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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密语 注意: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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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生平哪里受过被关牢房的委屈,要不是配合佐助的计划,他早就在三炷香之前把那群十恶不赦的混蛋杀个精光了。
这牢房十分的潮湿,而且还不透风,连盏窗户都不给开,只靠着一盏摇摇欲坠的灯维持明亮,能摸清个人影都十分费力。而且这地方还潮湿,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佐助和鸣人被关到了一起。起码还能互相为伴。
“这什么鬼地方,话说佐助我们要怎么出去啊!!”鸣人悲哀地问了一句。这老鼠到处窜的地儿他再也呆不下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佐助还是这么悠然自得地坐着。还闭上了眼睛。
“再等等,不要那样心急。”
“怎么能不心急呢!天知道他们要把我们关多久啊。”鸣人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服了扶额,“要不我们试图逃跑吧,我看那个狱卒呆头呆脑的,给他几两碎银子就很快能上钩。”
“不行,我一会儿会出去一趟。如果我两炷香内没回来,你就跑。”佐助睁开眼,还是那样从容淡然。
“你说什么?他们要抓你?抓你做什么……”
话音未了,就听见一阵木履声,在牢房格外突兀刺耳,只见狱卒身后跟了两个穿着还算像样的魁梧大汉,慢悠悠地打开鸣人和佐助牢房的大门,嘴里叼着烟卷含糊不清地说道:“宇智波佐助是吧?出来,勘九郎大人要找你。”
夜色十分清明,月亮划破云层,可以一清二楚地看清空中悬挂的北斗星。
宇智波佐助蹙着眉,在推推搡搡之中便到了勘九郎的厢房。
“佐助君,请坐吧。”勘九郎听见轻微的脚步声,目光从夜景转向刚刚进门满脸敌意的佐助。
佐助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是勘九郎语出惊人,既没有严刑逼供,也没有威逼利诱。只是颇为客气地要和他对话,能做到这份儿上的,肯定是有求于人。
“我都已经是一个阶下囚了,你也不必那么客气。”佐助并没有摆出一副回敬的架势,依然我行我素。
桌子上的茶,新出锅的茶点,都是求好的物什罢了。
方才的他对自己用“君”字称呼,令佐助十分反感,不如说是恶心。
他讨厌这样的男人,道貌岸然,肮脏和高贵汇为一体的人。
“那倒未必,今日是有一事想要告知佐助君的。”
“那会是什么好事吗?”佐助嗤笑,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满满的放肆和蔑视,突然间阴下脸,脸色越发越冷峻下来,简直到了寒气逼人的程度,“你一个鼠辈会干些什么好事?只不过是在暗处苟且偷生的一只狼罢了。”
这“苟且偷生”四个字加重了语气,佐助摆明了不配合他。可是这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勘九郎被他这一番痛骂,头早就一个比两个大了,攥紧了拳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能是知道自己理亏,要他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却不料突然之间他发了个狠,拿着一把锋利的苦无直奔佐助而去,一把架在他脖子上。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如果佐助现在吓得跪地求饶,他心中的不爽还能消散几分,可偏偏就是他这风轻云淡的模样,像是这把苦无架在别人脖子上似的,他竟然没有一丝的动摇。
“你心虚了吧?你就是不敢杀我。”佐助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如果你想杀,那么你迟疑的那片刻,我已经死了。再说一个能让你这么以礼相待的一个人,对于你肯定有什么大用处,不然啊,”佐助一把推开他,随之苦无掉在地上叮叮咚咚的响声,“勘九郎大人,你怎么能卑躬屈膝的这样子呢?”
“你……”勘九郎现在彻底没什么话说,这家伙伶牙俐齿,不是善茬。
“并不是我要找你,而是风之国的我爱罗殿下。”勘九郎与他之间也没什么可说,只好直奔主题,“我爱罗殿下他要去请你当他的军师。”
“什么?”佐助大惊,我爱罗是谁啊,他可是风之国的太子!在带土哥口中曾经多次提起过他这个人。
风之国与火之国现在关系极其严峻,风之国好战,前前后后吞并了数十个国家,已经成为火之国的眼中钉,两国之间更是势不两立。现在传闻风之国在火之国边境十分不安分,经常侵扰当地的民众。
他就那么信得过一个敌国的人,做他的军师?
再说,他怎么会认识我?
数千个问号在佐助脑子里反反复复,佐助怎么也想不明白。
“你敢说出这种话,那你是谁?”佐助质问道。“这种事情开玩笑可不好玩,你应该知道的。”
“我爱罗的人。”勘九郎顿了顿,道。
“我爱罗和带土哥是什么关系!”佐助心里的迷疑渐渐浮上水面,可他怎么也不曾想过,也不能相信,一直以来关照他,把他视为亲弟弟的带土哥会做这种事情。
“你很敏锐啊,不愧是宇智波家的人。”
“快说!不要卖关子!”
“事已至此,那我就告诉你,”他轻笑了笑,“就是你想的那样,宇智波带土,才不是那样纯洁高尚的人。
“他联手风之国我爱罗殿下,企图谋权篡位,我想你也熟悉,他把火之国所有的机密——包括你们重要的关塞,统统都告诉了我爱罗殿下,如果篡位成功,好处肯定少不了风之国的。”
言罢,他唇角突然扬起几分戏谑,像是讥讽和嘲笑:“在黑暗里,不择手段的苟延残喘呢,不愧是他。”
“你说谎!”佐助几乎是在他说完话的一瞬间就控制不住地双手拉扯上他的衣领,用力把他拽到自己的面前,一双眼睛是充满了震惊,悲愤,更多是不可能,此时此刻发狠了似的盯着他,太阳穴疯狂地跳动着:“带土哥怎么会和你们这群混蛋联手,他还没有蠢到不知道你们会在事成之后想方设法干掉他!”
“他早就想到了,这就像是使用禁术的修炼,你要是不用,再过多少年都达不到目的,你要过于频繁使用,早晚有一天被它吞噬,走火入魔。”勘九郎眼里依然是那种令佐助厌恶的轻浮的情愫,“也许你就是他安排的眼线吧,可是我们又拿你没办法,我们杀不了你,你也走不出去。”
“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去当你们的军师!”佐助手上的力气又打了几分,甚至到了可以把丝绸扯裂的地步,“你少去做梦,不是带土哥让我干什么,我就会去做的,我也是人,我要为我自己的信念活着!”
“你这十几年来哪一次是为自己而活?既然你被他救出来,你的命就是他的,你也应该懂得,”勘九郎毫不惧怕他这副模样,“到时候,你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你已经深陷囹圄,可惜却不自知……”
“嘭!”
“想不到你还挺能干的。”
漩涡鸣人来的十分急切,气儿都没喘匀。他推开门的力道如此之大,木门重重地撞到墙上,声音震耳欲聋。鸣人一手颤抖着握着雪亮的宝剑,如果换作是别的东西,此时此刻已经碎的满地掉渣了。
就像别人把自己心爱的东西夺走了似的,此刻他的表情是如此狰狞,眼底的愤怒一览无余,现在恨不得就想活生生把勘九郎皮扒了:“你要对佐助怎么样!”
“我对他怎么样,你管得着吗?佐助也不是你的东西,我说的对吗,”他挣开佐助的束缚,唇边添了几丝嘲讽,那种贵族嘲笑愚民才有的同情和可怜,“太子殿下?”
他说什么?太子殿下?
佐助睁大了眼睛,只感觉心口一紧,有什么东西疼痛起来,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紧接着一声狂暴的怒吼划破了他的思路——
“佐助不是我的,那他也绝对不会是你的!”
他这话戳进了鸣人的内心,不知道其中蕴藏着什么让鸣人如此暴怒。那神态不是他见过的鸣人,也不是那个喜欢笑的白痴。碧眼之中充满了保护欲,占有欲,所有欲望集成的黑色的长矛,在脑海中疯狂作俑着。
他几乎是像发疯了一般,就是看不惯别人在他眼前这么近距离对佐助,那他又算什么呢?算是他的朋友,还是他的局外人,毫不相干的一个人?
没有多余的思考。鸣人拿着剑就直逼勘九郎而去,勘九郎也不甘示弱,甚至欺人太甚只拿了一把断刃与他抗衡,最惹怒鸣人的依然是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让人控制不住想去撕碎它。
“佐助你去一旁休息吧,我来对付他。”
鸣人有着传统的武士精神,与人一较高下都是单打独斗。佐助本应该直接推到一边观看这场武斗,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勘九郎的那声“太子”让他现在内心十分不稳定,甚至微微的发颤,疯狂抑制住自己想要逼视着他一问究竟的冲动之后,竟然十分冰冷地问他:“鸣人,他刚才,叫你什么?”
他很害怕,他在怕什么?太子这个词用在漩涡鸣人身上很荒唐吧,毕竟他是那么放荡不羁,没有一点太子的德行。可是当勘九郎对着鸣人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仿佛一切都不一样,仿佛他真真正正的,是火之国的太子殿下。
有时候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一个自己心爱的人么?
他害怕鸣人是与他的家族反目成仇的皇族,但是他更害怕鸣人一直都在骗他,再用花言巧语戏弄自己,他从来都没有感觉自己那么脆弱,可是在他面前就无法变得强大,甚至不能容忍他和别人在一起。
“他叫了什么都无所谓,佐助不要相信……”
“我说他叫你什么!”
“太子……太子……”鸣人喃喃着,佐助突然望向勘九郎,他一脸得意的样子仿佛在宣告自己是对的。
“你一直以来都在骗我是吗?漩涡……”
“你就那么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说话吗!你觉得我会骗你吗?佐助!”
他顿了顿,一种含着失落还有自责的声音弥漫开来,“我在你心里,那样的……不可信吗?”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会紧紧抽动一下,连呼吸甚至都有些困难。
对啊,你不是最爱他了吗?爱一个人,不应该无偿地信任他,去支持他的吗……
“小心!”
佐助只感觉后背一阵刺痛,缓过神来鸣人已经把他推到一边,臂弯上多了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刀口。他吸了一口气,紧接着抹了一点自己的血液,放在嘴边舔舐干净,“这种人,才是在背后苟且偷生的。”
勘九郎终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竟然在背后玩偷袭。
“我这般模样,也要比你哪天在比武时断了头好。”
二人对峙许久,勘九郎喝了一声,手中的断刃似一条蛟龙向鸣人刺去,鸣人微皱了眉头,反身一躲,对方早有预料,抬腿便要踢他的腹部,却没想被他的脚钳住,下身动不得,勘九郎拿起断刃与鸣人的长剑一较高下。
断刃和长剑都有各自的优势,眼下分不出谁优谁劣。铁器之间的摩擦迸发出刺耳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星星点点的火花,漩涡鸣人突然间把剑一推,二人就此弹开。
“我这断刃可是用上好的精铁做的!”
“彼此彼此!”在试探了敌人的能力之后,鸣人心里渐渐有了对策,这不是一个三两下就可以随意击败的敌人,若想要解决他,就要比平常多花些头脑和力气。
第二回合。这回是鸣人下手为强,宝剑与断刃对峙了几十次之后,鸣人把勘九郎逼到一个死角,若是没有地利,比武必死无疑,勘九郎发觉自己的劣势,他身后几米远就是桌子,猛一回头他跳到木桌上,紧接着割断了悬挂在屋顶的灯笼,灯笼有十几斤重,此时此刻正对准鸣人的头顶,鸣人再怎么闪躲,终究也是被压倒了脚。勘九郎也为此露出了破绽,鸣人借机划破了他的小腿,伤口很深,但不足以致命。
这反倒激怒了勘九郎,他因为小腿的伤口险些栽倒在地,他狠狠地咬咬牙,直奔鸣人而去,这回他来的比前几次凶猛,十分不好应付,论剑术鸣人他不次于鸣人,甚至要比他略胜一筹,再这样狂暴的进攻之下,鸣人只好防卫,抓住了他的一个间隙,想就此摆平他,没想到他用断刃防住,巨大的冲力让两件兵器统统震到在地。
“你怎么,恼怒了吗?”鸣人见他的样子,语气冰冷下来,“你想过被你压制的那些百姓,相比而下,你死在这里又算得了什么!”
“你给我闭嘴!”眼下二人只能肉搏,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肉搏鸣人却不输他,鸣人这套拳法很好,应付过很多对手。对方因为腿上的伤痕导致行动比之前要缓慢,鸣人借着机会重创了他的要害。
没想对方竟然还有暗器!勘九郎狡黠一笑之后竟然从袖中掏出了苦无,刺中了鸣人的肩膀!
“鸣人!”
现在他处于劣势,佐助不得不帮忙,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飞镖,向勘九郎射去。
不想被鸣人当空截住,佐助不理解他都这个时候还遵从什么武士的精神,向他大喊道:“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我们一起杀了他!”
“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怎么会让这家伙的脏血……”鸣人垂眸一笑,“玷污了佐助的双手!”
佐助震悚,扔掉了手中的苦无,选择赌上一把,他总是会有这样的魔力,会让别人无条件信任他,少年坚毅而决绝的声音是对他实力的最好验证,只要相信他,就一定能赢下。
“你还有什么解数统统使出来,一会儿到了奈何桥就用不出来了。”勘九郎认定了鸣人会输,因为他已经被控制住了。他最大的弱点莫过于此,轻敌,自负,傲慢。这也会让他丧命于此。
“你错了!!”鸣人怒吼一声,“我漩涡鸣人不会死,要死,也不会死在你这种渣滓的手下!”紧接着脚下猛一用力,便推着勘九郎五米多远,勘九郎直接撞碎了身后的屏风。他没想到这厮打了那么久还有这般力气,他欲站起来,鸣人已经抢先一步骑在他身上,对着头部猛地一顿痛打。
直到勘九郎再也没有还手的余地,鸣人也累得险些站不起来。佐助慌忙扶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的。”
“佐助……”鸣人的手比佐助的要粗糙很多,这是一个习武之人应该有的样子。此时握上他的双手,慢慢在佐助指腹上摩挲着。
“嗯?”
“你能答应我吗?”看着佐助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瞳孔中倒映的是自己的身影,不知怎么就觉得很安心,很想时光停滞在这一刻,“永远不离开我。”
“我……答应你。”舍弃什么就会得到什么,佐助永远都是这样想,如果自己舍弃全世界可以得到一个归宿的话,这真的是值得的。
“先不说啦,这家伙怎么处置。”鸣人看着一旁倒地不起的勘九郎,脸色立刻沉郁下去。
“他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我觉得应该把他当着村民的面儿吊死。”佐助狠狠瞪了一眼勘九郎,“我觉着这样还便宜了他,要是宫廷的话就要把他活泼了皮去喂狗。”
“小佐助真是狠心啊,在哪儿里学到的。”
“对待这样无耻的人就要心狠。”
“那你们可真是错了。“勘九郎死到临头还嘴硬。
“你还不肯罢休吗?真是愚蠢。”佐助两条视线仿佛要把他戳穿了,“像你这种罪大恶极的,就应该……”
“怎么回事?”鸣人意识到不对,但是已经晚了,房间内很快被浓密的烟雾所覆盖,伸手不见五指,而且里面貌似还掺杂着什么刺激的药物,令人止不住地咳嗽。
“是烟雾!他要逃走!”
佐助看见勘九郎浮现在窗边,冰冷的视线令人不寒而栗,“宇智波佐助,你记着,有一天你一定会卑躬屈膝地求着我。”