鸣人那么说话不长脑子,简直就是蠢才!!
      他就是没想到对面坐着的老妇人惊叹了一下,然后不明其意地微笑。
      “那个……老婆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佐助慌忙解释到。
      “鸾凤不是这个意思还有别的意思吗?”鸣人被他搞得有些懵,这个词不就是形容两个人好用的吗?
      这哪是越解释越乱套,他俩在一唱一和吧!
      “你给我闭嘴……”
      “好啦好啦,我知道什么意思的,我也是个老婆子啦,什么没见过。”老妇人瞧着满脸透红的佐助,“天色也不早啦,你们赶路也累了吧,早些休息吧。有个空屋子,那是我儿子以前住的,还望你们不要嫌弃。”
      “不不不,还要感谢您才是……”
      算了吧。
      佐助刚进那个屋子就悔青了肠子。
      那屋子除了陈旧点别的地方都还好,最让他接受不了的就是只有一张床。
      由于太扎眼,佐助已经没眼看下去。
      “我打地铺。”佐助决绝到。
      “哎,佐助我们一起睡床上吧。你也别打地铺,地上冰凉的,还睡不好。”
      “我才不要!”在艳雪阁呆了那么久佐助也知道与一个人同床共枕是个什么意思,虽说鸣人不会对他做什么。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关系嘛!”
      虽说真的没什么关系,但是佐助感觉很别扭。
      “我不要。”斩钉截铁地拒绝。佐助已经开始铺起了被褥,笃定了今晚死活不上床睡得决心。
      “那个……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睡的话,你睡床吧,我打地铺。”鸣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摆着床不睡要睡地铺,他就是见不得佐助吃亏,他觉得地铺太凉了,佐助还是大病初愈,这样肯定不行的,如果非要吃这份苦的话,就由他代替他来承担。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感情。就发了芽。
      “你说真的?”
      “嗯,真的。”
      之后两个人调了个个,本来床应该是柔软舒服的,怎么佐助一躺就如坐针毯,翻来覆去不舒服,思来想去睡不着觉。
      把他一个人扔到地上……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换作以前的佐助不会这样的,他只会说一句你爱躺不躺。可是现在他不一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
      鸣人到是躺的舒坦。
      “那个……鸣人啊,你睡了吗?”佐助突然觉得这样问很羞耻,瞬间声音就低了下去。
      “没有呢。”
      “那……那你上来睡吧,这个床太大了我躺不下。”最气人的是他明明口是心非,非要找这么一堆不必要的理由。
      鸣人偷笑了几声,在夜里咯吱咯吱的笑有些猥琐的意味,佐助问道:“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佐助对我最好了。”
      这话真傻。“你知道就好了。”佐助偏过头,让出一半床铺。
      不得不说鸣人入睡真快,可能处于与他的没心没肺。佐助还没什么困意,他就已经会周公会的欢畅了。
      果然还是不习惯和别人在一起睡,佐助想翻个身,却不料半道被鸣人抱住了腰,鸣人也是越凑越紧,最后甚至把头贴在他的脊背上,还带着朦朦胧胧的梦呓:“佐助……佐助最好了……”
      佐助有点想笑,他怎么这么可爱呢。
      他现在是个十分别扭的姿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想推开鸣人,又怕他醒,只好由他的心意这么抱着,好像还有点享受。
      “白痴……”
      蓦然间他意识到自己头上的簪子还没拔,盘着头发十分不好受。
      取下簪子,就这么看着它,他想起来昨天才给他涂上毒粉,簪子是很漂亮的,月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
      脑中轰然一响。

      到底……要不要那么做……
      佐助看向那簪子,无奈和愁苦在心中盘旋,侵蚀着纯白的内心,啃噬,侵攻。但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那片温柔的领地,就像是巫术一般,邪念统统都会逼迫出去。
      给他这份理智和良知的是一个人,而现在,他要把这个人亲手置于死地。把好不容易建立的温柔亲自驱逐,重新变回那个冷血残酷,不明事理的朽木。
      他很害怕。又不得不这么做。
      那双沾满鲜血和罪恶的双手,还可以,拥抱这个像光一样的少年吗?
      妄想也好,执念也罢,他真的很想放下一切戒备与他热情相拥,就算是一刻也好,忘记那些令他痛苦的东西,那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可是他做不到啊,天意弄人,自幼肩上背负的是家族的命运,如果鸣人出生在这个近乎于悲剧的家族,那他一样能领略到,那种钻心的痛苦,是多么蚀骨。
      原谅我,鸣人,原谅我好吗……
      明明已经下好了决心,却又在离他胸口一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下不去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那种情已经在他心底萌生,必定会有一天长成参天大树,把他紧紧包裹住。那刺杀的命令,就算是血令,在这无法抵挡的情感面前,他也会自生自灭。
      他按照别人的意旨活了十几年,从没让他们失望过,自己却布满伤痕。这一次,他要为自己而活,遵循自己的信念,不再做任人摆布的玩偶,不再去杀戮,不再看见那悲伤的情绪被粉饰成微笑。
      为了你我可以改变我自己,背叛了带土,我可能,就已经全无退路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天和地,我的依靠,我什么都不图,只是祈求你,鸣人,答应我,不要背叛我,好吗……
      手一颤,簪子浑然掉在地上。
      少年脸上布满泪痕,掉在鸣人的衣服上,渐渐滑落,消失。
      我没有勇气对你说真话,但是还是在心里默默地说一遍吧。
      鸣人,漩涡鸣人,我宇智波佐助,爱着你。

      一夜未眠。
      佐助起床的时候天刚破晓,鸣人还赖在床上没醒。
      像个小孩儿似的。佐助唇角微微扬起,十分体贴地给他掖了掖被角,轻轻关上木门,为小妇人收拾屋子去了。
      大概过了两炷香的时间,鸣人才慢吞吞地从木床上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这床上就他一个人,一个激灵,脱口而出道:“佐助?”
      “你那么想我啊?”佐助推开木门,端上来一杯茶,等到吹得刚好可口之后才递给他,“口渴了吧,给你喝茶。”
      “佐助你……”鸣人接过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盯的佐助有点不舒服,佐助浑身上下把自己打量了一番,“怎么了吗?”
      除了平日整洁的衣服有点凌乱不整之外,还真的没什么变化。
      “好……”鸣人脱口欲出,结果说到半道捂嘴笑了起来,然后支支吾吾道,“贤妻良母啊……哈哈……”
      “你才贤妻良母!我是个翩翩公子!”他这么一笑佐助又急又气,骑在鸣人的腰间揪住他的衣领,“说!到底是谁贤妻良母?”
      他这么一闹腾鸣人手里的茶统统都洒地上了,茶杯也摔了个粉碎。
      突然就觉得佐助这张气的红扑扑的脸迷之可爱,鸣人勾唇坏笑,趁这机会就在他水光润滑的脸上揪了一把,道:“小佐助,这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姿势,很容易吃亏的。”
      “谁管你啊!!”佐助白了他一眼,本来是想逼迫他承认错误的,结果对方一个寸劲自己的手腕就被反剪,不遂人意的是他力气比鸣人差的远去,鸣人饶有滋味地看他怎么都挣脱不开的模样,笑道:“服不服啊,小佐助?”
      “你……”佐助气急败坏,然后轻哼一声,不情愿道:“那……我认输。”
      “你说的,”鸣人放开他,“要对付我,还早一百年吧!”
      一般对手认输了鸣人就不再戒备了,这对于佐助是个绝好的机会,他仗着自己在上面,取出自己腰间的栓绳,快速地把鸣人的双手捆至头顶,这下子鸣人可是动弹不得,他应该是没想到佐助会有这一手。佐助嘲道:“君子应该给自己留个后路啊,小鸣人。”
      “你……玩儿阴的!”鸣人皱了皱眉头,还是一脸得意的微笑,“以前可没发现小佐助有这样的才能啊。”
      “都是瓮中之鳖了还笑什么?”
      “我天真的小佐助啊,该说你什么好……”想不到鸣人一下子用茶杯的碎片划破了绳子,紧接着反扑过来,“你不是说君子要留后手的吗?你还有什么花招?”
      这下子是彻底没什么伎俩可使了,佐助被鸣人完完全全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了。佐助咬牙切齿一脸不屑地瞧着他:“哼,阴险卑鄙。”
      鸣人的脸近在咫尺,以前从没这么仔细地观察他的五官,现在一瞅也不比自己差多少,两个人挨得很近,彼此听得见呼吸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无限放大。
      “你……”佐助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胸膛起伏的厉害,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佐助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心脏跳的很快,让我听听……”鸣人说着就要挨上佐助的胸膛。
      要是让他听到……
      再说这是什么糟糕的姿势啊!
      自己衣服散乱着,脸红的像要滴出血,而且自己上方还有个人……
      “走开啦臭流氓!大男人的心跳声有什么好听的!”
      佐助一把推开鸣人,偏过脸。
      “男人的的确不好听啊,”鸣人看着他,“但是佐助的不一样,我很喜欢这个人,就很想听一听。”

      外面一阵动静,佐助蹙眉。
      茶余饭后,果不其然地外面闯进了人。
      “老婆子把你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要不砍了你的头!”是鸣人最厌烦的欺负弱小。鸣人站起来,低下头,阴鹜地走到那男人跟前,男人打量着他全身上下,不屑了一句:“你小子是不是不服啊,你们这群怂……”
      鸣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打中了他的太阳穴,想都没想。
      这一拳力气很大,男人一把跌到地上,尾椎骨几乎要断裂开来。
      “公子!打不得,打不得啊!”老妇人脸上写满了慌忙,摇着鸣人的手臂,央求道:“这事情要是闹大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勘九郎他有多少花招可以致我们于死地啊!纵使你有十八般武艺也插翅难逃!”
      “这事儿您就不用担心了,”佐助合上手中的折扇,对她莞尔一笑:“我们就是为这件事儿来的。”
      他狠狠踢了一脚瘫在地上的人:“还不快滚!”
      “你……你们给我等死吧!”
      他勉强扶着墙壁才能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出去,肯定是去找人,啧,碍手碍脚的怂包。
      “婆婆您先躲起来吧,这件事和您没有关系,别受牵连了。”佐助望着他仓惶逃跑的背影,对老妇人说道。
      “这帮人一个个都这么弱,真不知道怎么欺压住这群百姓的。好想马上冲过去把那个缺德的勘九郎斩了……”鸣人叹了口气,望着天。
      “那你还要等等了,这事儿可不是心急吃得了热豆腐的。”佐助道。
      “话说你至于下手那么狠吗?只要引起他们注意不就好了。”
      “这帮欺软怕硬的一定要好好教训……”
      话未完,只听见一支箭锐利地划破风声,想要射进鸣人的胸膛,他手疾眼快,更是有着一身功夫,那箭竟然活生生被他用两根手指就拦截了!
      这种箭还想伤到我?你还早个一百年。
      这回进来的不是刚才的只身一人,而是数十个人。
      团团把鸣人佐助围的水泄不通。
      “对付两个人还要这个多人出马啊?不嫌丢人。”鸣人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模样,不禁发笑。
      “昨天说勘九郎大人坏话的就是你小子吧?真是不怕断头啊。”那人背着一把太刀,一道伤疤贯穿整个还算清秀的脸。他妄图去挑衅鸣人——推他的肩膀,想不到被鸣人钳住手腕,用力往反方向一拉,嘎嘣一声,手腕脱臼的声音那样突兀。
      士可杀不可辱。
      “就你还配学居合斩!”佐助愤然道。
      那人气急败坏,脸上一阵白一阵绿,脱臼的疼痛让他紧咬牙关,冷汗涔涔地从后背冒出来,他死死瞪着二人,那一刹那,鸣人感觉有人压住了自己的肩膀,自己没有反抗,随着压力的增大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若不是勘九郎大人的命令,我现在就杀了你们!”那人瞳中闪烁着异样的色彩,“把他们押下去,关进牢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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